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80章 針灸加食療

作為大齊子民,李海棠也想一份出力。家裏的棉被,勻出來兩三條沒問題,還有一箱子的皮毛,雖說不多,能給夜裏守城的士兵做個護膝。

城內設立捐物資的地點,她打算把東西送出去,支援将士們。

第二日一早,主仆倆用酸菜下疙瘩湯,并一個鹹鴨蛋當配菜,飯畢,李海棠催促五福出門捐東西。

辰時末,巷口傳來車馬的聲,馬碧荷帶着她的表妹何月秀上門。

何月秀披着大氅,用帽子套頭,又蒙了面巾,包裹得嚴實,只露出兩只眼睛,她看到李海棠之後,很是激動,眼淚止不住地流出來。

自從得怪病到現在有月餘,她不敢出門見人,甚至沒有去城北大營門口給未婚夫送東西,只寫信,留下只言片語。

對方很可能誤會了,以為她想悔婚,只求見上一面。

可是她現在哪有臉面見人?符水喝了不知道有多少,黑乎乎的一碗水,難以下咽,最可怕是被人當成妖怪,要是傳出去,指不定被燒死。

“李神醫,這是我表妹,何月秀。”

馬碧荷先把人領進門,給李海棠介紹。

何家做米糧和布匹的生意,也是邊城的大戶人家之一。

因為何月秀的未婚夫是城北大營的将士,又遭逢兩國開戰,所以何老爺把家裏整整一個糧庫,全部捐給将士們作為軍需。

能這麽做,對于逐利的商人來說,足夠厚道了。

“李神醫,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

何月秀開始還忍着,聽到表姐說起未婚夫,不禁悲從中來,她現在這副鬼樣子,怎麽見人,萬一讓他分心,在戰場上是致命的。

家裏想早點安排親事,又被她的怪病耽擱了。

一路走來,二人經歷家裏的強烈反對,何月秀深感不易,馬上就能嫁做人婦,誰料中途有變故。

要是治不好,她也活不下去,總不能就這樣一直下去,被人當做茶餘飯後的話題和同情對象。

“你先起來。”

何月秀跪在地上,抓着李海棠的褲子,李海棠額角跳了跳,再抓下去,會把裏面的褲子拉掉的。

馬碧荷也是勸說,既然發生了,沒法子,就要面對。

她爹爹腦子裏的長了東西,李神醫都能開瓢治好,區區身上長點毛,又有什麽了不起,至少現在,還沒危及生命。

誰得病誰知道,尤其是愛美的姑娘家,着實有口難言。

“你先伸手,讓我把脈。”

李海棠摸了何月秀的脈門,皺眉沉思,從脈象上來看,是個很健康的人,就連女子常見的宮寒,何月秀都沒有,可見平時很重視保養。

難怪老郎中看不出什麽,最後總結成怪病。

“可是看出了什麽?”

馬碧荷也着急,忍不住先問出口。

一旁的何月秀咬牙,就像等着宣判的囚犯,心都提到嗓子眼。

萬一李神醫說沒救,那她也沒活着的必要了。

至少在北地周邊的幾個城池,找不到更高的人,姑父馬老爺,可是用錢財到京城求醫,據說連禦醫都請來看診,禦醫束手無策。

“脈象還算正常。”

稍微有一點內分泌失調,這個不是大問題。

李海棠問起何月秀的小日子,被告知,兩三個月沒來過了。

“你先脫掉衣衫,讓我看看。”

都是女子,沒有什麽羞澀的,何月秀顫抖,手哆嗦半天,還是馬碧荷幫忙,這一脫還真實在,身上一絲不挂。

長毛的地點有幾處,其中有被刮過的,露出黑茬, 看上去影響美觀。

尤其是在臉部,長出和男子一般的胡子來,的确有點怪異。

結合脈象來看,何月秀患的是多毛症,和李海棠之前的猜測,大體一致。

雄性激素分泌過多,導致體內激素的失衡,內分泌失調。

“李神醫,您有辦法嗎?”

馬碧荷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李海棠身上,等着最後的定論。

何家不差錢,萬兩銀子的診費,早已經準備好,還有家裏一些古玩字畫的私藏品。

只要能治好怪病,傾家蕩産,在所不惜。

“問題不大,不過卻有點麻煩。”

這個調節激素,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需要一個過程。

在調節的同時,還要把難看的毛發脫掉。

這個時候沒激光,無法破壞毛囊,毛發會慢慢地長出來。

李海棠建議的法子,用鑷子一根一根地拔出來,但是,這和小手術差不多,後期會引發紅腫,必須喝一些清熱解毒的藥物,塗抹膏藥,以免引發毛囊炎。

至于激素調節,她建議針灸配合食療,這樣對身體的副作用很小很小。

“這到底是什麽怪病,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呢?”

馬碧荷疑惑,她在旁邊,一直觀察李神醫的神情,看起來好像不算是個大病。

“這個我要怎麽解釋?”

李海棠發覺,和他們說激素,也不會聽得明白,總之就是失調。

問題不算很大, 卻很麻煩的病。

光是要破壞毛囊,就得反複操作,吃一番苦頭。

“李神醫,我不怕吃苦,疼我也能忍着,只要能治好就成。”

何月秀生怕被誤以為嬌氣,趕緊表示,她喊着門外的丫鬟進門,鄭重地遞上一個小木盒,其內裝有診金。

“叫個丫鬟進來,先學習一下按摩的手法。”

按摩作為輔助的調節,配合針灸,湯藥 ,食療主要以豆漿,花生,谷類,黃豆,洋蔥和芝麻為主,最好能把豆漿當水喝。

先調節一段時間,随後根據情況增加或者減少。

“你如果想這幾日去見你的未婚夫,也可以,先把臉上的毛脫掉。”

大面積脫毛,就不能用刀片刮等手段,最好用蜜蠟,但是她這裏沒有,用別的東西也可以替代。

李海棠用說話分散何月秀的注意力,等對方反應過來,她已經完成第一次的針灸。

“李神醫,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何月秀穿好衣衫,又要下跪。

“你別着急感謝,等治好之後再說。”李海棠退後一步,沒有受禮,收了診金,這是作為醫者應該做的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