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争吵
“遲!白!卉!你給我說清楚那個聲明是怎麽回事!”
看到聲明的遲父第一時間打電話過來質問。
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遲白卉很淡定地回答:“就像聲明那樣。”
遲父怒吼:“聲明那樣?那樣?哈?那是個男人你知不知道?”
遲白卉:“我知道。”
遲父:“你知道?你知道?一個男人!一個男人!你是要丢光我們遲家的臉嗎?”
遲白卉:“z國的法律已經承認同性戀,這是合法的有什麽可丢臉的。再說,我在你心中不一直都是遲家的恥辱嗎?”從小時候開始就是了。
遲父氣得大口大口喘氣:“你,你,你這個不孝子……,我是說你最近怎麽不像以前那樣要死不活了,原來是一直在籌備這件事,你有種啊!遲白卉,你有種!”
“你以為進了高翻院就萬事無憂了嗎?你以為你這僅僅一年的努力就可以站住腳嗎?你以為老子這大半輩摸爬滾打都是說笑了嗎?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可以讓你再也翻不了身。”
坐在一旁的遲母心裏疙瘩一下,瞳孔放大。
遲白卉:“我相信父親的能力,雖然我的羽翼還沒有豐滿,但是也不是那麽不堪一擊。”
遲父冷笑:“真是井底之蛙!你以為你是為什麽能夠如此一帆風順,還不是因為你是我遲家的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的道理你不懂嗎?遲白卉我告訴你,沒有遲家了你什麽都不是,當你什麽都不是了的時候,你覺得那個男的還會要你嗎?”
遲白卉堅定地說:“他會。”
遲父語噎。氣得挂了電話,坐在沙發上一下一下的深呼吸,好像稍微一動,整個人就會暈過去。
那邊,遲白卉疲倦地躺在床上。
雖然他剛才說的那麽自信和堅定,但是已經做好。這一切是早晚都要面對的。
盡人事,聽天命。
緩了一陣的遲父,準備打電話給高翻院。
一直盯着遲父一舉一動的遲母慌忙問道:“你要幹嘛?”
遲父不好氣地說:”還能幹嘛?打電話給邢院長,開了那個逆子!”
遲母連忙拉住遲父的胳膊:“不行,你這樣會毀了兒子的。”
遲父氣憤:“我就是要毀了他!”
前些日子,遲母回了一趟娘家,和遲白卉的外公抱怨遲白卉和李嬸走得都比自己近。反而被遲白卉的外公狠狠罵了一頓。
“你說你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麽?老公老公沒有抓牢,兒子兒子被你越推越遠。”
遲母:………。
“白卉那麽乖的一個孩子,為什麽對李嬸比你好你心裏沒個數嗎?”
遲母:………。
“小時候你對他不管不顧,他小時候不是不黏你,然而你呢?你看你做的那些事,孩子對你沒嫌隙就怪了。要是沒有李嬸遲白卉那孩子都不知道還在不在!”說着說着紅了眼眶。
看着自己的女兒,遲白卉的外公也不忍再責備下去了。
最後只說了一句:“你自己回去想想吧。”
遲母想了很多,越想越覺得對遲白卉虧欠很多。她想彌補,很想很想……
這次說什麽都不能讓遲父毀了遲白卉的前途。
遲母一把搶下遲父的手機,護在懷裏:“不行!你不能這樣做!”
遲父沒料到遲母會有這樣的動作,手機被輕而易舉地搶走了。看着一臉堅定的遲母,遲父內心震驚,嚴肅地說:“你幹嘛?給我!”
長年累月的順從讓遲母心裏害怕:“我,我,我不會給你的。”
遲父:“你是瘋了嗎?”
攢集在內心二十多年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了,遲母哭着說:“我是瘋了!瘋了才會這麽對我兒子,把我兒子越推越遠!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打電話給高翻院,我、我、我就去外交部門口鬧,看你還要不要面子了!”
最重面子的遲父被踩住了尾巴,氣急攻心:“你個瘋女人,你給我走!走!”說完邊怒氣沖沖地走進了房間。
聽到關門聲,遲母像是力氣被抽幹了一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痛哭。
躲在一旁的李嬸連忙跑過來,安慰遲母。
遲母抱着李嬸,越哭越大聲。
李嬸拉住想要出門的遲母:“夫人,老爺只是說氣話,你不要當真。”
遲母:“李嬸,讓我走吧,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也不想面對他。”
李嬸看着冷靜傷心的遲母,終究還是放手讓她走。
看着被關上的門,李嬸心急卻不知道怎麽辦?
“現在只有打電話給少爺了。”邊說邊沖進了房間拿手機。
遲白卉聽完事情原委後,拿着車鑰匙就急匆匆地出門了。
最後,在距離家不遠的小路上看見了遲母的身影。
遲白卉按了按喇叭。
遲母回頭,看見遲白卉,一下定住了。
遲白卉停好後下車,走到遲母身邊,到還剩兩三步的時候,怎麽都不能再靠近了。
遲母看見遲白卉眼裏的掙紮,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嘩嘩地流。
遲白卉嘆了口氣,上前抱住遲母。
快年過半百的遲母,在兒子懷裏哭得像個孩子。
遲母不想回去,也沒臉回娘家,一個人住酒店遲白卉也不放心,于是就将遲母帶回了家裏。
在門口遲母還有些躊躇:“這樣不打聲招呼就過來不太好吧?”
遲白卉按指紋,門打開了:“沒事。”
門一開就看見一個黑影蹭地竄到門口,一下把遲白卉抱了個滿懷:“白白,你去哪兒了?怎麽手機都不帶在身上。”
霍望陽上個生日喜提“白白”的昵稱。
遲白卉看了一眼不自在移開視線的遲母,在霍望陽的懷裏掙紮。
霍望陽抱得更緊了,閉着眼睛在遲白卉頸窩裏蹭。
遲白卉小聲提醒道:“我媽來了。”
霍望陽:“啊?”瞬間睜開眼睛,看見遲母,一下就從遲白卉身上彈開了。
遲母挂上尴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打擾了。”
霍望陽恭敬地伸出手:“您好,不麻煩的。”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遲白卉決定了就好。
遲白卉把拖鞋拿給遲母穿上:“我去給你洗點水果,你先在沙發上坐會兒吧。”
遲母:“嗯。”
霍望陽跟在遲白卉後面。
“我去幫他。”
遲母:“好。”
廚房,霍望陽從背後抱上在洗葡萄的遲白卉,邊膩邊小聲問:“怎麽了?”
遲白卉過了會兒才回答:“我媽和我爸吵架了,因為我的事。我不太放心她一個人住,就把她帶回來了。太急了就沒提前和你商量。”
霍望陽只是知道遲白卉和家裏關系不好,太細的事情并不了解。
更緊地摟住遲白卉,在耳邊溫柔地說:“你做主就好。”
遲白卉嘴角蕩開了微笑。
兩人在廚房磨蹭了一會兒就出來了,怕遲母等久,不敢多親熱。
霍望陽把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幾上。
“伯母,吃點水果吧。”
“好,好。”自己吃了也招呼着他們兩個“好吃,你們也吃啊!”
遲白卉沒動,霍望陽拿了個葡萄剝好,像往常一樣送到遲白卉嘴邊。
遲白卉很平常地吃了,随後就看到遲母看着兩人震驚的眼神。
有絲絲尴尬。習慣了,一下沒改過來。
遲白卉艱難地吞下這顆葡萄,霍望陽再送過來時就委婉地拒絕了。
吃了一會兒了,遲白卉看了眼兩手空空地遲母提議道:“媽,我們等下出去幫你買些生活用品,你是和我們一起還是在家休息。”
遲母立馬答道:“我和你們一起去!現在嗎?”
她還沒有和兒子一起上街買過東西呢,很期待。
遲白卉起身:“那好,我換身衣服就出去。”
霍望陽也跟着站了起來:“我也去換身衣服。”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進了房間。
遲母出生在一個傳統的家庭,接受傳統的教育,來之前其實也不太贊同兩個男孩在一起。但是現在,看着霍望陽這麽照顧遲白卉,看着他像個小尾巴一樣黏着遲白卉,看着兩人的相處,一下就接受了。這麽美好,為什麽不同意。
房間。
霍望陽從衣櫃裏拿出一套他新買的嶄新的情侶風裝,獻寶似的拿到遲白卉面前:“噔噔噔!白白,我們穿這個吧!”
遲白卉有些嫌棄。
霍望陽賣力推薦:“白白,這個只是同一個款式,不同色系的衣服而已,不是情侶裝!”
遲白卉翻了個白眼:“你當我傻嗎?我們兩穿這個出去誰會以為不是情侶裝?”
霍望陽委屈:“我從y國專門背回來的………”
遲白卉:“我的是哪套?”
霍望陽連忙把粉色風衣的那套遞給遲白卉:“這個!”
雖然妥協了,但是還是十分嫌棄:“你幹嘛買粉色的,這麽娘。”
霍望陽笑嘻嘻地推着遲白卉去試:“肯定很好看,你去穿上。”
遲白卉去衣帽間換,霍望陽拉上窗簾就在房間換。
遲白卉出來的時候,霍望陽都驚豔了。
遲白卉的樣貌本來就偏柔,又白,粉色襯得他面帶桃色,身上的冷傲全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溫馨柔和的氣場。
霍望陽快步上去把遲白卉抱了個滿懷,抵着遲白卉的額頭,聲音低沉:“真好看!”
遲白卉一笑:“你也很好看。”
霍望陽看着遲白卉的眼神愈加迷離,遲白卉推了推他:“好了,我媽還在外面等着了,出去吧!”
霍望陽可惜地嘆息,放開了遲白卉。
遲白卉出去的時候,又驚豔了一個人。
霍望陽驕傲地說:“伯母,好看嗎?我買的!”
遲母連連點頭:“好看,好看。”遲白卉以前都衣服都是黑白系的,第一次看遲白卉穿暖色系的衣服,真是驚豔到了。
遲白卉被兩人弄得不好意思了:“好了,出門吧!”
霍望陽:“嗯。”
三人出發去市中心的商場。
作者有話要說:
寫好的三千字被不小心替換了,被自己蠢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