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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甲神

“嗯?”

金夕臉色大變,已經完全貼着武媚的身子,絲毫沒有罅隙,甚至感覺到她柔軟的軀體,聞嗅到飄上來的淡淡香息,體會到她的體溫甚至劇烈跳動的心髒,可是身體內依舊生出不适,呼吸幾乎要停滞的樣子。

利落地将她推開!

貞兒就在身邊,他顧不得言說原因,一把将她扯到胸前,雙手緊緊摟住,未等貼得那麽牢靠,便感覺渾身舒暢。

血液再活。

他驚愣地盯着懷中茫然無措的女子,白皙臉頰襯托出水靈靈的雙眸,淡紅的嘴唇不動也惹人,忽然生出一種異樣的沖動,不知不覺擡手向她的臉龐摸去,腦海中又一次閃過影像,好像自己真的在什麽時間什麽地點擁抱過她。

但絕不是在凡界。

武媚瞧得正當,連忙轉過身,低聲道:“若是,若是,你們也要避開我啊!”

貞兒連忙在金夕懷中掙脫,金夕感覺恢複如初,便放開她。

“你,怎麽能?”她萬分詫異瞪着金夕,終究是那幽幽撫摸令她氣消三分,“縱使前世有緣,今生也是陌路,怎可随意把弄人家,況且,才人還在!”

金夕指着貞兒,剛要解釋清楚,可是凡界天下的人哪能知道這層變故,說不定會吓壞女子,或者遭到貞兒的控制。

只好放下手,不言。

貞兒瞧着金夕手指方向,一低頭,正是自己的雙胸,立即惱羞成怒,喝道:“癡子!”

金夕不再理會,繼續恢複體息。

姐妹倆稍稍離開金夕的身邊,以防出現不測,便悄聲商談是否離開這裏。

最終的結論是,前面的壯士無人能敵,想逃脫已經不可能。

索性,跟着金夕。

貞兒來此的目的,自然是關底寶藏,傳說中有着登王稱帝的神物;而武媚,眼見天下并不安定,心上人李治仍是左右受困,而且她屢屢遭到陷害,也想弄來寶貝獻給陛下。

一來治天下,二來續深情。

“那個甲字,有何來路!”

金夕已經修養完畢,來到兩女身邊,震聲而問。

她們仍在悄悄耳語,發現金夕已經來到身邊,趕緊瞧向金夕手指之處,正是那道洞門之處。

武媚出身士家,自然了解端倪,輕言:“甲乃十天幹之首,與乙同屬東方之木,甲木為雷,乙木為風。”

“為何不早說?”金夕喝問。

武媚一怔,壓低聲音答道:“你也沒有發問啊?”

對啊!

金夕暗道,但是臉上絲毫沒有歉意,轉身再去看那個雄壯的甲兵,如此說來其屬性并非金,而是雷木,也正是剛才釋放雷電的原因。

近戰無法刺透,遠攻會引發戾氣。

他探出窮奇戰戟,再一次逼近鐵兵。

武媚立即對貞兒說道,“姐姐,看來,這個金夕果真是看上你了!”她将金夕的擁抱歸于男女之情。

“我,我本世……”她的意思是前世已經做了夫妻,這輩子不想再做了,因為那個金夕看上去的确不像常人。

而且,她有着更為霸道的願望。

“我看得出,他既非瘋癫,也非不義,而是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兒呢!”武媚斷言。

“那他怎麽?”貞兒比劃着兩人擁抱的樣子。

武媚一笑,“我看他每逢抱你之前,似是極為難過,但凡擁抱之後,立即臉色紅潤,神态正常,也許他是患有什麽病症,需要與人擁抱方能化解吧。”

就像當初冰婉兒窺透溫媱的端倪一般,将癡呆更為病疾。

貞兒心有餘悸,側頭看向金夕的背影,又歪着頭想想,道:“妹妹,你說,我們前世會是什麽樣子?”

武媚正色,意味深長說道,“今生今世尚且擁你而安,何況是前一輩子,說不定恩愛如同鴛鴦,弄得絲絲不分呢!”

貞兒忙搖頭,面紅耳赤,不禁趁着武媚瞧看金夕的空當,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不由自主地點點頭,又被自己的舉動吓一跳。

金夕在鐵兵兩丈外站定,仔細觀察着它。

厚甲之上毫無縫隙,稍稍走動便感覺到附近的地面顫動,喻示着它擁有着千鈞之力。

呼!

金夕舉起戰戟揮下,已降為紅色的窮奇神戟射出一道行風,澤天術雙開金行脈關,上生澤氣,輔有天金,以澤宮曠世群法壓制鐵甲之兵。

咔!

甲兵的軀體劇烈搖晃,看似受到厚重打擊,随即雙斧再度輪起。

山谷發出一道震蕩不止的炸裂聲。

轟!

如有萬道雷霆從天而降,劇烈的雷鳴幾乎擊碎長空,伴随着浩大的戾氣噴壓下來,未等金夕躲閃,如數濺落臨近,突然爆發開來,将抽搐的金夕轟出場外。

嗖……

噗通!

他再一次落在兩個驚魂未定、雙手捂住耳朵的女子腳下,哀憐凄凄地瞪着兩個同樣是瞪着眼睛的女子。

“混賬!”

金夕咬牙切齒,不知是在罵誰,剛要起身,才察覺渾身毫無氣力,筋脈斷裂一般,行氣渙散不堪調集不得,支撐不住癱倒下去。

武媚與貞兒急忙俯身扶住金夕。

貞兒有着功底,趕忙到金夕身後為他納氣療傷,防止這個前世夫君生出恙狀,萬一瘋癫起來,弄不好這輩子也把她給霸占了。

許久,金夕剛才恢複。

“金夕,此處不宜久留,許是與我們無緣,還是早早出去吧!”武媚勸道,說着小心地瞧一眼入口處的光環,唯恐連那個一會兒都不見,前進不得,後退無門,接下來的日子想都不敢想。

“不,”金夕又瞪那甲兵,“不戰敗它誓不罷休!”

貞兒也随着勸道,“你不是來尋人的麽,還是放棄吧,也許我說的不對,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所尋之人怎麽辦?”

金夕聞聽貞兒的話語,更是堅定闖關意念,就在進入這個太乙山時,他仿佛感覺到冰婉兒似乎就在裏面,而且十分焦急地等着自己。

不過,前面危險重重,依照蔔筮老人的囑托,定不能讓武媚跟随冒險。

于是,他猛地扯來武媚的手臂,幾乎臉對臉說道:“我問你,你出生之後是不是連哭七天七夜?”

“啊?”武媚除了先皇和當今陛下外,沒有人敢對她這麽貼近說話,而且還虎視眈眈,可是她此時已經渾然不顧,出奇驚愕地反問,“你怎麽知道?”

這是她的秘密,只有高祖李淵和她的父母知道。

“那就是了,”金夕徹底了解這個武媚就是靜光轉世,一定在毫無意念之前,痛徹心扉感悟到昆侖虛的訣別,“你先回去吧,這裏危險,如果我們能活着出去,一定回去尋你,你要記住,好自領悟三個字:日月空。”

因為蔔筮老者曾經告誡,不可向武媚洩露玄機,讓她自行參悟。

這一番話,将武媚驚呆,她眼簾中的男子絕非癡傻,而是信誓旦旦在囑咐,似乎悟出什麽玄機,又有着慷慨陳詞,更是那日月空三字令她費解。

旁邊的貞兒從金夕話語中參透玄機,喜憂參半地問金夕:

“我們?什麽我們,難道你要一直帶着我麽?可是,你知道我願意還是不願意?”

金夕猛地瞪向貞兒,幾乎要吃人一般,冷聲喝道:“你若敢走,我就殺了你!”

貞兒挺起胸脯,幾近委屈反譏:“你問過人家沒有,我又沒有說不願意跟随,你怎麽不問青紅皂白,就在這裏發火?”

“就是,就是,”武媚忙勸解,“貞兒姐姐一定會跟着你,還有,只要你們兩個不走,我哪也不去,決不能丢下姐姐和……和金夕。”

她險些喚出姐夫的稱呼。

金夕見武媚執意不走,不過毫不領情,直直盯着武媚問道:“這十天幹還有什麽說法?”

武媚只好認真地答道:

“十幹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丙丁為南方火,戊己為中央土,庚辛為西方金,壬癸為北方水,其中甲丙午庚壬為陽,其餘五幹為陰……”

細細而談。

“為什麽不早說!”金夕聽完幾乎暴怒。

武媚又道,“你也沒有問啊。”

“對啊!”

金夕由于心生喜悅,這次脫口而出。

武媚險些發笑,瞧着金夕的樣子也是随着欣喜,因為她發現金夕好像悟出了什麽道理,如此說來,更能證實他不是瘋子。

“有什麽辦法了嗎?”貞兒也随着金夕的目光看向遠方的鐵甲戰兵。

金夕便思忖着八宮至尚邊答道:

“甲木為雷為陽,主傷脾主,脾為陰,所以這裏的甲兵也是陰陽相克;那麽,想要壓制甲兵,必須以陰金制之,也就是八宮之兌金……”

貞兒聽不懂這些,卻是驚異連連,“金夕,難道你,你不是,不是癡……”

他不敢在說下去,怕是再被金夕癡呆一回,可聽得這些話語,絕不是一介瘋者能夠道出的。

金夕立即轉頭凝視貞兒。

貞兒發現端倪,連聲道,“那就好,那就好!”定是在為前世的自己慶幸,終究是沒有嫁給一個癡癫之人。

金夕拾起地面上的戰戟,一步步逼向鐵兵。

兩個女子稍稍退後,面帶擔憂地盯着金夕,她們最怕的就是一陣雷聲過後,腳下再次多出一個金夕。

“小心!”武媚呼道。

貞兒忽然問道,“妹妹你說,前世伉俪,今生是不是就不能再做夫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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