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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禁地

起初,紅鯉走進去,只覺得屋內陰暗,還有點怪怪的腐朽的味道。

“禁地?”

紅蓮的茶碗差點拿不住,她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事情發生了,得想補救的法子,斥責也沒用。

“當時,有沒有人看到你?”

李海棠發問,看紅鯉的表情,是禁地無疑。

“沒有,那地方很偏僻,而且我如果被發現,不可能活着出來。”

紅鯉搖搖頭,她當時肚子咕咕叫,見房內正中有一尊佛像,上面擺放着供品,就想着拿一塊綠豆沙。

“房內四周全是石頭做的小人,男男女女都有,看着怪吓人的。”

陰森森地,一點光照不進來,她有點懵,找不到方向,只想着趕快離開。

可還不等她出門,出口傳來響動聲。

“情急之下,我躲到佛像後面。”

紅鯉說完,用手抹了一把眼淚,她何時見過這麽大的場面,吓得不敢呼吸,就怕引起注意。

進來兩個家丁裝扮的人,擡着一個門板,上面蒙着白布。

她聽到二人的對話,吓得魂飛魄散。

“今兒十月初一,寒衣節,本就陰氣重,府上辦壽宴,還讓咱們來晦氣的地方!”

一家丁說完,打開白布蒙着的簾子,上面躺着一具屍體。

內室幽暗,她距離稍遠,看得不太真切,真判斷是個沒有穿衣服,七八歲的男童。

但是屍體還有些不一樣,幹巴巴地,表面還起了一層油蠟狀的東西。

“壽宴和咱們有關系?趕緊把人弄到石頭裏,咱們就算完成了任務。”

另個家丁聞言,搖搖頭,二人合力,放倒了石頭人。

原來,石頭人內另有乾坤,裏面是空心的,把人塞進去,然後再用泥土和石塊封上。

從家丁只言片語中,紅鯉才知道,整個大殿上的石頭人內,全部盛放着屍身,地下還有,至少成百上千。

有些是或者童男童女,被硬生生地弄死,通過特殊手法風幹,放入其中。

這些全是老夫人的傑作,也是城主府的隐秘。

“這些石頭人,将來,是老夫人的陪葬品。”

紅鯉再也不敢有小心思了,這城主府內的禁地不僅僅是一處,保不準還有別的更可怕的地方。

比起做小妾飛黃騰達,還是活着的誘惑力更大。

她自知心眼不多,說話容易得罪人,萬一惹怒了老夫人,被做成人石頭人,人都死了,還要立着,連棺椁都沒有。

紅鯉只用幾句話簡單交代,完全表達不了她內心的恐懼。

舞娘們聽後,滿臉驚恐之色,看紅鯉一身狼狽,瞳孔放大,渾身抖個不停,應該不會胡說。

“快到時辰了,還沒換衣服?”

門被推開,老嬷嬷背着手走進門,先清點人數,見一個不少,這才安心。

“趕緊別耽擱,麻溜兒的!都是金貴人,等人伺候更衣呢?”

老嬷嬷的眼睛比老鷹還銳利,挨個打量,舞娘們心髒差點跳出來。

“嬷嬷,咱們都是第一次來城主府,難免有點緊張,剛剛姐妹們還在讨論,千萬不能在城主和老夫人面前丢醜。”

為此,李海棠打圓場,她只為這些人別出岔子,誤了她的原計劃。

“總共就一刻鐘,跳完還給一頓宴席,是老夫人賞給你們的。”

嬷嬷看舞娘們畏畏縮縮,以為是沒見過世面,因而并未放在心上。

等老嬷嬷一出門,舞娘們齊齊地松口氣,那等膽子小的,額角冒汗滴子,要用帕子不停地擦拭。

“紅棠,謝謝。”

紅鯉小聲地道謝,又感謝一幹人等,幫着她隐瞞,沒有和老嬷嬷告狀。

“都怪我有小心思,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紅鯉高傲習慣了,不知道怎麽道歉,最後憋了半天,說出一句,“對不起。”

“今日之事,我們嘴巴要嚴,一個字都不能說出去。”

事關隐秘,傳出去半點風聲,不是紅鯉一人被處置,大家都要跟着被滅口。

擅闖禁地,看到隐秘,随便哪一個都是死罪。

李海棠囑咐衆人,小事上可以有點自己的小心思,關系到大是大非,必須心齊。

或許是有共同的秘密,舞娘們之間少了摩擦,衆人都想開了,進入城主府還不如找個做生意的大戶人家,腌臜事少多了,至少不用怕誤闖禁地丢命。

“這城主府有點意思。”

小桃紅神色不明,他到裏面的小間單獨換衣衫,随後告知李海棠,“你和麗娘先走,我派人接應,我暫時要留在這裏。”

“留下?”

李海棠皺眉,小桃紅一向有主意和打算,她說別的沒用,只得道,“你自己小心些。”

“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關心我嗎?”

小桃紅心裏一暖,這樣的話,不知道聽了多少,從未和此刻一般,進入心底。

“随便你。”

自作多情,說關心也沒錯,好歹朋友一場,她的确不希望他出事。

城主府那數千的童男童女哪來的?紅鯉說,大多都是活生生的孩童,光是靠買賣,也要一大筆銀子。

容不得李海棠多想,轉眼,未時已到。

來往的賓客被請到正殿,裏面傳來絲竹管弦之聲。

城主府老夫人有五十歲上下,滿頭黑發,眼角幾乎看不到皺紋,可見年輕那會兒,有幾分顏色,她坐在主位,穿着一身朱紅色的襖子,看起來端莊。

忍冬低垂着頭,坐在她身後,而旁邊是城主宇文壽和他的夫人。

有一個專門傳話的小厮負責報幕,舞娘們排好隊,依次魚貫而入。

“你們之中,誰是紅桃?”

花瓣舞還未開始,宇文壽就已經等到不耐煩,他出聲詢問。

旁邊的老夫人詫異了一下,随後看向衆人。

李海棠低垂着頭,躲在角落中,生怕自己被認出來。

“回城主,正是奴。”

小桃紅上前一步,斂下眼眸中的情緒,面容平靜,無悲無喜。

沒猜錯的話,肯定是小海棠拿着他冒名頂替,他顏色好,但是見過的只有老嬷嬷,府上下人,在城主面前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李海棠用他頂包,小桃紅不惱,心裏卻想,自己看中的女子,果真是與衆不同,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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