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世子實力護妻
鐘老太可不覺得親戚關系,能說斷就斷,當初寫下那斷絕書,只不過是看中了鐘巧兒手頭上的銀子。如今有比銀子更好使的東西,一個月幾兩銀子,她壓根不看在眼裏,“從今兒個開始,那幾兩銀子我們不要了,但你得幫我們跟那折将軍相認。”
鐘巧兒就知道,這些人就跟放屁一樣,可能放過還‘留香’,倒是一點不惱他們的所作所為,“我看起來像傻瓜嗎?”
“你可不就是個傻瓜,不傻怎麽可能跑來看這些刁民。”
“我的确是來看他們的,不過,我這看可不安好心。”
她從來就不是個聖女,除了不放心鐘三郎獨自面對他們外,她更多的其實是來看他們的笑話,“不說那折将軍壓根不是他們認為的那個人,就算是以那端陽公主的性子,也壓根就不可能讓折将軍跟着一家子人扯上關系。以前被他們欺負得太慘,我自己沒能力欺負他們回來,如今有能收拾他們的人,我就是來看看他們會被欺負得多慘。”
後溪村是鐘家的地盤,她作為一個外來者,不願意在那裏跟這家人撕逼得太厲害,免得難以在那裏立足,所以只要不要吃虧得太過,她就沒擡過去計較。
如今可不一樣。
這上京城,她不熟悉,鐘家一家子比她更不熟悉。
她在這裏好歹有幾個人可以依靠,這一家人在這裏卻只有她這個可以依靠。
這個時候如果還忍受他們的脾氣,她幹脆活成任人宰割的鹌鹑算了。
可她不是這樣的孬種。
所以,她把以前忍着沒說的話,直白地怼了回去。
鐘老太知道這賤丫頭,不是個任人拿捏的,卻沒想到她會說的這樣直白,也不繼續跟她廢話,而是轉向雲君墨,“我勸雲世子還是擦亮眼睛看清楚,就這樣一個連自己長輩都不孝順的女人,壓根不可能當個賢妻良母。”
“娶妻當娶閑,一個賢惠的妻子,該上敬公婆,下友好子女,這賤丫頭連千辛萬苦養她長大的娘親,都可以置之不理,雲世子還敢指望她孝順你的父母,将來友愛你的孩子嗎?”
鐘老太也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農村婦女,以前雖然沒少跟人撕逼,但還不至于說出這麽有水準的話來。
不過,自打去年鐘巧兒沒死大變後,她要怼的人身份變高了,戰鬥力也變強,無形中她自己的戰鬥力也跟着提高。
一路上京來,三兒媳方氏又沒少跟她灌輸,世家大族最看中的是什麽。
于是,有了她這些話。
果然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如今的鐘老太,不僅給鐘巧兒和雲君墨這樣的感覺,就是鐘三郎也是這種感覺。
她這話是針對雲君墨說的,雲君墨最有資格回她,“照你這樣說,那我跟巧兒絕對是天生的一對。”
“她這樣做你就覺得她不顧念親情了,那你知道我是如何對待不拿我當兒子的親生父親嗎?”既然跟這些人講道理,完全沒用,那他就拿血腥一點的事實來說,想必這些人往後能有點顧忌吧?!
“我的親生父親從小不拿我當兒子,還妄想拿婚姻掌控我,反被我設計後,不僅跟她相親相愛生活了十幾年的妻子感情破裂,還被從小疼到大的兒子捅了一刀,如今半死不活躺在床上,吃喝拉撒躺床上,等人伺候。”
雲君墨這話并不是信口開河,而是實打實的。
因為小範氏懷孕,範氏跟雲君嘯兩兄妹不想讓這個孩子生下來,就算計小範氏肚子裏的孩子。可惜那小範氏不是個省油的燈,又有雲君墨安排的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小範氏肚子不僅沒事,還反設計那三母子。
小範氏設計當初跟她同被賜給雲君墨的另外一個女子跟雲冀睡在一起,雲君嘯正對那個女子動心,看到她跟自己的父親睡一起,一個氣憤,拿起他平日裏練的劍,對這對奸夫淫婦,就是一陣砍。
小範氏在設計的時候,早就把周邊的人都支出去,所以雲冀兩人都被雲君嘯砍了個七七八八,兩人都受了重傷。
雲君嘯雖然憤怒,但對甚合他心意的女子終究有幾分憐惜,所以雲冀受的傷尤重。
雲冀在回過神後,就嚷嚷着要休了範氏,并且不認雲君嘯這個兒子。
就他所知,事發後範氏努力在彌補,可有小範氏時不時的點火,雲冀壓根就不稀罕範氏的彌補。見事情于事無補,範氏帶着雲君嘯兩兄妹回京,準備問聖人讨個公道。
要不是他得知消息後,擔心聖人因那兩人妾室的事,對他施以懲罰,在那母子三人回京的路上給他們制造了一些麻煩,那三母子可能已經到京城。
“你們說巧兒不顧忌親情,可她除了話不中聽點,不聽你們的話外,從來沒做過什麽實質性傷害你們的事,比起我親手算計自己的父親,那簡直小巫見大巫。”
“再有,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講究的事相互的,可你們從來只想從她身上得到好處,從來沒想過給她什麽。也就她念舊,否則這樣的事擱我身上,絕對不可能讓你們還有機會在這裏蹦跶。”
“另外,別告訴我什麽血緣之親,你們之間本來就沒血緣關系。”
鐘巧兒對這些人最大的懲罰,就是不管他們的生死,從來沒想過在他們身上讨回什麽。
他雖然有心替她解決了這些麻煩,卻知道她不喜歡自己插手她的事情。
“雖然丫頭不喜我插手她的手,但你們做的事情若太過,哪怕她不高興,我也會強制動手的。真到我動手那一天,指不定我一個不小心,會要了你們的小命,所以你們最好給我悠着點兒。”
一大家子人中,最有見識的當屬鐘三叔鐘正勇,聽雲君墨這樣說,忍不住讨伐,“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雲世子不要以為自己位高權重,就不拿我們的命不當回事。”
這次進京,他跟方氏猶豫了好久,才做的決定。
畢竟有鐘巧兒提供的釀酒方子,又有食天地定期采購他們釀出來的酒,如今他們的日子越發好過。
可人心都是不足的,好了還想更好。
現在雖然他們有銀子了,可沒個硬的靠山,在碰到很多事情的時候,他們還是只能吃虧。
如果能跟折将軍相認,那往後這将軍府,甚至當朝公主,就可能是他們的靠山,那樣不僅不用擔心掙不到銀子,還能提前給兒子積攢人脈,方便他日他入朝為官。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這次認親失敗,跟鐘巧兒翻臉了,頂多食天地的不買他們的酒了,但釀酒的方子他們已經記在腦海裏,哪怕沒食天地買他們的酒,他們的酒也照樣賣得出去,就是買得少一點。
兩相比較下,鐘三叔一家最後還是決定跟着一起進京。
如今聽雲君墨這樣說,他心裏隐隐有些不安,感覺事情可能不會如他和妻子想的那麽簡單。只是,如今走到這一步,他們再也沒有其他選擇,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往前走。
要說這家人最讨厭的是誰,那絕對是鐘三叔一家不可。
明明巧兒已經給這家人足夠多的甜頭,可當他們覺得有更大的利益可以貪圖,立馬翻臉不認人。這種永遠喂不熟的白眼狼,雲君墨一直不希望丫頭費心思去幫襯他們,那丫頭卻說那只是舉手之勞,拉他們一把,沒什麽。
這次的事情後,他打算認真再跟小丫頭說說,叫她以後有那麽多閑情逸致,就多跟他處處,不要浪費在那些無關的人身上。
免得給了人好處,結果哪天還被這人從背後捅一刀。
收起心思,雲君墨冷冷地看着鐘正勇,“你信不信,我現在把你兒子廢了,也任何事情都不會有?!”
什麽天子犯罪與庶民同罪,壓根就是屁話。
就是因為天子、皇權,擁有常人沒有的權力,才會那麽多人想要那把椅子。
所以,哪來的天子犯罪與庶民同罪?!
“巧兒已經是本世子的未婚妻,往後你們有什麽事找我便可,莫要打擾她,記住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