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許睿立即打電話聯系對岸的小林,此時小林正陪着王制片回看監控裏龍舟出發那段的影像。
“王制片,您看,我們子溪雖說還是新人,但是,這神情,動作,微表情都能媲美專業演員了。”
王制片哈哈笑道:“那當然嘛!我選出來的嘛!下部戲,我正在考慮要不要請他當男主,對了,小林,那麽今天晚上殺青宴結束後,你們子溪……”
“呵呵…”如果答應了這個王禿子,許睿非得殺了自己不可,但是下一步戲讓周子溪演男主确實是個很大的誘惑,正當小林尴尬之際,許睿的電話解救了她。
許睿焦慮道:“小林,你問問劇組那邊到底怎麽回事啊,怎麽安排的,有群演落水了他們都不知道?為什麽湖邊沒人接應,程立電話也打不通。”
小林左右看看,劇組沒什麽意外情況啊,“啊!有人落水了?不會吧!那人呢?還好吧?程導說你們到了對岸能自己走回來的,不會有問題,他拉肚子,回古堡去了,我和王制片正在看監控回放。”
“救上來了,嗆了好幾口水,你們趕緊聯系醫院。對了,王制片現在和你在一起?”許睿松了一口氣。
小林道:“是的,怎麽了?”
“你保護好他,我馬上過來。”許睿說着,向走在隊伍最後的周子溪喊了一聲,示意他快點。
周子溪的褲子還淌着水,貼在身上又沉又難受,但見許睿焦慮的模樣,可能發現了什麽,二話不說,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草坪上,救護車已經到了,幾名醫生護士正從救護車上下來。劇組工作人員有在擔憂林悠悠安危的,有不明真相為終于殺青振臂高呼的,可惟獨少了導演。
“小林,程立人呢?”許睿掃了一眼王制片,幸好沒什麽異樣,直接就問小林導演去哪兒了。
被許睿反複詢問程立,小林也緊張起來,拉肚子不用那麽久吧:“你們的戲份拍完之後,他就回古堡了。”
“你們那麽擔心導演幹嘛,給他十個膽,他也不能抛棄整個劇組不管,放心吧,诶,子溪和我一起回房談談下部戲去…”見周子溪也跑過來,王制片又起了色/心,伸出手想搭住周子溪。
周子溪趕忙往後跳了兩步。誰知這個王制片就喜歡小明星欲拒還迎的樣子,順勢往前兩步,不抛棄不放棄地要抓周子溪的手臂。
“哎呦,王王,你又在玩什麽勾搭游戲了,回房做什麽?和我一起逛逛古堡吧。”白潔一路跑來滿頭大汗,搶先一步勾住了王制片粗實的手臂,拖着他就走了。
許睿看着白潔襯衣汗濕的背影,對周子溪說:“走,去王禿子的房間。小林,你看住白潔,有異常情況馬上聯系我。”說完便邁開大長腿往古堡跑去。
周子溪緊跟着許睿,大聲喘氣,褲子還濕濕的,一擡腿就沉得不行,終于跑到古堡裏,電梯還沒來,周子溪問道:“程導在王制片房間裏?”
“我不确定,”許睿一手支撐着牆壁,搖了搖頭,咽了一下口水,“白潔看起來很可疑,按常理她沒有必要跑那麽快過來,還不讓王禿子回房。”
周子溪仰頭看着許睿說:“她是怕王制片帶我去吧。”
許睿笑了笑:“不是,電梯來了,快進去。”許睿從白潔的眼神裏看出她并不是擔心男人被搶走的憤怒,而是為了掩飾秘密的緊張。
兩人快速跑到王制片的套房前,放慢了腳步。“噓——”許睿示意周子溪不要出聲,他把頭貼在門上聽,不出意料,果然有聲音。
等了一會兒,門開了,程立慌慌張張的樣子,襯衫上面的幾個紐扣也沒扭好,衣領敞開着,像是人為拉開的。
“程導,你怎麽會在這兒?”許睿單手擋住門,不讓程立出去。
“我是來幫王制片拿資料的,你們呢,不去拍戲站在這兒幹嘛?”程立把手上的資料藏到了身後。
“呵,什麽資料,王制片怎麽不知道。”許睿冷笑一聲,把程立往房間裏推,周子溪也進了屋,順手關了門。
這時程立反倒冷靜了下來,退後幾步,走進房裏,王制片的行李已經在地上撒得亂七八糟,程立心高氣傲地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電影藝術。”
程立晃了晃手上的資料,接着說道:“這個是下部戲的劇本,你們看看這都是些什麽雷人劇情,這樣吧,既然被你們發現了,我們就是一條戰線上的,告訴你們,我已經把劇本透露給黃牛牛網站了,拿到了一筆不菲的收入,到時新劇尚未開拍,我就讓媒體炒作,劇透,再逼那個沒品的人按我的想法改劇本。”
周子溪打斷他:“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太可怕了。”
“呵呵,”程立冷笑了一下,突然暴怒道:“我看不慣那人已經很久了,我再也不要拍爛片了!哈哈哈,這次正好是個機會打壓他,周子溪,我的事情,你們鹿家不要插手。”程立似乎已經瘋了。
周子溪驚恐:“鹿家?那你…你是…”程立竟然知道自己是鹿妖!那他必定也是妖,但周子溪摸不準他到底是什麽妖,又怕惹怒了他,連累傷害許睿,一時不知所措。
“事已至此,你們倆都別說出去,下部戲,我還請你們演,這次劇本換來的錢,分你們一半,夠厚道吧。”程立內心不情願,但亦無辦法。
許睿一把搶過程立手上的劇本,翻了幾頁,這劇情的确帶上幾車避雷針都不夠用。可程立是個妖,作為一名導演,拍片不顧片場演員生命安危,還私售劇本版權,違反文化産業秩序,從中害人謀利,當捉。
許睿從上到下看了眼周子溪,對他說:“子溪,你過來,把褲子/脫/了。”
周子溪一哆嗦,什麽鬼,懷疑自己是幻聽了還是怎麽的。程立也驚得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許睿口味比王制片還重,說幹就幹啊?為了表忠心,也不至于這麽坑隊友吧。
“你褲子那麽濕,還不快/脫/了到床上去。”許睿又加重了語氣,聽到這句話,程立的眉頭不經意間抖了一下。
周子溪不知道許睿葫蘆裏想賣什麽藥,但還是照做了,把還沾着水,沉甸甸的休閑運動褲扔給了許睿,一溜煙兒地鑽進被子裏捂住身體。
拿到褲子後的許睿立刻變了臉,“灰兔妖,你藏得還真夠深的。今天就把你收了。”說完,就突然把程立推到牆壁,扯開他的衣服。
怎麽可能?許睿竟然是捉妖師?千年的灰兔妖回過神來,立刻使出了渾身的勁兒,一個翻身,又把許睿頂到了牆腳,“小子,想捉我,你還嫩了點,周子溪,過來一起吸幹他。”程立湊近許睿的臉,準備找個地方入口吸陽氣。
許睿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艱難地開口:“子溪…過來幫我…”
周子溪趕緊從被子裏出來,兩條腿直直的,光/溜溜。立馬沖到許睿邊上,一起用力推開了程立,許睿借勢反過來把程立按在牆上。“快點,把水擰出來,都擰到他身上。”
因為灰兔妖極其怕水,周子溪的褲子還很濕,只要把水擰在程立身上,就能讓他現出原型。
周子溪一刻不耽擱地擡起褲子,開始擰。
程立突然從緊張變成了驚恐,還以為周子溪和自己一樣,會吸許睿陽氣,幹掉許睿,沒想到……
以前周子溪老把自己做的事情上升到維護人妖和諧的高度。現在他才覺得事情很簡單,是自己想複雜了。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出于保護,保護自己,保護那個有些超越朋友關系的人,保護生活環境,保護自己內心對未來的那小小期盼。
天網恢恢,除惡揚善。
許睿打開手表蓋,将已經變回一只灰兔的程立收到手表中。收妖這件事,對于他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但是和周子溪一起捉妖,是第一次。
周子溪在一邊拉好褲子後,走過去,突然抱住了許睿:“剛才,我很害怕。”
許睿摸了摸周子溪的後腦勺,笑了笑:“這不沒事了,我在這兒呢。”
周子溪立馬抓着許睿的肩膀,推開一點:“許總,可能你的理解有誤,我的意思是,你讓我在程立面前/脫/褲子我很害怕。”
許睿若有所思,歪嘴一笑:“那如果只在我面前呢?”一邊說着,一邊把周子溪橫抱起來,因為周子溪并不重,許睿抱得輕松。
“哈哈,不要啦,嗯…不要吻我,不然又要修煉了…”
“不吻你,你耳朵紅紅的,幫你按摩一下…”
“別呀,手拿開…”
門鈴響了,小林在外面瘋狂敲門:“許睿,在裏面嗎?許睿!”
迫不得已,許睿只得放下周子溪去開門:“小林,程立是灰兔妖,已經抓到了。我馬上去一趟總部,還有好多事情要審問他。”
“嗯,這邊情況你放心,我會圓的。”
說完許睿就先趕去總部了,周子溪把剛才的經過給小林又講了一遍。王制片夜裏和白潔回到房間,見房間像翻了天似的,差點氣暈過去,只看見桌上一張程立留下的字條:“老朋友,對不起,沒法陪你完成以後的影片,另外,房間的鑰匙是白潔給我的。”
白潔一看這字條,臉色煞白,當場跪了下來:“對不起,王王。”
作者有話要說: 周子溪:和許睿的關系好像怪怪的,之前許睿還只是摸我的腦袋,今天一激動,竟然…以後要防着點了,不能老讓他這麽毛手毛腳的,哼!
許睿:都怪小林,剛才沒親到,等會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