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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魔族殺人

濟陽山入口處人聲嘈雜,随着便是一片吶喊聲,一道道人影飄飛躍跳,直奔藏龍山方向而來。随-夢. lā

金夕不敢貿然禦龍,随着四方尊合蓋那道龍吟飄逝,幾人眼前赫然出現一位女子:

二十六七歲樣子,發絲淩亂,身着薄緞內衣,毫無修飾,看似仍在睡夢之中,雙眼迷離卻是面露痛楚,忽然瞧見身在山中,眼前立着兩男兩女,微聲問道:

“我……我死了嗎?”

金夕狂驚失色,瞧着女子神态,一定是掙紮中的魂境,正在凡界承受中可怕的痛楚,凝目瞧去方才發現端倪,女子雙手緊緊捧着高高隆起的腹部,這是有孕在身的樣子。

這女子,定是龍主之一!

“婉兒,快護住!”

金夕沉聲喝令,他發現山外的人已經進山。

冰婉兒連忙脫掉紅緞外罩,披向女子可是那女子搖搖頭,看樣子絲毫感覺不到寒冷,臉色蒼白無助,不時地盯看着自己的下腹。

“你,是不是正在……”冰婉兒顫聲問道,詢問女子是否正在生産。

女子微微點頭,随着眼睛滲出淚水。

無論是誰孕産之時疼痛到魂魄齊出,突然飄至遠山遇見不明之人,也是迷惑是不是已經死去。

“你叫什麽?”冰婉兒将紅緞為她系好,免得被人窺見內膚。

“樊娴都……”她驚恐回答着,同時不斷搖着頭,絕不相信這時能夠有人與其對話。

仇丁媚見一群人已經進入山脈,雖然喪失了大部分修為,卻突然振作起來,步調與神情出奇一致,突然奔向樊娴都,用身體護住她,對冰婉兒說道:

“快去對付他們!”

程傑嚎叫一聲,提出禦風槍奔馳而下迎向來人。

金夕瞧見也是抽出鑿齒神劍飛身而下,絕不能讓來人進入藏龍山脈發現龍xue,發現四方尊騰出神龍,更不能發現樊娴都的存在,她堅持不了多長時間,龍光消逝之時,便是她或者懷中之子出現不測之際,不能喝退來人,無法出龍藏山!

“看好她!”

冰婉兒知道這是危難一刻,挺身随着金夕飄下山崗,在第一道山口阻住來人。

“果真是魔族掌門!”沖在最前面的是空戎派掌門武世琅,他瞧見金夕,陰凄凄出聲,“隐藏兩百年,竟然在這裏興風作浪!”

“混蛋!”金夕恨得咬牙切齒。

山下近百人蠢蠢欲動,聽到魔族掌門重現江湖神情悍然,如非有詭詐絕不會貿然現身濟陽山。

蒙面女子再次現身!

“如果我沒猜錯,”寧甜甜瞧見程傑,擡手整理一下面紗,似是怕突然飄落,“你們一定盜取了四方尊吧……”

一言出,四方驚!

金夕也不禁打出一個冷戰,這女子一定知道禦龍之事,也一定知道與劉冷乃是至友,不說歸還而言盜取,瞬間将言前行徑歸于龌蹉之舉。

“至光大師與掌門劉冷多次忍讓你們魔族,”武世琅不住搖晃着瘦長身子,顯得不可一世,“沒想到仍舊不死心,還要搬弄是非,毀我真界,今日絕不會放過你們……”

“殺了金夕!”這時,子典再一次鑽出來,冷笑着盯住金夕。

金夕知道百口難辨,禦龍一事不能說出,被困兩百年剛剛出鼎又身處遠山,辯解下去又會耽擱樊娴都之産,再看子典更是氣得嘴唇發抖,索性厲聲吼道:

“一群死殺的!我金夕絕無歹事,如此發難,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哈哈哈……”人群中發出嘲笑聲音,即便這三人有着高深修為,也絕逃不過百餘人的圍攻。

“要死了還這般嘴硬!”

“魔族不除不安啊……”

議論紛紛。

幾個門派的掌門一步步逼上前來。

“等一等!”冰婉兒沖到前面,眼睛直逼寧甜甜,不禁令她向後倒退半步,“你們口口聲聲說金夕為非作歹,究竟有何憑證?”

武世琅冷哼一聲:“魔族歹毒,又憑什麽要憑證?”

程傑也知道迫在眉睫,一步奔向寧甜甜,反口問道:“你處處針對金夕,不惜設xue困人,現在又帶人前來搗亂,究竟有什麽過節,要我們怎麽做?”

寧甜甜渾身一震,突然答道:

“只要金夕在衆人面前自盡,魔族不複存在,一切即會過去!”

修真各門派的人紛紛響應,子典更是不斷地點着頭,正是金夕令他顏面掃地,丢掉了大秦奉常寺奉常之職。

辯解無益!

金夕大怒,俨然看到了禦龍的失敗,張揚着鑿齒神劍沖殺過去!

程傑才不管那麽多,見金夕動了手,揮舞禦風槍躍身而起,不顧生死直取寧甜甜,眼下的他恨不得将這個魂牽夢繞的女子碎個一萬段!

冰婉兒終于失去方寸,若是耽擱了藏龍,将會無顏生存,撥出斬妖杖随着金夕奔去,死也要死在一起!

瞬間濟陽山大亂!

金夕周圍的人同時亮出兵刃,發動蓮氣襲擊金夕和冰婉兒,意在困縛這個魔族掌門。

程傑這邊卻是輕松的多,寧甜甜揮舞手中的三階青色緞帶,只是發出第一層水卷蒼天之招,任憑程傑以土行之氣壓制,再有周圍的女弟子幫襯,誰也傷不得誰,有着掌門的囑咐,誰也不敢對程傑下狠手。

他卻是臉色陰笑,沒想到一把禦風槍能夠獨戰數人,在無數道真氣中翻飛滾刺,好個游刃有餘……

金夕與冰婉兒被包圍,周圍的人逐漸向他們靠近。

兩人只能防禦,消耗着四面的蓮氣,即使能夠刺殺各掌門與弟子,此時也大意不得,只要有人死亡,他們立即陷入不複之地。

除了子典和武世琅!

鑿齒神劍不斷施發出水天術,寒谷中似乎引來瀝瀝雨滴,厲氣天降撕扯着四周不斷飄來的蓮氣斬妖杖也是黑霧缭繞,夾雜在行氣之中,迷漫四際,吞向周圍發氣的弟子。

轟!

轟……

半空不斷發出震耳的爆裂聲,幾十丈內荒草枯木被踐踏,所有人的衣裳鼓動飄卷。

“這兩個人好像是修為不低啊……”遠處無法參入戰局的弟子嘆道。

“那小子不是修真,也非修魔,看似修為淺薄,倒是有兩下子!”

“主要是那個女娃,真氣盈滿,應該是到了金丹之境,她在護着那個魔族掌門……”

無論怎麽守護,金夕的修為未滿還是吃了虧,眼見行氣屢屢受制,毫無沖破之像,冰婉兒也是氣喘籲籲,不斷向他身邊靠近。

戰場中央草木不見,兩人的腳下赫然出現凹陷,周圍弟子憑借人多氣廣,一步步施壓而進。

子典偷偷觀看一遭,此處嘈雜紛亂,趁勢擡手暗暗發氣,一道真氣蕩出,“嘭嘭”兩聲,兩個修真弟子毫無防備,被真氣打入場內,蓮結受創,喪失防禦。

噗噗!

金夕的水天術行氣瞬間波及二人!

水破心火,天金碎肝。兩人突然面色慘白,嘴唇變紫,一串串血絲由口中噴出,“嗚嗚”兩聲,心脈驟停,肝破血枯,咚咚兩聲撲地而亡。

“魔族殺人了!”周圍傳出一陣驚呼。

金夕大驚失色,沿着屍體看去,發現子典胡須前翹,厚厚的嘴唇咧開發出獰笑,裏面白白的牙龈一隐一現,極其龌龊。

“我發全氣,快逃……”冰婉兒低聲道,已經無法挽回,逃出一個是一個。

“閉嘴!”

金夕生硬地反駁,赫然發動五行草枝中的全部行氣,作出最後一擊,随後任殺任傷,若是他死了,冰婉兒也許會無恙。

火天術!

五層火四層金,全部的五行草行氣,在鑿齒神劍之周爆發,這是目前八宮至尚最高層別的群攻法術。

鑿齒!

一道紅光綻發,山野瑟瑟風響,似乎托住遠方的夕陽,星點飄灑碎光,噴向四面八方,裏面充斥的憤怒,還有數只鑿齒撩動長牙,看似緩慢的爬動,瞬間卷起長蹄襲向衆人。

“啊”金夕嘶吼。

周圍的人沒有人發動全部蓮氣,只是在消耗着金夕,一旦制服再由大家共同處置,誰先殺了金夕必将遭到魔族衛遲的誓死反擊。

誰都知道魔族異常團結,冷面衛遲身為副掌門,生死不顧,一呼百應,一旦帶着四五百人沖進哪個門派,也是浩劫一場。

也正是因為如此,魔族才在夾縫中得以生存只要是人數寡少的門派,無不懼怕衛遲,唯恐哪一日衛遲毫無表情的降臨,淡淡言道:魔族與你們拼了。

場中發生震撼之動。

崩!

孤注一擲之下,無形之中高出一籌的行氣蕩破周圍宏大的氣場,真氣在空中崩裂,鑿齒被沖擊得毫無蹤影,可是餘下的行氣仍然沖擊到衆人,地面上兩具屍體砰然而飛竄向遠處,一衆掌門和弟子呼呼悶喊,倒退出數丈。

“他無力了!”

人們發現端倪,無論納氣如何迅速也不可能再予反擊,人們再次卷蹄奔撲過來,準備生擒魔族掌門金夕。

周圍的弟子紛紛湧上來,準備享受無比惬意的一刻。

“山下在幹什麽?”樊娴都逐漸彎下腰來,呼吸開始變弱。

仇丁媚安慰道:“無事,無事,一會兒就好,你一定要堅持住……”

“我,我……為何回不去了?”樊娴都明顯意識到這不是真實,嘶啞出聲。

仇丁媚搖搖頭,她也不知随着嘴中又道出一句:“等等,他們在保護你!”是姚珧在說話。

程傑突然發現狀況,索性不再防禦,直撲金夕方向,可是身後并沒有追擊而來的蓮氣,嘴中不禁“嗯”一聲詫異起來。

凡界陳留邑濟陽城內一戶人家,燈火通明,裏面人頭攢動,不斷發出呼喊聲音。

“夫人……夫人!”

“夫人醒醒,夫人醒醒……”

“快來人啊,夫人像是難産,昏過去了……”

又是幾個丫鬟奔跑進入,屋內亂成一團。

這是樊娴都的家院,産子之時突然昏厥,村子裏的人也是聞聽道異聲,紛紛奔來幫忙,不斷發出惋惜和期盼之聲。

“太陽快要下山了,若是再發不測,恐難救治啊……”一位老者悲聲說道。

“住口,”聽似老者的妻室,“劉氏乃好人家,樊氏更是受人敬重,哪會有事?”

“是,是!”老者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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