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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善後

楚霸天本不想殺人,長期逃亡,壓力大,身體得不到纾解,先是強了徐母,又強了徐小妹,奈何徐小妹咬舌自盡,他被挑起怒火,面容扭曲,當即弄死了人。

徐家村待不下去了,夜裏,楚霸天又離開村裏,開始逃亡生活,而徐家,被滅門了。

“季秋說,他回家之後,總覺得不對,以前沒聽說徐家還有親人,而且對方長相太過兇惡了。”

季秋和徐小妹青梅竹馬,根本就沒想過,徐小妹為了他的安全,隐瞞下來。

蕭陵川嗓音低沉,平靜地訴說這個血腥的事實,聽得李海棠心裏跟着七上八下,恨不得去弄死那個獨眼龍。

報仇最好的方式,手刃仇人,若是別人出手,怎麽可能痛快,也因此,蕭陵川沒有插手,他相信季秋會做出抉擇。

至于之後,他會幫忙善後。

“那季秋怎麽發現的?”

李海棠捂着胸口,光是聽起來,就覺得心很痛,雖說她不是當事人,同樣感同身受。

“他家以前釀酒,味覺敏感,夜裏,他聞到濃重的血腥氣。”

季秋爬起來,叫醒了爹娘,打着燈籠到隔壁,看到院子裏一條長長的血跡,是屍體被拖着走的痕跡。

徐小妹被挂在大樹下,睜開眼睛,死不瞑目。全身上下,沒有一點的遮擋。

在那以後,季秋爹娘受到驚吓,身子也越發不好,一年之內,先後離世。

“夫君,我想剁了一只眼!”

李海棠心中難受,她和季秋熟識,季秋總是面帶微笑,給人溫暖親切的感覺,認識久了,她覺得對方其實難以接近,總有一點疏離。

受過傷害的人,本能的把自己封閉起來,這一點,她理解。

“那人窮兇極惡,在船上,怕是還要生事端。”

蕭陵川搖搖頭,具體怎麽辦,還要看季秋的安排,作為兄弟,不該插手。

李海棠來大齊久了,想法正在一點點地改變,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只需要遵循最基本的準則。

她一臉疲憊,依偎在蕭陵川懷疑,說着說着,就睡了過去。

“咚咚咚!”

入夜,艙室之間隔着的木板,傳來撞擊聲。蕭陵川是習武之人,很快就聽見了動靜。

“夫君,什麽聲音?”

李海棠翻身,猛然驚醒,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船上到處都是死屍,一只眼帶着手下,提着砍刀殺人。

手起刀落,切下一顆顆人頭,就和切菜瓜一般,她一個做醫生的,都止不住被濃重的血腥氣熏得扶牆幹嘔。

醒來後,也曉得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空氣間多了一股子腥味。

“隔壁是如意他們,大半夜不睡覺,在翻筋鬥?”

蕭陵川披着外衣,點亮油燈照明,又在小幾上,給自家娘子倒了一杯茶水。

茶水還溫熱,并不解渴,李海棠一連喝兩杯,才緩解口幹舌燥的狀态。

“咚咚。”

你敲我也敲,李海棠回應兩聲。

“咚咚咚,咚咚咚!”

又是一陣急促地聲音響起,似乎,對方想要表達什麽含義。

夫妻倆一商量,直接穿戴整齊,去敲隔壁的房門。

夜裏,河面上腥風陣陣,遠處的天邊,開始泛着灰白色,過不了一個時辰,天就亮了。

張如意打開房門,把李海棠拉進去,帶着哭腔道,“海棠,咋辦啊,我們殺人了!”

“啊?”

李海棠愣住,第一反應是看向自家野人夫君,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就張如意殺人?雞都沒殺過一只!

“是殺了人,那個一只眼。”

對比之下,盧元卿神色冷淡,他顫抖的手,出賣自己,可想而知,此刻,他的心緒很不寧靜。

屋內,飄散着濃重熏香的味道,即便是開了窗戶,仍舊讓人喘不過氣來,李海棠動了動鼻子,在香味後面,還有被掩蓋的血腥氣。

藍衣正盯着角落,死死地盯着,身子一動不動。角落處有一個大包袱,用床單包裹着。

李海棠眼皮跳跳,從兜裏掏出帕子,包着手,走上前,一把掀開包裹的床單。

楚霸天身子躺在地上,脖頸上紮着一根銀簪,上面還有一個藍色的琉璃珠子。

李海棠看到藍衣的頭上,原本的首飾空空,頓時明白了。

“海棠,這可咋辦?”

張如意如熱鍋上的螞蟻,作為官家千金,她雖然脾氣霸道,卻是個心善的,從沒遇見過這種事,眼下不曉得如何是好,只能找李海棠拿主意。

“你的意思,是我幹過?”

李海棠很無語,在李秋菊死了之後,她已經很坦然面對這些,如何善後,她還得想想。

這是在去黎城的船上,周圍沒有地方停靠,至少還有四天水路。

一只眼帶了幾個同夥,等天亮以後,發現人不見了,肯定要尋找。

官船就這麽大的地方,萬一事情敗露,他們肯定要被控制起來。

“海棠,我就是擔心他們發現,萬一報仇……”

張如意沒敢說下去。只要到黎城,就是她舅舅的地盤,根本不會有任何事。

他舅雖然初來乍到,但是擺平幾個小混混的能力還是有的!

“天亮之前,必須把屍身處理了。”

李海棠用腳踢了楚霸天一眼,當年惡事做盡,活該橫死在船上,只是,她還想聽一下原因。

“屍體交給我處理。”

蕭陵川四處查看,屋內也沒有太重的東西,他在人身上綁了個小幾,裏面盡可能地放重物,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丢到河裏。

此番動作毫不拖泥帶水,前後約莫一刻鐘,張如意不禁想,這麽利落,一定是之前幹過。

“這事都怪我。”

張如意很郁悶,他們三人擠在一間船艙裏,入夜,她突然鬧了肚子。

船艙太窄小,淨房就在旁邊,她怕被臭味熏得睡不着,就想去單獨的茅廁。

“我一個人不敢去,拉着藍衣陪我,在茅廁裏,看到提着褲子的一只眼。”

茅廁不分男女,可進門之前,她先詢問過,裏面無人應答,她進門之後,吓得趕緊往後退,卻被一只眼按住。

“啧啧,又是個細皮嫩肉的小娘子,今兒大爺我有福氣了,來,大爺亮亮家夥事兒,然你先爽。”

說完,一只眼脫了褲子,露出醜陋的黑漆漆的下體,就要對張如意行禽獸之事。門外的藍衣聽見響動,進門救主,情急之下,拔下頭上的簪子,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紮入一只眼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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