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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暈船

午飯吃的是海鮮, 海邊人家的家常菜。因為食材新鮮和手法精練,做出來的味道十分鮮美, 喜歡吃海鮮的白團子美味得嗷嗷直叫。

“嗷嗚!”好好次!

“好吃吧?”路過的趙阿姨的大兒子于正苼一臉自豪,午飯是他掌勺。作為土生土長的海邊人,把海鮮做得好吃是他的驕傲。

“好吃, 手藝真好!”王子钰豎起大拇指。

圓頭圓腦的于正苼讓他們吃好,便笑呵呵地離開。他打算再做幾道拿手好菜, 不過還要琢磨琢磨。

“于哥和于老板是兄弟,不過長得不太像。”于正苼離開後, 王子钰小小聲的八卦起來。

于正苼是哥哥,留了一個光頭, 個子不高但身體強壯, 薄薄的T恤被撐開,身材的形狀清晰可見。

于老板于正煦是弟弟,個子和哥哥于正苼差不多高, 但人長得精瘦。

兄弟倆雖然長得不太像,但兩人很有默契,感情也非常要好。林夏跟他們接觸沒多久, 就明顯感覺到他們的默契。

“兄弟不一定要長得像吧?”林夏接話。

“也是。”王子钰咬了一口大蝦, 他認同林夏的觀點。可他總覺得怪怪的, 但又說不出來哪裏奇怪。

“嗷嗚!”好吃的大蝦!白團子喜歡吃蝦, 這裏的大蝦肉多鮮嫩,白團子很喜歡吃。

“吃飯吧,吃完休息後還要去拍視頻。”林夏說道。

吃過午飯再睡個午覺醒來, 已經是下午兩點多,林夏他們起來洗漱後跟王子钰等人彙合。

趙阿姨和于家兄弟倆已經在客廳等候,等人齊了他們就坐船出發。

“嗷嗚!”安安坐船了!白團子是第一次坐船,他趴在船沿邊上,瞪大眼睛好奇地左顧右盼。等船離碼頭越來越遠,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遠離陸地置身海洋中。

寬闊的海洋包裹像葉子一樣小小的漁船,就像家裏的藍色床單包裹小小的他一樣,安詳又舒适。白團子沒有感到害怕,而是很享受坐船的過程。他在漁船上從這走到那,趴在這裏看看那裏瞧瞧,玩得不亦樂乎。

“嗷嗚!”爸爸爸比!白團子玩夠了就跑回林夏和唐殷朗身邊,親親熱熱地湊在兩人中間,乖巧得不像話。

“好玩嗎?”林夏耐心和白團子聊天,唐殷朗只是淡淡的嗯一聲,然後低着頭一言不發。

“嗷嗚?”爸比,你怎麽了?

唐殷朗有些反常,平時唐殷朗雖然話不多,但會加入到他們的對話中來。然而現在他什麽都不說,還一直低着頭,白團子很快就發覺了。

“沒什麽。”唐殷朗擡起來,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有些不舒服。“有熱水嗎?給我一下。”

“有。”林夏給白團子帶了熱水,白團子沒喝倒是唐殷朗喝上了。

唐殷朗接過水杯“咕嚕嚕”喝起來,喝了熱水後他的臉色好了很多。

“嗷嗚?”爸比,你是不是不舒服?白團子關切地問道,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關心。

“沒事。”唐殷朗把水杯放好,裝作若無其事。

“你是不是……暈船?”林夏小心翼翼地問道,唐殷朗看起來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暈船的事情。

“……有點。”唐殷朗之前沒有坐過船,不知道自己會暈船,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噗!”林夏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再放開的時候表情已經變成一本正經的樣子,“沒事,覺得暈就靠我這裏。”

林夏笑的是唐總裁死活要面子,但很快就被戳破了,那種無奈又心酸讓人忍俊不禁。林夏其實是心疼唐總裁的,但還是沒忍住想笑。

“哼!”唐總裁像只傲嬌的大貓從鼻腔裏哼一聲,一雙手卻把白團子提走,腦袋乖乖地枕在林夏的大腿上。

“嗷嗚?”被提走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白團子看着唐殷朗霸占了自己的位置,一臉懵逼地看着林夏。

“爸比不舒服,你坐在爸比的位置上吧。”林夏溫柔的說道。

“嗷嗚!”好噠!白團子知道唐殷朗難受,便懂事地趴在唐殷朗的座位上,還用粉嫩的肉墊給唐殷朗按摩。

唐殷朗暈船的事被柳時煥發現了,柳時煥嘲笑了唐殷朗一番。但得到親親愛人大腿靠的唐殷朗心情大好,不跟他一般見識。柳時煥覺得無趣,只好從哪來回哪去。

“乖,按按太陽xue就不暈了。”林夏像哄小孩一樣哄唐殷朗,輕柔地幫他按太陽xue,雖然林夏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用。

唐殷朗很受用,甚至還想變成大白虎讓林夏摸摸按按。但現在不合适,只能按捺住身體和內心的躁動。

好在唐殷朗沒有煎熬多久,他們的目的地到了。趙阿姨和于家兄弟倆率先下船,接下來是抗着攝影器材的蒙正和李豪,再接着是王子钰和柳時煥,最後才是來玩的林夏等人。

王子钰他們來拍視頻,其他人是來圍觀的。

趙阿姨拿出工具,她的工具是鐵絲,用鐵絲把石頭上的海石花刮下來。

海石花一般生長在石縫裏,退潮的時候才能看到。這也是為什麽趙阿姨下午才出海的原因,下午三點左右正是退潮的時候。

海石花是一種海藻,像是從岩石裏長出來的花朵一樣。

趙阿姨和于家兄弟倆熟練地把海石花刮下來,健談的趙阿姨和于正苼兩人喋喋不休說起他們和海石花的故事。

說故事也不算故事,更多的是他們和海石花之間的聯系。

海石花是他們共同的記憶,趙阿姨的手藝從母親手裏繼承過來。她嫁到這邊後,撿起了母親的手藝,和丈夫一起經營他們的小家。

丈夫打漁她做海石花賣,那段日子雖然辛苦但卻很充實。通過勤勞的雙手,他們養育了兩個孩子,建了新房,日子過得和和美美。

再後來,海洋大規模開發,海石花的生存環境改變,導致海石花越來越少。趙阿姨只好放下手上的生計,跟丈夫一起出海打漁。近處的魚越來越少,漁民們只好去更遠的地方打漁。出海的日子更辛苦,但收獲也多。雖然心裏遺憾海石花不能做下去,但每一次出海得到的收獲讓她感到欣慰。

但後來,出海的收獲越來越少,有時候還賺不回出海的油錢。漸漸的,海邊的居民離開了大海,選擇去外地打工,尤其是年輕人們。出海的生活辛苦,賺的還沒有出去打工的錢多。他們寧願出去打工,村子裏只剩中老年人和孩子留守。

政府說這邊過度捕撈導致生态失衡需要休漁,他們出海打漁受到了限制,于是留守在海邊的漁民們琢磨起了別的生計。他們開起了民宿,買游艇,搞起旅游開發,幾年下來規模雖比不上濱城,但也算有模有樣。

有了新的工作,趙阿姨漸漸忘卻了那份遺憾,海石花仿佛随着時代的前進而消失,成為人們存封在記憶裏的美好。

直到有一天孫子吵着要吃冰淇淋,趙阿姨就感嘆現在的小孩生活好了要求就高了,不像他們那樣有一碗母親做的海石花就夠了。

就是那一刻,趙阿姨的腦海裏好像有電流閃過,海石花躍入腦海裏遲遲不肯散去。

趙阿姨迷茫了,按道理說她已經不需要辛苦地做海石花來維持生計,但她心裏卻有一絲絲的難過。

她似乎是丢失了什麽……

她還記得海石花的做法,還記得海石花的味道,還記得海石花晶瑩剔透的形态……但她卻有種陌生遙遠的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她的手裏消失。

趙阿姨把她的困惑跟兒子說了,兒子說是她做了這麽多年的海石花已經有了感情,舍不得。趙阿姨頓悟,她決定重拾起這門手藝,重拾起江城海邊的記憶。

經過這些年的恢複,海石花重新生長。原材料有了保證,趙阿姨才敢做回以前那行。但她沒有摘太多,也不打算長期做這個。她年紀大了,力不從心。

采海石花是件危險的事情,這裏的礁石尖滑,還有海水撲打,稍不小心就會摔倒跌傷。今天為了客人,他們特意挑了安全的地方。相對的,這裏的海石花要少很多。

林夏他們上去試着刮海石花,體驗了一把。果然他們外行人做起來磕磕巴巴,遠遠比不上趙阿姨他們做的順暢。看着簡單,實則要多練才懂得技巧。

在這邊待得差不多了,于正煦帶來玩的幾人去海釣。白團子也有一根魚竿,他目不轉睛的趴着等。

“嗷嗚?”安安的魚竿有動靜了嗎?每隔一分鐘,白團子就問一次。

“哪有那麽快!”回答的次數多了,林夏也無奈了。

數不清是第幾次詢問之後,白團子看到魚竿動了,他急忙呼叫林夏。“嗷嗚!”爸爸,安安的魚竿動了!

林夏也看到了,他幫白團子收線。白團子的運氣很好,釣起了一條石斑魚,今晚可以加餐了。

“嗷嗚!”安安好厲害!白團子看着大魚心裏美滋滋的。

“真棒!”林夏看看自己空蕩蕩的魚竿,再看看白團子的,心塞塞。

沒過多久,唐殷朗也釣上了一條大魚,就剩林夏沒釣起來。

但林夏不急,他的性格也不是着急的那種。他來海釣是想體驗一下,并不是真的想釣魚。最後他釣起了一條小魚,又把小魚放生了。

滿載而歸,于家兩兄弟釣夠了今晚的晚餐,便開船去接趙阿姨和王子钰他們。在夕陽的餘晖下,漁船駛向回家的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林夏:唐總裁竟然暈船?!

唐總裁:給我留點面子……

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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