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60章 一切用行動表示

蕭陵川感覺到自家娘子情緒低落,把她摟在懷裏,用大手溫暖着她的小手,給予無聲地安慰。

“娘子,咱們回家吧。”

晚兩天再去邊城,時間上來得及,目前他們更需要平複情緒。蕭陵川看姐弟二人都是一副悲傷的樣子,開口道。

李家仍舊是一團亂,有村裏人站出來,說前幾日半夜掃雪,看到李家的房頂上有個白影,嗖地一閃,就過去了。

這下,算是坐實了李家鬧鬼。

林氏說完,白眼一翻,再次暈倒,李老太太進屋躺着,只剩下氣得肝疼的姜氏,在外主事。

更有甚者,小聲議論,“你們說,姜氏的兩個娃是不是李家老二的?”

“廢話,他們是親兄弟,像不是正常嗎。”

姜氏聽見,氣得想罵娘,心裏更怨恨李大河那死鬼,一直說帶着兒女認祖歸宗,一拖就是十年,人沒了,事不給辦利索了。

回程路上,李海棠不如以往愛說愛笑,全程一言不發,她很怕小弟問起娘阮氏的遺言,她不曉得編造什麽。

蕭陵川找村裏人買一塊豆腐,還有一點泡發的豆芽,這一來一回,上山下山也耽擱不少時間,回去得先做點熱乎的。

三人離開之前,已經熄滅了竈間的柴禾,家裏沒熱乎氣,炕上冰冰冷冷的。

蕭陵川趕緊燒熱水,灌上湯婆子,塞到姐弟二人的懷裏,“你們先到炕上躺着,蓋好棉被,我先去做點湯面。”

在雪地裏站立良久,李海棠的腳都麻木了,她點點頭,強顏歡笑。

“姐。”

李金琥看着蕭陵川的背影,“姐夫故意避開的。”

“你咋知道?”

李海棠反問,這方面,自家野人夫君的确有眼色,不過,剛剛信的內容他沒看見。

“如果不是故意避開,他會來給你暖腳。”

李金琥看到過,李海棠把腳丫子放到蕭陵川的懷裏取暖,感嘆自家大姐真是無法無天了。

李海棠抽抽嘴角,的确,她這麽冷,野人夫君只是送了湯婆子,不符合常理,吃飯不差一會兒,肯定得先讓她取暖。

“我今年十歲,已經長大了,姐,我看你表情,就知道娘肯定和你說了什麽,你告訴我吧,我挺得住。”

李金琥神色黯然,低垂着腦袋,“是不是,我不是爹的兒子,其實是大伯的?”

“啥?”

李海棠一個趔趄,差點摔下炕,這都是哪跟哪,其中有李大江啥事!自家小弟太會聯想。

“大伯一直觊觎娘親,我都知道,聽大伯娘說起過。”

那是幾年以前,劉氏娘家人來李家村,李金琥去老宅送酸菜,就見劉氏和她娘痛哭失聲,大伯和她行房,喊的是娘阮氏的名字。

這個李海棠不知情,她瞪圓了眼睛,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只能感嘆一句,關系真亂!

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李大江純屬是單相思,怪不到阮氏頭上。

“姐,我應該學會承擔。”

李金琥是家裏唯一的男丁,卻不能保護他姐,還得讓李海棠跟着操心,他很慚愧。

“這個……”

信中,的确提起姜氏兩個孩兒,讓李海棠找個合适的時機,把真相告訴小弟。

現在李金琥才十歲,是不是太小了點。

“我還是不說了,你自己看吧。”

李海棠遞出信紙之前,認真道,“無論如何,你是我弟,這點不會改變。”

說完,她出門到竈間去找蕭陵川,有時候,真的需要一個人陪伴,哪怕是抱抱就好。

“我做了湯面。”

蕭陵川安慰李海棠,他不會說太多話,不會噓寒問暖,一切用行動表示。

“我就是擔心小弟,這段日子發生了太多……”

李海棠把頭靠在自家野人夫君的胸前,摸着凸起的胸肌,聽着他穩健有力的心跳,從哀傷中慢慢平靜。

他身上總是帶着皂角混合薄荷的清香,特別好聞,也讓人感到溫暖和安心。

“會好起來。”

只是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事實,蕭陵川安撫好自家娘子,手裏的速度卻不慢,餓着肚子,更容易産生悲傷情緒,一切等吃飽喝足再說。

天不會塌下來,就算塌了,還有大個兒頂着。

約莫一刻鐘,竈間飄來香氣,李金琥摸着幹癟的肚子,走出門,還有點不好意思。

李大河在他心中的形象,直線下滑,原來,他出生的原因是那麽不堪。

可是娘說,他是她的兒子,也是李海棠的親弟弟。

他姐遭遇人生中重大變故,差點一命嗚呼,都挺過來了,他不過是需要接受事實,怎麽可能矯情的退縮。

“姐,我想開了,錯不在我。”

李金琥說完,又換上一副表情,揉着肚子喊餓。

“對,有些路,我們并不能自己選擇,例如爹娘。”

若是有選擇,人怎麽還能分三六九等,可見投胎還是技術活兒,不然都當上皇親國戚了。

“不過當皇上的子嗣,也是風險多多。”

反正電視劇那麽演的,九龍多嫡,皇家哪有真情,有的是爾虞我詐,進一步,登上至高無上的皇位,退後一步,懸崖峭壁,屍骨無存。

大齊有皇上,皇上有幾個兒子,都不是小老百姓能知道的,像李家村人,只關心是不是風調雨順,田地一年有多少出産,能不能填飽肚子,僅此而已。

“聽說皇上一晚上連禦百女,也不曉得是不是真的。”

飯畢,李海棠幫着蕭陵川一起撿碗筷,她嘴裏念叨。

連禦百女?蕭陵川黑臉,一百個女子,光是靠壓,都能把皇上壓死,造成人間慘劇,自家娘子都是聽誰說的。

“我是看話本,話本。”

李海棠心虛地摸摸鼻子,反正,小說是這麽寫,因為皇帝是真龍變身,百女有點誇張,一晚上幾個應該有的吧?

“話本?”

蕭陵川表示知情,然後默不作聲地沒收李海棠所有買來的話本,以後這種言論千萬不能有,他一晚上就一次,是不是顯得很沒用?不作死就不會死,李海棠不曉得自己一句話,讓她過上了三天兩頭雲雨的性福生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