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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公主也來湊熱鬧

這邊鐘巧兒漱完口,擦完手,錢沐晨人已經進門,鐘巧兒直接朝她奔過去,高興地拉住她的手,“沐姐姐,你終于來了。”

眼前的小姑娘,個頭抽條了不少,五官也長得更開了,吹彈可破的皮膚,煥發着健康的光澤,一襲天藍色的衫裙,只在裙擺還有袖口、領口的位置繡了一小溜很簡單的雙衡比目的圖案。頭上梳着簡單清爽的反绾髻,燒藍點翠蝶形銀釵的壓鬓與衣衫相互輝映,額前帶了米粒大小的珍珠做成二指寬的抹額,耳上明月珰,裙邊垂着吉祥如意的玉禁步,整個人看着非常素雅。

鐘巧兒如今還不到争春鬥豔的年歲,這樣素雅的打扮剛剛好。

不過,她人長得好看,哪怕這般素雅,只是往那一站,也叫人無法忽視,“本來昨兒個就想過來看你的,可你先是進宮,後又去參加了賞花宴,後頭我要過來時,伯母又找了過去,放任她單獨跟我爹相處,我怕傳出什麽不好聽的流言,就沒過來了。”

本來上京城的事,沒她什麽事,後來她是聽說鐘巧兒被召進京,擔心她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遇到什麽事,也沒人能幫襯得了,才纏着錢老爹讓她過來的。

他們也是昨天才剛到上京城,雖然錢家在京城的宅子一直有人打理,但帶過來的行李,總得收拾收拾。

另外,她想着要見面也不着急在一時,就想着遲一天過來也沒什麽。

沒想到後面李氏竟然找上門,要她爹今兒個過來當公證人。

說句實話,她是不願意的。

可她爹這個人吧,一般的事都好商量,他也基本不管她。

可一旦碰到他不想叫她過多牽扯的人,他就會出面幹涉。

錢沐晨今天一身紫绫襖兒,玄色鍛金湖錦遍地散花褙子,玉色花緞馬面裙,底邊飾織金璎珞八寶紋襕裙,額部以上的頭發分梳做三绺,绾至頭頂盤成發髻,攢了一支變體嵌翠的玉環環在發間,兩鬓又貼了金钿,這樣的發髻明煙還是第一次見,端的是明豔照眼。

雖然出身世家,但兩人相識半年來,可以看出錢沐晨并不是非常講究穿着的,今天這一身卻是做工非常精致漂亮。

這樣的錢沐晨,世家貴女的派頭可謂十足,“沐姐姐不用解釋,巧兒明白大的。”

雖然錢沐晨跟李氏處得不錯,但鐘巧兒相信這是錢沐晨,看在她的份上,才對李氏另眼相看的,“我有好多話想跟沐姐姐說,不過眼下不是長聊的時候,待妹妹把麻煩事解決後,咱們在促膝長談。”

“好,等事情解決了,咱們再好好聊。”

鐘家跟那折正陽之間的糾葛,錢沐晨很清楚。

她知道無論今天的結果如何,端陽公主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以這位公主愛牽連人的性子,跟鐘巧兒走得近,都有可能被牽連。

可誠如錢沐晨說的,如果朋友有困難,就擔心受牽連,不肯出手幫忙,那這輩子注定交不到真心的朋友。

畢竟這世界誰也不是傻子,你不拿真心對人,人家憑什麽真心待你。

所以,哪怕鐘巧兒要她不要去摻和這件事,錢沐晨還是堅持跟着一起到正堂。

果然他們到的時候,一幫人都到了。

韓雲溪是鐘巧兒邀請過來,鐘巧兒簡單跟折正陽和錢老爹見過禮,就帶着錢沐晨走到韓雲溪面前,為兩人相互做介紹。

俗話說得好,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能完一起的人都是興趣相投的,兩位姑娘對彼此的第一印象都很好,要不是場合不對,怕是相互交談起來了。

所有當事人以及公證人都到了,大家重申了一遍檢驗結果,“若鐘巧兒幾兄妹是折正陽的孩子,折正陽不僅要認回幾個孩子,還要給李氏該有的身份地位。相反,若結果證明鐘巧兒幾兄妹不是折正陽的孩子,那李氏必須立馬離開上京城,同時從今往後不準再找折正陽的麻煩,也不能再憑借母親的身份,要求鐘巧兒替她做什麽。”

李氏篤定折正陽就是她的夫君,一點不擔心結果。

她沒意見,鐘巧兒和鐘三郎自然更沒意見。

為了表示水是沒問題的,鐘巧兒當場讓錢老爹和錢沐晨做了一個試驗,見兩父女的血完整地融合在一起,大家都相信水沒問題。

于是,立馬有人拿碗裝了六碗的水,在案桌上分左右兩邊擺開,一邊擺放三碗。

然後,折正陽和李氏各自在一邊的三個碗裏,滴入自己兩滴血。

兩人滴丸血,鐘巧兒和鐘三郎正要對自己下手,卻聽到端陽公主駕到的通報聲。

天家是這天下的主宰,在座所有的人,都要對她行君臣之禮。

端陽公主今天一襲玫瑰紅折枝花襖子,袖口領口都加了粉亮緞的緣邊,罩一件同色的遍地散花的褙子,繡的是合歡花。系一條眉黛奪将萱草色,紅裙妒殺石榴花的石榴裙,石榴裙鮮豔如石榴的顏色,光彩奪目。頭簪赤金拔絲丹鳳口銜四顆明珠金步搖,五彩蝴蝶壓發珠釵,耳墜赤金嵌紅寶石石榴花,白玉嵌藍寶石祥雲紋飾手镯,端的是流光璀璨,耀眼生輝。

比起昨天賞花宴的裝扮,今天端陽公主打扮得更為耀眼,人往那一站,天家的威嚴感撲面而來,叫大家免禮的時候,端陽公主的視線落在李氏的身上,帶着壓迫感的聲音朝她砸過去,“聽說你自稱是折将軍的夫人,不是可有什麽證據?”

也不知道李氏這是不知者無畏,還是真當自己是折正陽的原配妻子,在面對丈夫在外面七七八八的女人時,完全不把對方當回事,她指着鐘巧兒的臉反問,“難道巧兒這張幾乎跟折将軍相同的臉,不是證據?”

“鐘姑娘的确長得跟折将軍有幾分相似的的地方,可據本宮所知,她似乎是你私通大伯生下來的野種,鐘夫人把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往折将軍頭上扣,覺得可以嗎?”

鐘巧兒完全不介意端陽公主的話,倒是雲君墨聽不得她這般侮辱人,“巧兒是本世子的未婚妻,還請公主說話的時候,注意點分寸,別信口開河。”

“如今你的準岳母,往本宮的準驸馬身上潑髒水,本宮站出來說句公道話,世子爺管不着吧?!”想起這個男人給臉不要臉,放着她一個好好的公主不娶,非要娶一個完全沒身份的農家女,端陽公主就恨得牙癢癢。

鐘巧兒不僅搶了她心儀的男子,如今更可能是她未來夫君的野種,端陽公主恨不得喝了她的血拆了她的骨。想到今天臨出宮前收到的消息,端陽公主嘴角浮起一個惡劣的笑意,“本宮聽說世子的範侍妾,已經懷有身孕,本宮在這裏恭喜鐘姑娘還沒進門,就當嫡母啦。”

聽到這話,鐘巧兒下意識看向雲君墨,見她點頭,鐘巧兒瞬間感慨那範氏果然不是省油的燈,竟然在自己親姑姑防賊一樣防着的情況下,竟然還能懷上孩子。

就是不知道那女人有本事懷上孩子,有沒有本事把孩子好好生下來,又能不能一舉得男呢。

等着看她笑話的端陽公主,沒錯過這兩人的眼神交流,見鐘巧兒得知雲君墨的妾室懷有身孕時,眼睛裏閃動着別人看不懂的光芒,頓時心情大好,“鐘姑娘你也不用傷心,就算那女人率先生了世子的孩子,但那也是你的孩子,将來你進門後都得叫你一聲母親,算來鐘姑娘還是占了便宜。”

“原來公主是這樣想的,難怪上趕着下嫁給一個有婦之夫。”李氏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別人怎麽想民婦不知道,但公主想要民婦的幾個孩子叫你母親,那是萬萬不能的事。公主想當母親,還請公主自己生。”

只顧往鐘巧兒心上捅刀子,端陽公主一時忘了自己尴尬的身份,被李氏這樣一提醒,頓時有種吞了蒼蠅一樣的惡心,“別人的孩子白送本宮,本宮還不稀罕。”

“今天本宮聽說折将軍要跟你們滴血驗親,特意過來觀看,請問可以開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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