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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戒指

一個時辰以後,落雪到了腳踝處,蕭陵川打着燈籠,在屋檐下掃雪,一時興起,堆了兩個手拉手的雪人。

雪人的眼睛用深色的石頭,鼻子上插着辣椒,他左看右看,又偷偷找出一條粉色的帕子,圍在其中一個雪人的脖子上。

想到自家娘子有身孕,他又在那個雪人的肚子上,多加了一團雪,做成肚子凸起的形狀。

這下,就順眼多了。

他轉過頭,房內正燃着油燈,透過高麗紙,能看到窗前的人影。李海棠正在低頭穿針引線,手中忙個不停。

她問他,春暖花開的時候能不能歸來,卻故意沒有說是不是明年,不會真以為他要走很久吧?他哪裏舍得啊。

找出一早就準備好的紅燭,插在雪人的周圍點燃,雪就剛好停了。

“夫君,你來試試,這雙鞋怎麽樣?”

門一開,冷風灌入,李海棠精神了一些,她收好針線,讓野人夫君坐在椅子上換鞋。

“尺碼剛剛好。”

蕭陵川抓過她的手指頭,看到上面沒有針眼,才放心。鞋可以去買,或者找村裏的人家幫忙做,他不想讓娘子受累。

“買的哪裏有自己做的舒服啊!”

李海棠搖頭,這個時代沒有現代那麽詳細的尺碼,所以在鋪子裏買鞋,通常不是大就是小。

穿小鞋容易擠腳,然而鞋子大了,下面多墊鞋墊勉強湊合,不過走路難免會感覺笨重。

她做的鞋,稍微大了一點點,因為她準備了幾雙保暖的羊毛襪子。

“娘子,給你看個東西。”

蕭陵川垂眸,拉着李海棠的手,外面風太大,等一下,紅燭滅了,就沒有震撼的感覺。

“什麽?神神秘秘的。”

雖然這樣說,她還是披上了小披風,跟着蕭陵川出門。

前院,樹根下,有兩個手拉手的雪人,尤其是女版雪人凸起的肚子,一看就是有身孕的她。

旁邊插了一串的紅燭,樹下還有紅彤彤的大紅燈籠,發出柔和而又喜慶的光。

“如果今天是大年三十就好了,我們一起守歲。”

李海棠原地轉了一圈,然後又抱住蕭陵川,夫妻倆站在雪地中擁吻,所有的一切,好像在這一刻靜止了。

季秋傻愣愣地站在門口,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什麽?這兩口子太會玩了。

之前他還在想,在山裏有什麽意思,空無一人,誰料,這二人玩出新花樣。

他站在原地沒動,盡量不發出聲音,心裏卻在盤算,這一切他絕口不提,等再下雪,也給藍衣同樣的驚喜。

剽竊不可恥,為了哄娘子開心,必須學習套路!唯有套路得人心!

蕭陵川多麽清冷的一個人,無情無愛,季秋都不能想象,對方搞出了創意。

在季秋進門之前,蕭陵川已經感應到,但是為不破壞美好的氣氛,他故意默不作聲,假裝沒看到對方。

深吻過後,李海棠喘着粗氣,夫妻倆雙手交疊。

“娘子,你說過,無名指的一根血管直通心髒,那麽,我要用戒指,把你的心留住。”

蕭陵川說完,從懷裏掏出一個海棠花純銀戒指,單膝下跪,為李海棠戴到左手上,然後吻了吻她的手背。

就在這個瞬間,李海棠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這個典故,是她無意間和蕭陵川說起的,沒想到,就是那麽随意的一句話,他記在心上。

戒指是對戒,還有一個,按照蕭陵川的尺寸打造,李海棠同樣幫着他,戴到手中。

他不喜歡飾物,這個戒指和她送過的荷包,都将會一直一直戴在身上。

季秋掐了自己一下,以為在做夢,蕭大哥弄的這一套,超出想象了。

李海棠不知道夫妻倆交換戒指的一幕被外人看見,等季秋說話,她着實吓了一跳,第一反應是躲在野人夫君身後。

“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

蕭陵川瞪了季秋一眼,心中後悔,早知道他就提前知會娘子,誰料季秋這麽沒眼色。

“我來找嫂子有點事。”

季秋抓了抓頭發,如果他不打斷,誰曉得這二人還得纏綿多久,他不得已做個惡人。

“是不是藍衣有事?”

李海棠鎮定一下,完全沒半點不好意思,有人見證,她很高興。

以季秋不願意麻煩人的性子,若不是藍衣有事,他肯定不會大晚上的上山。

“藍衣凍傷了,晚上找不到郎中,我有點心急。”

季秋點頭,還有別的事,他沒說,他的目的,把李海棠請下山。

“凍傷?”

李海棠狐疑地看了季秋一眼,藍衣在家做了什麽活計,咋可能凍傷了呢?

但是她沒問出口,而是進屋收拾東西,包括自己行醫的小箱子。

三人一起下山,她以為是季秋随便找個借口而已,等見到藍衣,看她手上的确有一塊凍傷,看起來還挺嚴重。

“嫂子,你幫着藍衣看看,肚子裏的孩兒沒事吧?”

季秋緊張地問一句,然後在一旁搓搓手,走來走去,有些不安。

李海棠沒見到張如意夫妻,以為二人回去了,沒細問,她把脈後道,“孩子沒事,別擔心。”

這塊凍傷,最好不用上藥,用偏方足以解決。

“季秋,你真是吓壞我了,我以為出了多嚴重的事兒。”

李海棠鄙視地看季秋一眼,不過是塊凍傷,很好處理,她問道,“家裏有白蘿蔔嗎?要用白蘿蔔。”

“家裏沒有,不過村裏人家家戶戶都有存貨,我去買一根。”

季秋說完,急匆匆地推門而去。

“藍衣,邊城不比鹿城,你還不适應氣候,以後出門,記得拿着手爐,或者戴棉手套。”

尤其是孕婦,更不能大意,頭三個月,稍有不慎,就有小産的危險,可不是鬧着玩的。

“我是一時不小心。”

藍衣低着頭,當時太心急,就出門一趟,也就一刻鐘左右,她的手就被凍傷了。

當時手上有水,還沒來得及擦幹,倒是要麻煩李海棠下山一趟,她很過意不去。她和季秋說等明日再看,自家夫君看她太疼了,很着急,所以去山上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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