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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尋死

李海棠抱着手臂,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主仆二人。

周圍有不少人看不下去,有一位夫人和張家是世交,勸說道,“如月啊,未來的日子還長着,萬一請太醫能看好你的臉呢?”

“可是沒有容貌,以後我還怎麽立足?”

張如月帶着面紗,哭得慘兮兮,她用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淚,“可能,這就是我的命吧!”

“嗚嗚嗚,我們小姐花容月貌,被瑤華齋坑死了啊!”

丫鬟高聲哭嚎,以此來吸引更多的人圍觀。來人中,還有李海棠的熟人,方芍藥。

方芍藥沒看張如月一眼,而是先看到了李海棠,她趕忙走過來,責備地看一眼蕭陵川,而後把李海棠拉到一邊,指着她的肚子,“你怎麽來這裏了?”

蕭陵川被責怪,面無表情。他既然能帶着娘子出來,就保證她不會受半點的委屈,一切,有他在。

“就是出來看看,你們都把我想的太脆弱。”

這麽一會兒,李海棠更加确定對方有目的的來鬧事,一哭二鬧三上吊,是最低端的手段。

真想尋死的人,肯定不會哭鬧,而是心死,也弄不出這麽大的陣仗。

張如月是看着瑤華齋還不夠有名氣,所以力所能及地再次潑髒水。

此事,自家解決的辦法不對,賠錢并不能平息風波,而會讓所有人認定,是瑤華齋的胭脂水粉有問題。

正所謂一步錯,步步錯,現在解釋,也來不及了。

“你也看到了,張家小姐來鬧,指不定,你要被告到大理寺。”

方芍藥翻個白眼,她沒說,是不想李海棠因為小事煩惱。張家的小姐上門上吊,這麽多人圍着,她還能真死在瑤華齋門前?

不過是虛張聲勢,引人同情。

方芍藥最受不得這樣的,拿了賠償的銀子,還在不依不饒,作為官家千金,真有此骨氣,就應該分文不取,狀告到底。

所以,依照方芍藥做生意的經驗,也輕易地看出此番不同尋常。

“事發之前,我和張如月沒有任何交集。”

而且,鋪子是陳氏主動轉讓給她,而不是李海棠自己主動求來的。

最近兩個月,她在安胎,而陳氏帶着杜若和,參加京都大大小小的聚會,游刃有餘,和不少高門夫人交好。

對方家底厚,不看中錢財,背後指使者,另有其人。

張如月毀了臉,沒見過李海棠,但是她回頭,看到了方芍藥。

張如月給自家丫鬟使喚個眼色,丫鬟立刻會意,踉跄地跑到近前,撲通一聲,跪在青石板路上。

“嗚嗚,您是大理寺卿李大人的夫人,求您幫幫我們家小姐吧!”

丫鬟懇請方芍藥,把鋪子的東家抓到大牢,不能坑害人了,還堂而皇之地開鋪子做生意。

如果不能抓人,她家小姐要帶着她,一起吊死在瑤華齋門前,只求個說法。

“說法?”

方芍藥心裏冷笑,表面上卻不顯現出來,她倒吸一口冷氣,言不由衷道,“如月小姐,你可別想不開啊!”

當初接受賠錢,給三萬兩銀子的時候不鬧事,拿着銀子就走了。

這會兒又回來作,難道說沒錢了?

鬧事要說法,東家能給什麽說法,最多請個郎中幫忙看診,盡量把臉治好。

“難道,您覺得不應該要說法嗎,難道就能這樣算了嗎?”

丫鬟見方芍藥面色不好看,心裏咯噔一下,京兆伊衙門,他們告不出什麽來,只能祈禱去大理寺鬧一場,擴大影響。

“嗚嗚,不怪別人!”

張如月是個聰明人,廢話不多,只是捂着臉,小聲地啜泣。

方芍藥簡直要心煩死了,李海棠有身孕,被這種狗皮膏藥纏上,真是糟心,她想着幫自家姐妹一把。

“張小姐,作為大理寺卿的夫人,其實我有一句話,一直想問。”

見衆人看過來,方芍藥點頭,說出其中的疑點。

首先,瑤華齋所售賣的香粉中,除張如月中招爛臉,別人皆沒有發現問題。這是其一。

但是,方芍藥不想說這個,她只想問一句,“既然你內心極其不平,為何在事後,收了瑤華齋三萬兩銀子?”

收錢就代表不計較,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認栽。

相反,瑤華齋給出這個态度,同樣是認倒黴。

這會兒,張如月拿走了萬兩銀子,又回來鬧,還要來鋪子門口上吊,就顯得沒道理了。

做生意的人都知道,鋪子的風水重要,有人在門前吊死,以後鋪子就要關門,沒有任何人願意接手做生意。

再好的位置,也要爛在這條街道上。

錢照收,事照鬧,方芍藥想問李海棠一句,上輩子是不是挖到了張如月的墳頭了?頭一次見到這麽辦事的。

她态度公正,此番話說出,其餘人都是一愣。

是啊,差點被帶跑偏了,都收錢了,還幾次三番地跑來作怪,不地道。

“嗚嗚嗚,李夫人,您說的這是什麽話啊,我們小姐才十幾歲,還是花一般的年紀,因為毀容,已經無法立足,以後的日子,還有希望嗎?”

丫鬟轉了轉眼睛,趕忙低頭,心裏想着,大理寺卿的夫人,真是厲害的角色,抓住自家小姐收錢,作為把柄,咬着不松口。

收錢怎麽了,那是應該給的賠償。

不然的話,三萬兩給你,你願意爛臉嗎?

這套說辭,混不講理,卻讓周圍的人認同。夫人小姐們都愛美,把臉蛋看得比命都重要,這會兒看向張如月的眼神裏,充滿同情之色。

可憐的張家小姐,一定是忍受不了,才鬧上門的。

人們總是對于弱者充滿同情,有點聖母情懷,衆人站在門口,想跟着張如月去瑤華齋大鬧。

“因為毀了臉,就認定是瑤華齋脂粉的責任,所以,想要以死來證明什麽呢?”

李海棠上前一步,眼裏沒有任何同情,相反滿是厭惡之色。

這般作為,着實是夠惡心人的。

胭脂水粉和現代的整形不同,面對的不是個別的人,也不是一對一,一批的脂粉,可能有十幾個,甚至更多的人使用。

不分青紅皂白,就鬧上門,在瑤華齋賠錢後,還得寸進尺,到底是想死呢,還是想要達成某種目的?

“既然你那麽想死,趕緊死吧。”李海棠的言語冰冷,沒有絲毫溫度,但是說出來,她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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