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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當歸四逆湯

宋青陽的意思,希望李海棠再斟酌一下,他們日落山,人才輩出,他打包票,随便找兩個,都不會比二人差勁。

“就他們吧,和我最熟,也投緣一些。”

李海棠選定了人,她看中的是那一份機靈勁兒,尤其是李短腿,随機應變,将來在京都,能幫着她辦不少事。

至于銀錢上,她不會吝啬,反正,她也不差那點銀子。

舟車勞頓,住最好的客棧,吃高端的飯菜,只有一點,千萬別耽誤事。

若能和陳家人彙合,還可把他們護送到京都,安頓好了,派人送消息過來。

此行是為探路,為以後做打算,人不宜過多。

李海棠說走就走,王二麻子卻不行,他還想下山一趟,回家看看,此行歸期未定,他想自己的爹娘。

王二麻子之所以投奔日落山,他有人命在身。

他有一個妹子,長相水靈靈的,可不是和他一樣,一臉麻子,他那是天花之後的遺留。

他妹子性子軟,脾氣好,被隔壁村裏的惡霸看上,尋個機會,就把人按在苞米地強了。

惡霸威脅他妹子,不準說出去,否則,就讓王家人全部陪葬,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啥也不怕。

他妹子哪裏見過這個,回家以後,惶惶不可終日,神色恍惚。

一個來月以後,開始嘔吐,他爹娘發現不對,請了郎中,這一診斷,全家人震驚,他妹子有了身孕!

郎中是村裏一戶人家的親戚,就這樣,自家捂不住,就這麽傳揚出去。他妹子一時受不了,跳河自盡,而自家在三天後,撈上來一具屍身。

王二麻子根本不明所以,家人一再盤問,他妹子嘴嚴,沒問出個所以然。

爹娘很氣憤,女兒家,做出這等事,簡直是無顏面,死了幹淨了!

王二麻子始終不相信他妹子是那種人,後來一次吃酒,酒館裏,剛好有鄰村的惡霸,三杯貓尿下肚,那人就開始胡咧咧。

酒後吐真言,原來妹子不肯說,是怕家人出事!

他火速回家,告知爹娘,得知妹子人走了還沒誤會,一家三口悲痛欲絕,抱頭痛哭!

天啊,作孽啊,怎麽就能攤上這等事!

惡霸爹娘亡故,偷雞摸狗,什麽壞事都做,王二麻子心裏咽不下這口氣,發誓給他妹子報仇,在一次酒後,砍死了惡霸。

不管如何,殺人償命,他沒辦法,只能連夜逃了。

“我爹娘年邁,走不了遠路,都靠我表哥表嫂照顧着。”

王二麻子想回去一趟,他早晚要混出個人樣來,讓瞧不起他的人看看!

“對虧有我表嫂了,要不是她幫忙……”

王二麻子心裏感激,對方只是表嫂啊,就能做到這些。

前段他看到表哥,聽說表嫂最近一段時間,手腳冰涼,夜裏冷得厲害。

王二麻子尊敬他表嫂,那就和他親嫂子一樣,所以,他怕是要耽擱兩日。

“你确定是手腳冰涼?那是她脾不好。”

人不在,李海棠只能通過症狀判斷。

中醫有雲,脾主四肢。

但是手腳冰涼,還分為幾種情況。如果平時一切正常的話,就可以吃附子理中丸調節,但如果平日有就有問題,吃了很可能會引發便秘。

“如果是單純的腳涼,就是腎陽不足。”

腎陽不足,可以服用桂附地黃丸,或者用醫館售出的金匮腎氣丸代替都可以。

王二麻子聽了個暈暈乎乎,他是門外漢,根本記不住,只能求着李神醫,把一切都記錄在紙張上。

“我那表嫂,不僅僅是手腳涼,以前寒冬臘月總是沾冷水,現在一沾水,手就腫。”

王二麻子也不曉得是什麽毛病,村裏人有病都拖着,實在沒辦法,才會請個赤腳大夫,簡單看看。

赤腳大夫都是野路子,随便開點湯藥,反正沒見誰喝死,但是治病不治病,就不一定了。

主要是便宜,不然去醫館看診加上抓藥,不花幾百文,都出不了醫館的大門。

窮苦人家,看不起病,得大病,只能等死。

聽說李神醫在鹿城有一家醫館,非常的公道,可惜就是太遠了,不然他們指定要去看診。

“那我明白了。”

此症狀,和于嬷嬷一樣,身子有一點點小虧損,用當歸四逆湯即可。

方子:當歸,桂枝,白芍,細辛,通草,大棗和炙甘草,用法用量,李海棠都寫在紙上。

先服用看看,若一周沒一點改善,還得去看郎中,她沒把脈,不能确定自己給出的方子精準。

李海棠一行人要下山,山匪們誰也舍不得,他們自發地去竈間幫忙,說什麽也要做幾個好菜。

吳起磨磨蹭蹭地,捂着胸前的傷口,虛弱地道,“李神醫,你這一走,那五福姑娘……”

“她是我丫鬟,當然要跟着我走啊!”

李海棠看了一眼吳起,而後懷疑地問道,“你是有什麽事?”

“沒……沒,我就是問問。”

吳起想跟着一起走,最後還是放棄了,谷大腳一日不行刑,他就一日睡不安穩。

罷了,有緣自會相見,但是他有點舍不得五福。

山門處一番忙亂,吳起的爹娘趕到日落山,他們還沒得到消息,只聽說,谷大腳殺死了自家兒子,趕路途中暈厥過去兩次。

他們村閉塞,本來得不到消息,偏生有村人去縣裏采買,一打聽,谷大腳殺吳書生,這還了得!

“我的兒啊,你咋死的那麽慘啊,怪就怪,你長了一副好相貌,偏生又讀書好啊!”

吳起的娘親一進山,就大哭出聲,“都是娘的錯,娘要把你生蠢一些,谷大腳看不上你,就不會死纏爛打,你也不會遭谷大腳的毒手了!”

吳起捂住臉,好想躲起來咋辦?

“兒啊,你說你,谷大腳都拿刀子威脅了,你就從了得了呗,你咋那麽倔呢啊!就和阿花一樣!”

吳起的娘哭音剛落,吳起的爹爹繼續接力。

“阿花?”

五福正好看到這一幕,心裏有點酸,她走這麽遠,爹娘一定想她吧。

“阿花是我們村裏的一頭驢。”吳起哭喪着臉,關鍵,還是一頭倔強的母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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