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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決鬥

蠻族女子地位相對高一些,有話語權,若是死了夫君的寡婦,可再嫁,一般都嫁給大伯和小叔子,一家人內部消化。

李海棠問號臉,這只是用開放二字就能形容的?這是亂……那個字,她忍了忍,最後沒說。

“夫君,如果決鬥,輸了的就要退出?”

崇尚武力,李海棠翻了一個白眼,一群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怪物,她對這裏馬上無任何好感。

“對。”

争搶東西或者人,就靠決鬥,男子之間有,女子也不例外。

蕭陵川話音剛落,前方就發生了一場決鬥。

“錘她,打人不打臉,你揪她頭發啊!”

“你早上沒吃飯啊,打人就和打棉花一樣!”

兩個婦人在中間,滾成一團,外面圍觀的百姓加油鼓勁,順便出點昏招。

“誰贏了,這個好看的簪子就賣給誰!”

貨郎抱着胳膊,看得興高采烈。

李海棠捂臉,她到底來了個什麽鬼地方!現在撤還來得及不?

萬一有人看上她夫君,若要決鬥什麽的,她是抓呢,還是撓呢?

都不行,她現在有身孕,不可能撸胳膊挽袖子和蠻女幹架。

難怪,來之前,流蘇叫她,給了不少瓶瓶罐罐整人的藥,大笑粉,癢癢粉之類,野人夫君就是抿抿唇沒吱聲。

兩個人還不等走開,勝負已分,大娘用多年的撒潑經驗,戰勝另外一個年輕的婦人,最後抱得木頭簪子一支。

難怪說蠻子全民皆兵,簡單粗暴,根本不曉得什麽叫謙讓,有意見可以,武力解決,贏的人就是道理。

“夫君,我很慶幸,我是大齊人。”

李海棠小聲地念叨。其實,這裏人也沒有她想的那麽野蠻,至少一般的東西,無人争搶,走了小半個時辰,就遇見剛才那麽一起決鬥的。

泗水城很大,他們走了一個時辰,也只在城邊活動。

“娘子,前面是比較富裕的人家了。”

街道上清一色石頭屋子,石屋冬暖夏涼,最重要的是結實,能抵禦雪災,不至于被大雪壓塌屋頂。

兜兜轉轉,蕭陵川在胡同口最後一家停下。

這邊都帶着小院,院牆很高,不像是普通窮苦人家的住所。

“夫君,咱們這樣上門,會不會不太方便?”

李海棠走到半路才想起來,出門做客最基本的禮節,帶着禮品,幹果也好糕餅也好,總不能空手。

“不會。”

蕭陵川搖頭,他敲門兩下,見無人應答後,從袖兜掏出鐵絲,對着鎖眼轉動兩下,大鎖被打開。

“娘子,咱們先進門。”

正是午時,百姓們都在歇晌,胡同內空無一人,安安靜靜地。

李海棠又見識到三只手的技能,而後身形一閃,跟着野人夫君進入小院。

院子并不大,正房三間,前院有水井,柴房占的雜物房,占據了整個西廂。

蠻族冬日裏冰天雪地,柴禾和炭火是必須品,有時候甚至比糧食還重要。

少吃一頓飯,不過是餓得慌,若不燒柴,可能就凍死了。

“咱們這是不請自來啊。”

李海棠先一步進入竈間。

深秋的泗水城,晝夜溫差大,入夜寒涼,得靠着燒柴取暖。

竈間裏堆積一層的灰塵,看着至少有幾個月沒人生火做飯問。

“娘子,我來打掃,你就坐在門口處,仔細灰進了眼睛。”

蕭陵川板小板凳,用袖子擦拭,放到門口處。

他支起竈間的窗戶,麻利地打水,擦竈臺,刷鍋洗碗。

這小院子,是他師傅的住所,走镖之時,他曾經來過。

他來之前就打算好,不住在客棧,首先出入不方便,他們是生面孔,若是被盯上,也不好脫身。

“不算今天,最多九日。”

李海棠發愁,剛來蠻族,兩眼一抹黑,對一切都不了解。

流蘇所知有限,蟒蛇酒只有部落首領的兒女成親才能待客。

萬一這些天之內,他們碰不到,只能靠偷。早知如此,就應該把神助攻季秋忽悠來。

“不着急,先吃飽喝足了再說。”

目前着急起不了任何作用,反倒讓自己失去判斷力,做出錯誤決定。

蕭陵川在竈膛內添柴禾,燒了一鍋熱水。

李海棠休息一會兒,也尋了一塊抹布,夫妻倆收拾出一間正房。

房內鋪着毛茸茸的毯子,上面還帶着圖案,李海棠仔細一看,是一匹深褐色的戰馬。

蠻族的很多吃食,奶片,奶酪,提子幹都特別好吃,還有她最喜歡的牛肉。

“鋪子裏有牛肉,娘子可吃個過瘾。”

蕭陵川本想讓李海棠在家裏等,想想人不在他身邊,他又放心不下,只好帶着她一起出門。

午時後,蠻族的集市上人越來越少,附近還有幾個沒散去的肉攤子。

肉攤上的雞鴨兔肉少,多為牛羊肉,蕭陵川買了一整塊,攤主還根據要求幫忙改刀。

炖肉幫着切塊,若是做鍋子,攤主幫忙切片,服務到家。

初到此地,李海棠就是個小白,她以為兩國錢財不流通,實際上,這邊的百姓一樣用銅板和銀子生活。

百年來,兩國通婚,習俗上相差無幾,只是因為環境造成的生活習慣有點差異。

“什麽味道,這麽香!”

買好肉,李海棠吸了吸鼻子,空氣中飄着熱乎乎甜滋滋的奶香味道。

“哈哈,小娘子,葡記的奶糕好了!”

攤主大笑兩聲,直言道,“你們娘們就愛糕餅點心,我家婆娘吃奶糕上瘾,飯都不吃了,要我說,還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痛快!”

攤主沒惡意,蠻子不拘小節,說話很随意,李海棠入鄉随俗,沒計較。

順着香味傳來的方向,已經有不少人排上隊,李海棠趕緊上前,她怕自己是最後一個,再有人為了吃食和她決鬥。

頭可斷,血可流,好吃的必須守護!不然也好意思自诩為吃貨?

“哎呀,葡記真害人,我這個月的零花錢,都用在奶糕上了。”

前面的一個姑娘正在和熟識的人抱怨,一邊說,一邊流口水,而周圍有不少人,嗅着香味一臉陶醉。吃不到的,聞聞味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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