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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陌生的李氏

眼前的李氏,早就跟原先明事理的樣子不一樣,不僅鐘巧兒覺得她陌生,就是鐘三郎這個親兒子,都要認不出她來了。

實在是李氏整個人都跟換了個人一樣。

以前的李氏,哪怕巧兒給她準備了很多好看的衣衫和首飾,幾乎不見她帶,神情更是柔和。可自打他從涼州城回青石鎮後,李氏就變得喜歡穿豔麗的衣衫,更是滿頭珠翠,手上也帶着各種镯子,神态則是完全叫他陌生的勢力。

鐘三郎不知道眼前的李氏,究竟還是不是他們以前的娘親。

在青石鎮的時候,李氏非鬧着來京城的時候,他就很不想管她的,可這人再怎麽說也是他的‘親娘’,他若不跟着走一趟,說不過去。

沒想到這人來了京城就算了,竟然還想着面聖,他當真不知道這人還能鬧出什麽事來。

事情到這一地步,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看折正陽怎麽做了。

折正陽明明記得上次在青石鎮見面,這李氏還是個知書達理的婦人,沒想到這才幾個月的時間,這婦人就面目全非了,完全沒了當初的樣子,“就是京城裏面那些官家夫人,身上沒品級的都見不着聖人,你一個農村來的小婦人還想面聖,這是還沒睡醒呢?!”

“那随便你們,反正我沒什麽正經事做,大不了我一天來鬧一次,甚至兩次三次。”

一直在外面聽着的鐘巧兒,實在聽不過去了,“我同意驗血,只是驗血的結果若證明三哥跟人折将軍沒血緣關系,你打算怎麽辦?”

“若結果三郎跟他沒血緣關系,今後我自然不再糾纏他。相反,他若是三郎的父親,那他就要給三郎他們三兄弟,乃至我這個原配妻子該有的身份和地位。”

鐘巧兒詢問地看向折正陽。

折正陽表示自己能接受這個結果。

反正李氏來将軍府鬧的事,端陽公主肯定知道了。

那這件事就要拿出個有個決斷,否則對誰都不好。

“既然如此,那咱們三方就各自找個公證人,免得回頭有人不想承認驗證結果。”

就端陽公主今天對她的态度,鐘巧兒也希望能有個證明自己跟折正陽沒血緣關系的機會,如今李氏送上的機會再好不過。

對這個提議李氏自然沒意見,于是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折正陽下午要進宮參加今天的宮宴,事情告一段落,他就匆匆去換了服裝,進宮去了。

李氏兩母子自然是被雲君墨兩人領回雲家。

宮宴,鐘巧兒可以不參加,雲君墨卻缺席不得,于是将人送到雲家,回自己的院子換了一身衣服,雲君墨也匆匆進宮去了。

鐘巧兒這才有閑心打量眼前的女子,身穿鐵鏽色刻絲纏枝花卉褙子,頭梳斜雲髻,簪一支瑪瑙佛手型金簪,那顆珠圓玉潤的瑪瑙色澤碧綠,熒光閃動,足有鴿子蛋那麽大,價值不非,這身打扮一點不輸一個三品大員的家眷。

比這身打扮更吸引人眼球的是,眼睛裏流露出來的那種志在必得的眼神。

這樣的李氏,除了那張臉,幾乎沒半點她剛來這世界時的樣子。

她不知道什麽原因,讓李氏有這麽大的變化,但是她知道自己對這個女人,當真是半點想法都沒有啦。

李氏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就算你再不喜歡我,也永遠改變不了,你身上流淌着我血液的事實。”

鐘巧兒已經無所謂李氏什麽态度了,鐘三郎卻非常不喜歡她這幅誰也奈何不了她的緣故,出聲呵斥,“娘,最近一直趕路你也累了,還是先去休息一番,有什麽話晚些時候再說。”

李氏也的确累了,加上她覺得自己的态度已經很明顯,沒必要繼續跟鐘巧兒在這裏大眼瞪小眼,就依言去休息了。

鐘巧兒這才有機會跟鐘三郎好好聊,“這是個什麽情況?”

“照二哥說的,娘過年的時候還好好的,在得知你要定親後,還跟他商量要給你準備什麽禮物來着,可初七八的時候,娘就開始變得有點奇怪,二哥還以為她魔怔了,說是要給她請個法師來做做法,結果被痛罵了一頓,事後娘的性子總算有所收斂。”

“可自打知道鐘小墨給你的聘禮十分豐厚後,她就又變得叫人難以理解,并且堅持要來京城見折正陽。”

原先的李氏對她雖然有些意見,但對鐘三郎他們兄弟三人沒得說,可從李氏剛在折将軍府說的那些話,不難聽出她更在意的是她自己能不能得到應有的身份和地位。

李氏若是個輕易就能改變的人,那過去那麽多年艱苦的日子,她早就按着村裏人說的,把自己的孩子賣了,不會咬牙硬養着他們。

所以,李氏如今這樣子原因怕是不簡單。

“無論她是如何變成現在這樣子,咱們得先證明咱們跟折将軍沒關系,否則端陽公主那邊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她可沒忘記當初鐘大郎的那個夢。

雖然說那只是個夢,可誰知道那是不是老天爺給他們的預警。

而且,跟折正陽扯上關系太過麻煩,她本來就有意避開。

鐘大郎的那個夢,鐘三郎自然也知道,所以他也很顧忌端陽公主那邊。

但現在的李氏作起來,他壓根沒辦法阻止,“所以你有辦法,證明咱們跟折正陽沒血緣關系。”都是聰明人,鐘三郎知道那折正陽十有八九是他們兄妹幾個的親爹。

只是誠如他勸說李氏的,在他們最需要爹的時候,折正陽不在他們的身邊。如今他們兄妹幾個都已經長大成人,并且都有各自的路要走,有沒有爹對他們來說壓根不重要。

若是爹好,多個人關心疼愛他們,認回這個爹當然沒問題。若這個爹不好,人家也沒那個心思跟他們相認,那他們也不稀罕,就如折正陽這般的。

“具體要怎麽做我還不清楚,不過總有辦法的。”

關于滴血驗親的事,她只知道不科學,具體怎麽個不科學法,還得等她得空進空間查閱一下相關資料才知道。

鐘巧兒這意思明顯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鐘三郎很識趣換了個她感興趣的話題,“沐姐姐應該也來京城了,不出意外娘要找的公證人,會是錢老爹。”

然後鐘三郎提到,李氏知道錢沐晨和二郎之間彼此愛慕的事,“若不是她自己着急來京城,她怕是已經等不及張羅二哥的親事啦。”

在這件事上,李氏又跟以前他們的娘親很相像,所以鐘三郎是真的搞不明白,李氏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所以錢老爹也知道,二哥跟沐姐姐的事?”

“不,二哥堅持不同意這麽早張羅他的親事,不讓娘有動作。”加上李氏的心思都在京城這邊,這件事暫時還擱置着沒處理。

“她現在提出這件事,要麽直接讓二哥給沐姐姐當上門女婿,要麽直接斷了二哥跟沐姐姐之間的可能。”就他二哥現在的情況,除非鐘二郎肯給他當上門女婿,要不然他一定看不上眼。

“是的。”他們都明白這個道理,可李氏壓根不聽說,“二哥也是明白這個道理,才讓我跟着娘進京,免得娘留在青石鎮作怪。”

“來了這裏你自己的課業怎麽辦?”從涼州城回青石鎮後,鐘三郎就進了知味書院,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在學堂裏才對的,可如今跑來京城內,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書院。

關于這點鐘三郎也很無奈,“我只能在趕路的同時,自己溫習趙夫子教授的內容,争取不要落下太多。”

“我義父才學不錯,在京城這段時間,盡量讓他教教你。”

“好,那這事就麻煩你給安排了。”

“跟我用不着這麽客氣。”

活了兩輩子對她好的人實在太少,所以但凡用真心對她的,她都恨不得十分回報給人家。鐘三郎是除雲君墨外,對她最照顧的人,鐘巧兒願意事事多為他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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