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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拌嘴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欠下人情,總要還回去的。

阮平之很是頭疼,說了幾次不讓莫大娘送東西,莫大娘也是答應的,過後還是照常。

李海棠站在一邊看着,完全沒有幫忙的打算。

馬家倒了以後,何家成為邊城的首富,不過何老爺和馬老爺不同,沒有野心,甚至都沒有繼續做生意的打算,整日裏吃吃喝喝玩玩,前幾日跑到青樓,和一個花娘好上了。

而後,花娘想進到何家享福,故意停了避子湯,結果,有了身孕。

何老爺鬧出孩子,何夫人得知以後,帶着家丁到青樓,抓到花娘,就是一頓打,孩子打沒了不說,還差點鬧出人命來。

對于此,李海棠只有譏諷一笑。

花娘固然是有心思,比較可恨,可是這般打殺上門的做法一點不可取,直接給一碗打胎藥就好了。

花娘承擔的後果,不應該是丢掉性命。

家裏的下人中,醫術最高的是白果,她學什麽都快,被花樓的老鸨求着去看病,好歹是一條性命,可不能就這麽沒了。

有錢人就是有道理,何夫人差點把人弄死,根本不為所動,又出來作威作福,這讓李海棠非常反感。

在大齊,花娘是合法的,包括小妾,姨娘,雖然上不得臺面,卻和現在勾搭漢子的小三和二奶不同。

是何老爺管不住下半身,去找樂子,當然,這也不能是錯,反正有點銀子的,都這般花天酒地。

如果何夫人有本事就應該管住男人,而不是去喊打喊殺。

馬碧荷是個好姑娘,她當大戶人家的千金,穿金戴銀,到村裏,換成棉布的衣衫,也沒有覺得低賤。

前幾日,馬碧荷找她談天說地,絲毫沒半點的不自在,只是對阮平之的感覺平淡了一些。

因為家裏的關系,她瞬間成長起來,現在只想着家裏的田地,進城來采買農書,想辦法提高家裏的畝産。

對于這樣的人,李海棠打心眼喜歡和佩服,作為姐妹,她也希望馬碧荷有個好歸宿。

只是對方覺得配不上阮平之,而表哥似乎也沒有這個意思,李海棠就沒有在中間牽線搭橋。

莫大娘家的小荷,也是個不錯的姑娘,要說缺點,大字不識,目不識丁,老實本分,這種情況下,和阮平之沒有共同語言,怕是湊合不到一家去。

很顯然,莫大娘也察覺出來了。

“阮先生,我們家小荷上街,見到牌匾的字都不認識,這丫頭也不怎麽的開竅了,想要認字。”

莫大娘放下食盒,說出此次上門的意願,想讓阮平之教授自家閨女識字。

畢竟是及笄的大閨女了,總不好和流鼻涕的小娃子湊在一起,白日阮平之忙,那就等晚飯去他們家吃飯,然後剛好順勢留下來。

莫大娘話說得直接,可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小算盤打得精。

“大娘……”

阮平之一個勁兒給自家表妹李海棠使眼色,讓她幫忙拒絕。

那個小荷姑娘,比豆芽菜還要幹癟,一陣風都能吹倒,見人就羞澀地鑽進地縫,這肯定不行。

他不能答應,不然一個外男,大晚上去莫家,傳揚出去,小荷姑娘沒了名節,到時候,還要他負責。

既然沒這個心思,必須把希望扼殺在搖籃,可不能讓對方誤解,有了希望,而後面對更大的失望。

阮平之這麽想着,正準備找個借口推辭,門口又來了人。

“阮先生,您在這啊,這是我們家春妮做的土豆餅,上次你說沾點鹽巴好吃,這次也加上了。”

來的嬸子見到莫大娘,稍微愣一下,看到莫大娘手裏的食盒,當即明白過來。

她家春妮身段好,肯定能生兒子,不像老莫家的小荷,身上沒二兩肉,一副骨頭架子,這要是半夜三更的醒來,還以為身邊躺着一具骷髅。

臉色蠟黃,病态,走幾步都喘息。

阮先生有個兒子,是個讨喜的,将來若是自家春妮給人當後娘,肯定不會毒打小娃。

阮平之條件好,誰都想要争搶,嬸子覺得自家閨女有競争力。

“阮先生喜歡吃我家小荷做的,你家春妮的手藝不行。”

莫大娘有人明着來争搶,當即就不樂意了,這也得有個先來後到,不帶挖牆腳的。

“啧啧,我家春娘是第一次做,忘記往鹽巴,但是阮先生都說做了好吃了。”

莫大娘說自家閨女手藝不好,後來的嬸子可不願意聽了,沒聽說送禮,先送的收了,還不讓後進門的送,沒這麽霸道的!

她家春妮喜歡阮先生,背地裏偷偷求了她,閨女有想法,當娘的咋能不支持呢!

“再說,小荷娘,我看你家小荷瘦得很,我都心疼,過個年,一冬天都沒養出來點肉,咋還總擔心別人的吃食呢?”

言外之意,先管好自己,阮平之不會喜歡那幹癟的,有點自知之明,就不應該過來。

莫大娘也知道自家閨女的短板,家裏用不少法子,補來補去,也沒見有什麽成效。

娶妻當娶賢,身材,長相,這些都不是問題,她家小荷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絕對本分。

相反,春妮就不一樣了,總去城北大營送飯,和士兵們都很熟悉,相對而言,名節上差一些。

“你啥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家春妮名節有損?”

後來的嬸子當時就面紅耳赤的,北地的姑娘,誰家不是這樣?而且春妮也算是将門之後,爹和大哥都在城北大營內,送點東西探望,這個是最正常不多的了。

以為誰都和小荷一樣,當着自己是大小姐嗎?

“我可沒這麽說過。”

莫大娘撇嘴,一臉的不耐煩,她是聽自家男人提過,手底下,有個将士,和春妮互生好感,雙方要私定終身,想要她男人幫忙說項,就怕春妮的爹娘不同意。

年初,和蠻子開戰,那将士上了戰場,回來斷一條胳膊,自打這以後,就沒看春妮出現過,只言片語都沒留下。

明明是有了情意,卻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可見春妮不是什麽好人,也不值得信任。後來的嬸子吓一跳,眼神漂移,明明是自家捂着的事,怎麽被外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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