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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求婚

正月十五,元宵節,宜嫁娶。

天還未亮,鐘巧兒就被雲舒從床上挖起來,梳妝打扮。

正春困的鐘巧兒,被從暖和的被窩裏拉起來,心情很是郁悶,“又不是成親,這麽早起來幹什麽?”這身體還是孩子的身體,正是怎麽睡都不夠的時候,被擾了好睡眠,鐘巧兒是真的不舒服。

雲舒跟在鐘巧兒身邊也有段時間,知道她有起床氣,哪怕睡得再多,被叫起床都是這個反應,一點不怵她這抱怨的話,“世子昨兒個晚上可說了,早上會很早過來,您總不想他人到的時候,還一副邋遢見不得人的樣子吧?”

“我邋遢的樣子,他又沒少見,有什麽關系?”要知道,在雲舒跟在她身這邊之前,但凡雲君墨在身邊,她的梳洗裝扮,可都是那男人動的手。

“以前是沒人管着你們,如今有智伯在,你們再敢這樣不顧禮儀,智伯可不會饒了你們。”

雲舒跟鐘巧兒與其說是主仆關系,倒不如說兩人是朋友關系,在她跟前雲舒雖然還恪守主仆的禮儀,但在言語上,卻沒太多為仆的卑微,而能跟鐘巧兒跟朋友一樣的相處。

就比如這打趣的話,擱以前跟在雲君墨身邊時,她絕對不會如此說。可跟在鐘巧兒身邊,她已經習慣這樣的說話語氣,便沒多大的顧忌。

有趣的話題,讓鐘巧兒精神了一些,“他現在一定後悔,讓我跟義父認幹親。”

自從認親後,智恒就完全把她當親閨女一樣疼愛,不僅請了人專門教她規矩禮儀,還不許雲君墨跟她見面,美其名曰,男女授受不親,多見面有礙她的閨譽,硬是不讓他們見面。

昨兒個高高興興過來跟她分享,捕雁喜事的雲君墨,據理力争後,仍是見不着她。

氣得跟智伯動起了手腳,直接把智伯給打趴。

結果在他擡腳要朝她的院子走的時候,智伯輕飄飄扔了一句,‘你現在敢去看巧兒,明天上門提親的媒婆,就等着被我掃地出門。’給唬住,硬生生停下擡起的腳,歇了見她的念頭。

以前兩人總是随時随地見面,這突然被限制見面,雲君墨的心情如何,可想而知。

正是因為昨兒個晚上沒見着面,雲君墨才說早上會早早過來。

雲舒打小跟在雲君墨身邊長大,也是第一次見他吃癟,“世子以前雖敬重智伯,但他想做的事,哪怕智伯反對,他也依然我行我素,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心甘情願為人,克制自己去做一件事情。”

都說涼薄的人一旦愛上,就是深情。

以前她還不信,如今親眼見雲君墨這般樣子,她總算明白,再厲害的人,一旦沾上情,就會變得有顧忌。

難怪當年老王爺提出要他們幾個人,不要過早動情,還說一旦他們當中有人動情,那就不要繼續跟在雲君墨身邊。當初她覺得老王爺太苛責,可經歷之前雲嵘的背叛,還有親眼看到雲君墨因着鐘巧兒的改變。

她知道,老王爺那是未雨綢缪,預防他們這些人因為動情,做出不利雲君墨的事情來。

“以前我們都擔心,世子這輩子會孤獨一生,如今能見到他喜歡上人,咱們都為他開心。”

雖然雲君墨如今不是她正經的主子了,但一起長大的情分還在那擺着,雲舒自然希望雲君墨好。再說,鐘巧兒是她如今的主子,雲君墨對她好,她這個當下屬的才跟着體面。

“與其跟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其實一個人過,也沒什麽不好的。”

上輩子她就想着,若是一直遇不到合适的人,自己過一輩子,也挺好的。

這輩子若不是碰到雲君墨,她的想法依舊不會改變。

“那怎麽行?”

“怎麽就不行了?”

“不成親生子,将來沒人送終,逢年過節沒人祭拜,那得多凄慘。”

“人死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哪來的凄慘?”

“呸呸呸,我家姑娘年歲小不懂事,望各路神仙莫跟她計較。”早就知道自己跟的這個主子,是個什麽都敢說的,但連人死後的鬼混都敢拿來說,雲舒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姑娘,其他的話你要說就說,千萬莫再對已逝亡靈,說這種不敬重的話啦。”

鐘巧兒很想說,這世上若真有鬼魂,哪來安寧的日子過。

不過,想到自己穿越的事情,最後還是默默把話吞回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以後不說就是了。”

說話間,雲舒已經替她穿好衣衫,今天是喜慶的日子,穿一件水紅撒虞美人花亮緞粉紫的鑲邊的斜襟長衫,下穿一條淺綠色十二幅繡蝶戀花長裙,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喜慶。頭梳百花髻,發間簪了一圈小珍珠做成的珠圈,又斜插了一枝赤金累絲鳳釵,脖子上戴了一個金項圈,編着五顏六色的璎珞,煞是好看。耳上垂了玉兔搗藥耳環,手腕上帶了和田玉的手镯,氣色養回來的鐘巧兒本就漂亮,此刻更是令人移不開眼睛。

仔細端詳着自己打扮出來的姑娘,雲舒滿意地點頭,“往後姑娘可不行再像過去那樣懈怠于打扮了。”鐘巧兒嫌棄繁複的衣衫穿着不方便,平日裏都是撿着簡單的穿,那些首飾更是不見她帶,平日裏的她幾乎算得上是清湯挂面,加上身子又沒徹底長開,這通身的好顏色,真真是被忽略了。

“花那個時間折騰這些,還不如多睡點覺,來得實在。”無論上輩子還是現在,她始終覺得女人的相貌雖然重要,但浪費太多時間在上面不劃算,再說就她現在的年歲,壓根不需要這樣過于濃重的打扮。

今天要不是很多人會過來,适當的打扮是尊重別人,她才不願意這麽早被叫起來折騰。

“世子條件這麽好,哪怕他定親了,主動往他跟前湊的女人,也不會少,姑娘不多注意着點,萬一世子被其他女人勾了去,有你傷心的。”

“他要是連那麽點誘惑都抵擋不了,那還是趁早不要的好。”對于男人的事,鐘巧兒很看得開,兩人能恩愛過一生固然好,不行的話,就分道揚镳,各過各的。

反正對她來說,有男人一起過日子,那是錦上添花,沒男人自己過,也能活得很精彩。

早早趕過來的雲君墨,正好聽到鐘巧兒最後一句話,捂着胸口傷心的地說,“這親事都還沒定,巧兒就開始嫌棄我,我好傷心啊。”

見雲君墨進來,雲舒趕緊找借口溜出了房間,把空間留給兩人。

鐘巧兒知道,她這是擔心,雲君墨找麻煩,也不去管她,而是托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雲君墨,“雲舒說我見天不愛打扮,總有一天你會被其他女人勾走,要我多上點心,你怎麽看?”

“那些個見天把時間浪費在一張臉上的女人,連用真面目示人的勇氣都沒有,如何入得了本世子的眼?”他要對那些女人感興趣,親事早就定下來,哪裏用得着拖到現在,“比起那些個用粉丢出來的美人,我更喜歡你這樣天然粉嫩的。”

有空間水那種逆天大的存在,加上這段時間又休息得好,如今的鐘巧兒,雖然還有些瘦弱,但臉上額皮膚,當真跟那剝開了殼的雞蛋一樣,又細膩又滑,看着就叫人心生歡喜。

都說男人的甜言蜜語,聽聽就好,不要入心,但聽着還是開心,“雖然不知道你這話的保鮮時間多長,但我愛聽。”

雲君墨也知道,承諾的話再多,也不如每天的實際行動,倒是沒繼續堅持這個話題,轉而換了這個問題問她,“所有定親的事,我都準備好了,你做好當我未婚妻的準備了嗎?”

鐘巧兒心想沒做好準備,就不會有現在這一幕,嘴上卻是反問道,“你這是求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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