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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斷指

又是不知多長時間過去,金夕心緒平靜下來,不禁暗自慶幸:

“哈哈,卻是自己殺自己啊!”

這一高興不要緊

喜屬火,火怪準時出現,一旦出現,卻絕不散去!

直至摧滅一次金夕的金肺三系,鼻不能呼吸,無法聞嗅,肺腸騷動咳喘不止,胸部火燒似焚,一直到昏厥為止。随-夢. lā

思屬土,生濕怪,耳不能聞,空有行氣發動,不聽一絲風響,骨節松裂,腎水衰竭

直到最後的悲傷,最為霸烈,金而燥,目幹筋縮,肝膽不應,金夕不知在地上昏迷多少時日。

鏡虛之內,幾乎斷掉所有情志!

被束縛而不敢發怒,靜寂淡泊不敢思念,無助之下不能悲傷,空空蕩蕩不能恐懼,一切安然又不得高興。

禪!

金夕遭受無數次非人的痛苦折磨,只能靜坐屏思,受到過一次次的打擊,但凡有五志之初,只要即刻壓制下去便不會引來惡怪。

若是稍有松懈,馬上就會遭到一次清洗,無邊怪物絕不消逝,直至将他擊倒喪失心智。

茫茫境地中,盤坐着石化一般的金夕。

只有雲鳳才知道過去多少時日,多少年,此刻已經低落到他的腦際,甚至有絲絲羽毛親近過來,似合似離,不忍離開,又不願招惹。

他始終不敢與諒天音交談,一旦出音,立刻失去心志壓制,便會迎來死亡一般的痛楚。

終有一日,他突然睜開眼睛,瞪到極致,啓口大笑:

“哈哈哈,赤度開了,赤度開了!”

他已經不去在乎怪物侵來,而是猛然把持雲鳳,試圖親昵一番,人家妹妹突然飛高,遠離他的手指!

不知是雲鳳不願,還是諒天音不準。

奇怪的是,怪物再也沒有出現!

他已經準備好那道傷痛,可是四野依舊安靜如初,赤度一開,修為立刻彌補,瞬間抵達關尾,渾身再也沒有那種膨暴之感。

只待疊劫再開,修為便可以通順安然,恢複到正常人的修為之路。

“害羞?”

經過無數年折磨的金夕歪頭盯着雲鳳,再也不去責怪諒天音,想了想,還是覺得寂寞,便開口言道:

“許是你在身邊給我帶來幸運吧?其實,當初在二界的确不該打你,不過我最恨別人罵我畜生,因為從小失去母親,父親又被惡人殺害,只是後來遇到柔夫人,才感受到什麽是娘親”

說着說着,不由得唏噓起來。

他不知道程傑每年都會回去報告,也不知這裏是多久,娘是否又在苦苦挂念,冰婉兒和程傑又在哪裏,接着說道:

“那次的銅鏡本是贈給一個叫仇丁媚的,她就像現在的雲鳳一樣,也蘊藏過一人的魂魄,遭受到難以言表的痛苦直至後來瘋癫,最終還是廢去了全部修為,成就體內的姐姐”

他又一次想起姚珧,同樣也想起栎鳥谷撕破諒天音衣衫的尴尬:

“那次不堪之舉,只是修為出現混亂,狀入瘋狂,實非有意而為,不過,你的臉色稍泛黑俊,身體卻是白”

他忽然住口。

這才想起,諒天音完全能夠聽到!

急忙閉上眼睛,做出凝神之态。

雲鳳卻是不自覺再次降低下來,紅翅稍稍擡離,最終還是悄悄放下,沒有碰觸到金夕的臉頰。

五志洗髓,得以赤度大開,疊劫呢?金夕再次陷入沉思,最關鍵便是金氣根,現在似乎是鞭長莫及,僅差絲毫也不能觸及疊劫之門,水行之氣已滿,不如試試強化金根,哪怕借來一絲金氣,生出疊劫,出現恙狀也是值得的。

自此,他不休不寐。

不斷吞用中級修行丹修煉金行,盡管絲毫不見起效,也是日日不停,就像三級之修拉長玄念之路一樣,他準備令金行出現畸形,刺激水脈玄關。

一日日支撐下去,他的意念中逐漸出現一道影子,異常模糊。

那道影子遲早會出現,只是他的逆天之舉令黑影提前現身。

疊劫幾乎可以觸動,可是那道黑影始終在阻攔着,稍有滋生,便會被黑影壓制回去。

“你是誰?”

金夕激憤而言,可以一睜開眼睛卻人影渙散,剛剛要啓動疊劫,黑影如期呈現毫不猶豫封閉脈關,就像準備好與金夕做對一般。

黑影,始終無聲。

問了不知多少年,他忽覺有異,猛地睜開眼睛,眼前黑乎乎立着一個人,看不清模樣,探不得衣着,仿佛一碰觸就會消失一樣。

“要打嗎?”

金夕緩緩探出當康神刀,徐徐立身,開始凝聚行氣,他已被他折磨得平穩下來。

對方依舊沒有反應。

一種煞氣襲來,似乎對方也在凝結氣力蓄勢而發!

“若是不想打,馬上給我滾開!”金夕大聲呵斥。

無聲。

聲音起,金夕終于發現阻礙修為之魔,雙手持刀飛躍而起,彈出赤度水行厲氣劈砍出去。

瑟!

行氣蕩向黑影,周圍泛起寒意。

黑影未躲。

他不必躲開,因為需要躲避的是金夕。

嘭!

黑影被行氣擊中,悶重的聲音卻是從金夕前胸處發出。

“唔!”

他自己的身體突然飛起,胸部疼痛難忍,血脈行氣頓時渙散不堪,霸烈的水息蕩入體內,心髒突然驟停,眼前一黑,轟然倒地昏死過去。

雲鳳“吱”一聲鳴叫,急驟飄落下來,試圖撥動長趾碰觸金夕,可是在雲鳳的阻擾下沒有成功。

金夕醒來的時候,眼前仍然站立着黑影,卻是比初見之時高出一層!

傷他,便是傷已,不能擊滅!

金夕忽然意識到不幸,他試着再去用意念探觸水行修為脈關,果真無法再觸及!

失敗一次,對方就會壯大一層。

滅他,自己就會死亡。

放任,對方将永遠存在,仿佛一座立在眼前無法跨越卻又不得不跨越的高山,金夕不禁想起冰婉兒,恍悟而言:

“這就是梗阻,婉兒,怎麽辦?”

無論他怎麽移動,黑影始終存在,距離永遠是丈餘。

忘掉他!

金夕再次凝坐,依靠心念驅逐自己一般趕離那道黑影,拼命叮囑着,若是他在就會像五怪一般遲早都會将身體吞噬,一日日下去,那道黑影不斷地奔離前竄,意念一強便會遠離,稍有緩和,立即臨近。

他開始忘我,完全沉浸在無念之中,黑影逐漸開始模糊。

不知過去多久,黑影終于消失不見。

他欣喜地準備開啓疊劫,可是依舊無法碰觸,睜眼之時卻發現前面立着一道人影,較以前低微許多。

不是黑影,而是人影!

金夕試探着鼓動出最低微的行氣,幾乎心疼自己一般施發出去。

人動!

動作極為迅速,毫無重量,不用在乎身體扭變,不用發出任何聲音,一道濃厚的行氣奔蕩襲來,似乎是在提示金夕。

同時,人影身邊湧現出原來的五志怪物,心脈稍稍受制,是水怪。

金夕立即閃開,感覺到發出去的行氣沒有擊打自己的身體,意識到:

可以決戰了!

甚至,雲鳳低鳴一聲,口吐火息,開始參與戰鬥,小怪遭受到打擊,再也沒有立即消失,而是圍在主怪身邊發動水息攻擊。

“去你爹娘的!”

戰鬥也是來之不易,金夕終于将無數日夜的懊惱全部注入當康神刀,發動水地術狂轟怪物。

瑟瑟!

主怪也是發動行氣,純粹的水行,力道堪比金夕一般。

轟!

靜虛內終于爆發行氣碰撞之音,烈烈作響。

金夕終于領受到行氣的強勁,彌漫的水息加上小怪的侵蝕,體內行氣逐漸下降,好在不是漫天水怪,否則必将一敗千裏。

“妹妹不,諒天音,殺了他!”

金夕怒聲嘯叫。

雲鳳像是領會道意圖,雙翅微微張開又落下,長喙之內的火息雖然受到主怪的壓制,可是小怪卻是承受不住,逐漸虛弱下去。

一陣煎熬之後,小怪消失,再未出現。

金夕信心大增,加重攻擊力道,可是,對方也是随着提高行氣施展之力他莫名其妙,難道此怪能夠精通人性,便開始忽強忽弱,人影也是随着忽高忽低。

修為相同!

金夕終于窺破端倪,也許那就是自己的影子,在無盡的逼迫之中,那道主影分化出次身,好在有雲鳳協助,多出對方一層,立即大量消耗行氣,加速戰鬥的結束。

虛境中,行氣崩裂震響,周圍似乎在水息浸染下冰凍。

“吱”

金夕行氣殆盡,那邊也是毫無氣力,雲鳳一聲鳴叫,噴出最後一口火息。

“啊!”

影子突然消逝不見,緊接着傳來一聲慘呼。

慘呼的是金夕!

可憐的他猛然擡起左手,只見小指被齊刷刷斬斷一段而消失,斷口處不斷湧出鮮血,疼得佝偻下身子,急忙納氣運轉止住血流,咬着牙關探向遠處,又是一道人影出現。

只好坐地納氣恢複,待到行氣滿盈,他再次出戰!

火影,火妖,火行之氣

他與人影的激戰已經成為其次,主要依靠雲鳳的攻擊,此次的速度比上次快一些,因為雲鳳與人影同屬火攻,自然比第一次的水息少出壓制。

不久,雲鳳又是在金夕五行草心幹枯之際将人影吹散。

“死殺的!”

金夕再次咬牙切齒俯下身去。

因為這次的左手中指被斷去,仍然是血流如注,許久方才納息止住。

他幡然醒悟,手指并非被主怪剝去,而是自己砍斷!

大主影分化成五影,那正是自己的五根手指,首次是小指,這次是中指,正是對應水火二行,接下來的定是五行之三,木行,那便是食指!

他眼巴巴望着殘缺不全的左掌,早已達到至體之修,為什麽斷指不出,是等待着邁出鏡虛,還是等到五指全斷?

痛楚仿佛感應到雲鳳,她再次側眸觀看一番,長喙微動,卻是沒有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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