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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林家

回到莊子上,天已經擦黑,天邊挂着一彎新月。

飯畢,于嬷嬷領着翠娘和四個閨女來給李海棠見禮,她的閨女們,被井婆子已經教好了規矩,這會兒低眉順眼地跪着。

“快起來,家裏不興這個。”

李海棠擡了擡手,她對動不動就下跪接受不了,只要對方好好做事,忠心為主,別起幺蛾子就成。

“翠娘,如果你以後有了銀錢和地位,你會不會去報複幾個孩子的爹?”

李海棠看了一眼于嬷嬷,而後發問。

的确,家裏重男輕女,翠娘被趕出門,遭遇讓人同情,但是她真不希望找一個身上帶着怨恨,負能量滿滿的人。

逆來順受不好,伺機蟄伏,蓄勢待發,也不行。

“夫人,奴婢不會。”

翠娘嘆息一聲,搖搖頭。

不管怎樣,那人是幾個閨女的親爹,她如果去報複,受傷的還是閨女們。

自從被休出家門,她和夫家不再有聯系,以後只想找個地方,安心做工,讓閨女們都能吃飽飯,平安長大,這樣就好了。

翠娘的心很平靜,沒有怨恨,也沒有糾纏不清的糾葛。

李海棠很滿意,看着翠娘的小閨女四丫,才不過三歲,很靈動的一個小丫頭,就道:“以後就讓四丫陪着豆包玩,你就安心做活兒,不用擔心。”

翠娘擡起頭,眼裏露出一抹驚詫來,想通以後,她趕緊磕頭,表達心裏的感激。

來之前,井婆子說,她是遇見好人家,做人一定要惜福。

要是別的主家,定然會把娘幾個拆開,更不會要一個三歲做不得活,只知道玩鬧的小丫頭。

“行,以後你就聽于嬷嬷安排。”

于嬷嬷見多識廣,又了解京都一些規則,就作為內宅的管事。

“夫人,老奴說起鋪子上招工,井婆子拍着胸脯保證,這事包她身上。”

今兒家裏事不少,李管事去春梅家的村裏,把菜品等供貨,都敲定了,速度之快,讓人咂舌。

王匠人改造進行得非常順利,匠人們就住在鋪子裏,起早貪黑的趕工,定然能如約交付。

“那就行,我最近忙,要是想不到的地方,全靠你和白果。”

從北地帶來的人,自然要多信任幾分,李海棠和于嬷嬷說了一會兒話,又去看了香梨。

香梨休息一日,臉色好很多,但是想要再去看楊序爹娘,心裏就很有抵觸。

可是不去,又有一種自己是白眼狼的感覺。

“先別多想,看看情況發展再說。”

李海棠沒說幾句話,就被五福叫到主院,因為晚上有行動,她必須補眠,就連豆包鬧着找娘親,也被蕭陵川交給于嬷嬷帶走。

“夫君,我這就睡。”

晌午歇晌,不過沒有睡太踏實。房內放了冰盆,涼爽下來,她洗了個溫泉,随後就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再次清醒,因為聽見外面轟隆隆的雷聲。

“夫君?”

李海棠揉揉眼,只感覺黑乎乎的內室一亮,而後又暗淡下去。

雷雨天,真是老天爺都不幫着她。

“下雨了。”

蕭陵川站在門邊,聽到響動,點燃桌上的油燈。

雨天就得早點出發,路上要耽擱一點時間。

李海棠換好衣衫,去隔壁房間,發現小豆包根本不懼怕雷聲,撅着小屁股,懷裏抱着布老虎,睡得正香甜。

“夫君,咱們走吧。”

這次出門,只有夫妻二人,趕着一輛小馬車,等到林女醫家附近,已經過了子時。

不打雷了,雨繼續下,飛濺的雨水,落入李海棠的口中,有些苦澀的味道。

她哀嘆一聲,雨天也好,有聲音作為掩飾,還不擔心被發現,就是遭點罪。

林女醫家,在胡同口最後一家,周圍的人家很安靜,院牆高,在胡同內,看不到裏面的情形。

黑漆漆地鐵門緊閉,蕭陵川讓自家娘子等候在原地,而他縱身一躍,上了牆頭。

林女醫家裏,養了一只大狗,見到蕭陵川,就要吼叫,而後被他丢出來的肉包子吸引過去,一口下肚,撲通一下,栽倒在地。

等了約莫有半刻,大門在裏面被推開,蕭陵川伸出手,拉着自家娘子進門。

“咱們一起跳進去多好。”

李海棠摸了摸鼻子,看到園中躺着的大狗,後半截話咽到肚子裏。她小時候被大狗追過,所以對特大號的狗,總有點懼怕,如果剛剛看到了,萬一發出點響動,雨聲都遮掩不住。

正房處,傳來微弱的光亮,高麗紙上,晃動着人影。

蕭陵川帶着自家娘子蹲到牆根下,順着窗戶留下的縫隙,往裏看。

林女醫穿着大紅的肚兜,就坐在桌子上喝茶,而莊木剛在淨房出來,用布巾擦拭着身子,一言不發。

“你來,是為了看我,還是看你那個好妹妹?”

林女醫的話酸溜溜的,她放下茶盞,轉過頭,兩眼放光地盯着莊木,他沒有多少肉,卻不顯得瘦弱,白皙的皮膚,在昏黃的燈火映襯下,顯得很好看。

一般男子很少有這麽細膩的肌膚,摸上去也是滑溜溜的。

林女醫就迷戀莊木的皮相,讓她做什麽,她都願意。

“你覺得呢?”

以李海棠的角度,看不清莊木的表情,只能聽到他的說話聲,很是平淡。

“哼,反正也不重要,今晚,你是我的……”

莊可就是個死鬼,早晚要見閻王,若不是還有點作用,林女醫都不會讓她活着。

作為一個醫者,可以救人,更能殺人。

“你這是想了,嗯?”

莊木的聲音低啞,還帶着磁性,一瞬間就變得邪魅起來,林女醫小心髒亂跳,止不住地紅了臉頰。

想要,是想要,莊木已經有一段沒找過她。

她羨慕莊可,不管怎麽說,二人在一起有好幾年,同在屋檐下,也難怪,莊木最後忍不住,要了那個賤人。

林女醫為表明不生孩子,連續喝了幾年避子湯,身子早就壞了,不然,她怎麽可能讓莊可生下莊木的子嗣!

”莊可流了那麽多血,孩子能保住?“莊木疑心病重,當時有外人在,沒有問太多,他來,就是要再次确定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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