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韓雲溪
雖然大家都有八卦的心思,但看兩位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公主,當着衆人的面就開撕,撕逼的話題還如此勁爆,一個個恨不得今天沒來參加這賞花宴,免得回頭被這兩為主時候算賬,各個跟鹌鹑一樣低着頭,不叫人看到臉上真實的表情。
辰王妃和熙王妃也沒想到,這兩位主竟然在自己的賞花宴上,跟景陽公主就這樣吵了起來,話還說得一個比一個難聽。
雖然不想管這兩位主的事,但繼續任由這兩位吵下去,他們絕對會被以不睦姐妹的罪名責備。哪怕心裏再不願意,也不得不開口,兩人一人上前一步,一人拉住一位公主的手,勸說道,“端陽(景陽),午後咱們還得進宮,這賞花宴再不開始,可就來不及進宮。”
可惜兩個公主都是氣性大的,最難堪的事兒被當着衆人的面,這樣拿來說,誰也不願意吞下這口氣,壓根不買他們的賬,“你讓端陽(景陽)閉嘴,我就閉嘴。”
“憑什麽要本宮閉嘴。”
景陽公主雖然強勢,但任哪個女人,一直不能懷孕,這心裏都不會好受,平日裏哪怕有人背後嚼舌根,可沒人當着她的面說,如今端陽公主大庭廣衆下,這樣說她,無意把她最醜陋的一面,撕開在所有人面前。
她已經能想象,賞花宴後,驸馬家人如何拿今天的話題說,讓她乖乖給驸馬納妾。
想到驸馬可能有其他女人,景陽公主不由悲從中來,“太醫署的太醫都說,本宮只要好好調理,過不了多久就能有孩子,妹妹往後莫要再說這樣的話,否則本宮一定到父皇面前讨個公道。”
都是天家公主,骨子裏都傲,兩人幾乎沒掉過眼淚,如今見景陽公主眼睛裏的水霧,端陽公主也知道自己的話過分了,“誰叫你說本宮給人當便宜娘,嫁個有孩子的男人。”
“明明折将軍就未曾婚娶,而且這門親事還是父皇給定下來的,就算對方真的有妻室,本宮也不得不從。”
“你不看重人家的容貌出身,自己巴巴到父皇面前求賜婚,父皇還不至于把你嫁給年歲這麽大的男人。”
興許是子嗣不豐的緣故,宣慶帝對幾個孩子算還行,尤其他們這兩個不會觊觎皇位的公主,在婚事上,宣慶帝都盡量按着他們的心意定。
景陽公主的驸馬,就是當年她自己看中,求宣慶帝賜婚的。
端陽公主的折正陽亦如此。
上次她吵嚷着要換驸馬,若對象不是雲君墨,想來宣慶帝也會抵不住她的磨,答應她換驸馬的想法。
從這一點上來說,宣慶帝還算一個稱職的父親。
當然,由着他們的前提是,不影響到大衛朝整個朝廷。
正是如此,宣慶帝才不敢強逼雲君墨娶端陽公主。
兩位王妃這一番打斷,兩位公主的氣總算消了一些,“那咱們是皇家公主,天底下最尊貴的姑娘家,挑中容貌出身好的男人當驸馬,哪裏過分啦?”
“當年你挑驸馬,難道不是照着最好的挑?”
景陽公主的驸馬可是當年赫赫有名的探花郎,不僅如此,對方還是世家嫡長孫。
按說嫡長孫是家族未來的繼承人,是不應該給皇帝當女婿的。
因為皇帝的女婿,不能入朝為官,哪怕入朝了也只能領閑職。
景陽公主這位驸馬,本來是一名很優秀的家族繼承人,卻因為被她看中,被招為驸馬,便失去家族繼承的資格。如今更是連子嗣都懷不上,皇家還不願意讓他們家給張羅妾室通房。
當然同為公主,端陽公主并不認為,景陽公主這樣做不對,他們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姑娘家,願意下嫁到這些人當臣子的家裏,是這些為人臣的榮幸,哪裏還有他們嫌棄的地方。
她說這事,無非想說,景陽公主沒資格指責她而已。
“妹妹可忘不了,當初父皇給你賜婚後,你跟妹妹說的話。”
作為世家子由于手上握着的資源多,哪怕他們不參加科舉考試,也不擔心沒路走,鮮少書讀得好的。景陽公主的驸馬,幾乎可以說是近十幾二十年下來,唯一入了三甲的世家子,只要歷練個三五年,前程妥妥的。
結果被景陽公主這樣一攪和,未來就這樣糊了。
當然這是對景陽驸馬而言,對景陽公主本身來說,賞到這樣的驸馬,那絕對是值得炫耀的。
于是,當年景陽公主,就炫耀着跟她說,雖然你處處得父皇寵,但對女子而言,嫁的人如何最重要。如今最好的男人成為她的驸馬,往後她端陽公主再比不上她。
因記着景陽公主當初的話,端陽公主才下定決心要嫁比那世家子優秀的男子,所以之前雖然喜歡鳳朝歌,她也沒動過要嫁給他的想法。
而折正陽不僅符合世家子的身份,同時是身上有軍功的将軍,這身份可比景陽驸馬高得多。所以,雖然折正陽的年歲大,當初她還是義無反顧地央求了宣慶帝給她賜婚。
的确,端陽公主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當年她的确是看中了驸馬的出身和才情,才求了宣慶帝賜婚的,其實驸馬的家人壓根不稀罕賞她這個公主,可臣就是臣,別說君只是要他們家娶個公主回家,哪怕要他們死他們也得乖乖洗幹淨脖子等坎。
這些年其實她過得并不如想象中的如意,唯一慶幸的是她有自己的公主府,除了逢年過節回驸馬家跟着大家一起吃頓飯,平日裏都住自己的公主府,沒人管得住她。
但她知道,一旦她跟驸馬成親滿三年,她的肚子還一點消息都沒有,驸馬家就有理由讓驸馬納妾,到時候就是她父皇,也不好反對。
誰讓他自己的閨女生不出孩子來。
而距離她跟驸馬只有半年就滿三年啦。
也就是說,再半年,她肚子還沒消息,她就要跟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這絕對不是一個公主能容得下的。
最近她正在為懷孕的事煩惱,今天又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端陽公主拿來說,她才會不管不顧跟着嗆聲。
兩人說着說着,莫名對對方生出一股憐惜的心思,心裏的氣慢慢消了下來。
見兩人的态度突然變化,辰王妃和熙王妃都松了口氣,勸了兩位公主去稍作休息,又幫着安撫一幫姑娘。
圍觀了一場天家公主間的較量,鐘巧兒感慨,果然出身再高貴的女人,只要鬧起來,那都沒比潑婦罵大街來得高尚。
就在她暗暗稱奇的時候,早就對她好奇的韓雲溪,眨着眼睛看她,“我有點明白,為什麽鳳朝歌中意你。”
突然的聲音,唬了鐘巧兒一跳,還好及時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沒叫自己叫出聲,“我可是有主的人,你這話不能亂說啊,要不然哪天我就成了勾人的小妖精啦。”
說着,鐘巧兒還不忘眨了眨眼睛。
鐘巧兒的眼睛很大很亮,眨起來跟天上的星星一樣,讓人移不開眼,“你的眼睛,好漂亮啊!”
“不要以為誇我一句,我就不計較你剛剛的話來。”直覺告訴鐘巧兒眼前這位主,是個值得相交的人,說話就少了顧忌,多了幾分俏皮。
果然,她這話不僅沒叫韓雲溪讨厭,反倒眼裏又多了幾分興趣,“可鳳朝歌中意你的事,是真的啊。”
“他從來都不求人,昨兒個為了你,卻專門找上門,求我今天過來幫你救場。”
“難道你沒發現,就算沒你出場,我自己也能應付得來?”
“看出來了。”明明看着是一個小丫頭,可站在這一群年歲比她大,出身比她好的名門閨秀中間,鐘巧兒身上的氣勢一點沒比壓下,“他昨兒個跟我說,替他走這一趟,我不會虧。”
“的确沒虧。”她不喜跟這些京城閨秀往來,可眼前這位姑娘,卻叫她忍不住跟她進一步交往,“我韓雲溪,定遠侯府姑娘,今天受鳳朝歌之托,特意過來幫你撐場,你也給姐姐介紹介紹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