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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終于落幕

鐘巧兒哪裏不知道自己這詞一出來,天家那幾位女人會不開心。

但她想,就她這張臉,端陽公主早就把她當成眼中釘肉中刺,多今天這一宗也沒啥。

于是,她就無所顧忌地念了這首詞。

如今被羅明瑜這麽特意一說,她若是不反駁,估計所有人都看她不順眼了。

如果在青石鎮,那就算整座城市的人,看她不順眼,她也不會放心上。

可這裏是京城,一個不留神,小命就可能不保了,如果可以鐘巧兒并并不想結太多的仇,“羅二姑娘這話說錯了。”

“不是在座的人都比不上我,而是在座的貴女都懂規矩,知分寸,都只拿出他們随意之作,不像我這腦海中只有這麽一首拿得出手的。”

鐘巧兒這詞做得的确好,可在座的也不是沒人能做出類似的來,只是有端陽公主在前,他們不好太過出彩,在一個就這樣的賞花宴,這些個人還不至于想太過出彩。

而且羅明瑜挑撥得太明顯,加上她回京城這段時日,着實得罪了不少人,附和她的人并不多。

見大家對自己的話無動于衷,羅明瑜看向端陽公主,“莫非公主也覺得,這個農家女的才情比咱們在座的都好?”

端陽公主完全沒想到,鐘巧兒竟然能作出這麽一首詞。

哪怕這首詞不是現場作的,但這其中表達出來的意思,也着實出乎人的意料。

她自問自己做不出這樣大氣的佳作。

今天想教訓她,屢次沒成,端陽公主心裏不舒坦,卻知道繼續針對她,對她不好。所以,哪怕心裏再不舒服,她也只能先忍下來,“誠如鐘姑娘所說,因着本宮開題的詩,在座的都壓着自己的才氣,這才顯得鐘姑娘的詞特別出彩。”

“現在本宮要你們拿出看家本領,咱們來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賞花宴。”

端陽公主都這樣說了,在座的自然沒意見,于是賞花宴重新熱鬧起來。

這次沒了顧忌,現場明顯比剛剛更熱鬧,羅明瑜還想說什麽,被她一旁的羅玥瓊給阻止了,“蠢貨,端陽公主都發話了,你繼續說,只會惹得她更讨厭。”

“可是我不服氣。”明明是個鄉野女子,不僅被請來參加賞花宴,還在賞花宴上大出風頭,簡直是打她的臉。

羅玥瓊完全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雖然大家都開始作詩了,但她總感覺那些人對着他們兩姐妹指指點點的,心裏非常不痛快,“娘早就跟咱們說,這是京城,不是那江寧府,叫咱們收斂着性子,你不聽,害得現在大家有類似的宴會都不願意請咱們了。你年歲小還沒關系,可姐姐我的親事再定不下來,就要成為全京城的笑柄,能不能請你為姐姐我考慮考慮。”

羅明瑜原本心情就不好,又被自己的姐姐這樣指着鼻子說,如何肯幹,“要不是你總在我面前說,咱們也是這京城閨女圈的人,理應跟他們平起平坐,我才懶得跟這些人計較這麽多。如今看我做的沒達到你要的效果,就翻臉不認人了,對自己的妹妹尚且這般無情無義,莫怪正經人家都不願意娶你回家。”

羅明瑜這話是帶着火氣嗆回去的,聲音很大,在場所有的人都聽到了,大家齊刷刷将視線落到兩姐妹身上,眼睛裏都閃着八卦的光芒。

這會兒羅玥瓊真真正正感覺到來自大家的目光,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不好意思,我妹妹心情不好,打擾到大家了,我這就帶她先離開。”

“不,要離開你自己離開,我還沒玩夠。”

“你還嫌今天的臉丢得不夠嗎?”

“自從回了京城,我就發現,咱們壓根沒臉。”

轉運使是一州的行政長官,他們在江寧府的時候,被人當公主一樣追捧着,走到哪裏都是聚焦點,她已經習慣那樣被人注意着。

可自從回了京城,壓根沒人将他們放眼裏,參加這些宴會的時候,更是被當成邊緣人物,壓根沒人願意搭理他們兩姐妹。

“要不是你鬧着要回京城,妹妹我如今的日子不知道過得多滋潤,結果因為你說不想嫁給江寧府那邊的人,纏着爹娘早些回京城,害得我如今走到哪裏都被人奇怪地看着,我沒找你鬧就好了,你反倒怪起我來,你講不講理。”

羅玥瓊從來沒像今天這樣丢臉過,一張臉紅了黑黑了又紅,變換不斷,“好好好,要留在這裏叫大家看笑話,你盡管繼續留着,我先走了。”

說着,從座位上站起來,連道別都沒有,就直接跑走了。

好好的氣氛被這兩姐妹這麽一折騰,簡直不要太奇怪,端陽公主實在瞧不上這兩姐妹的作為。親姐妹有什麽話不能私底下說,非要鬧得這麽大,平白叫人笑話,她實在不想看到羅明瑜這張臉,便想着法子把她弄走。

端陽公主嫌棄這兩姐妹的時候,完全忘了自己剛剛也跟自己的姐姐,給所有的人上演樂了一場姐妹撕逼的戲碼。

鬧事的兩姐妹離開後,端陽公主又暫時歇戰,後面的賞花宴倒是很順利。

期間,出了好幾首好詩。

其中有寫山茶花的詩句:

風裁日染開仙囿,百花色死猩血謬。

今朝一朵堕階前,應有看人怨孫秀。

有寫水仙花的:

借水開花自一奇,水沉為骨玉為肌。

暗香已壓荼蘼倒,只此寒梅無好枝。

有寫迎春花的:

二月迎春花盛柳,清香滿串蕩悠悠,。

經年弄巧籬笆網,疑慮黃金甲未收。

當然寫梅花和杏花的詩句更是不少。

賞花宴,當然是賞花兼宴會,所以到中午的時候,大家還享用了一頓珍惜佳肴。

午宴過後,兩位公主和王妃都趕着進宮參加宮裏的宴會,今天的賞花宴也就散了。

因着這賞花宴都只有姑娘參加,早上雲君墨送她過來後,就離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什麽事情絆住,她從宴會現場出來時,還未見他過來接人。

擔心她再次被人欺負,跟她一起走的韓雲溪,看她探着脖子往外看,“是不是沒人來接你?”

“不知道他是不是被人絆住了,還沒見人來。”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煩了,我等一會兒就好。”

“反正我回去也沒事。”

鐘巧兒想說她要是回去了,回頭雲君墨過來撲空了,會着急,就聽到韓雲溪又說道,“放心,我會留個人在這裏等雲世子,不會叫他空等的。”

韓雲溪話都說到這份上,鐘巧兒也就沒繼續矯情,跟着踏上她的馬車,馬車不比雲君墨那輛好話,卻也不差,四角綴着的香囊一晃一晃的,秋香色的綢緞包裹的車壁,看着很素雅,跟韓雲溪這個人給人的感覺一樣。

剛剛離開的姑娘,好多都還要趕往宮裏,參加宮宴,瞧着韓雲溪這不緊不慢的樣子,鐘巧兒心裏猜測她大概是不想參加,“韓姐姐這是不參加今天的宴會嗎?”

“基本上所有的宴會我都不參加的,就是今天要不是嘴饞鳳朝歌手裏的菜譜,我也懶得參加。”參加這種宴會無非是為了婚配,她又不想這麽早嫁人,家裏也沒人管得住她,這些宴會她都懶得參加,“你呢,你要進宮嗎?”要的話,她就考慮看看,要不要也跟着進宮。

“我早上才從宮裏出來的,不想再進去。”對這些東西,她真的不感冒,只是不知道龍椅上那人,會不會如她意就是了。

“想來今上沒那個精力關注你,不過,若是後半晌有旨意宣你進宮,記得叫個人來定國侯府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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