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史無前例的質變
金夕的火修大成!
“什麽?!”
文真吓得不輕,剛要蹿起趕忙坐下,因為頭頂不斷盤旋着火石,她好像察覺金夕不是在背對着,謹慎地問道:
“你現在在幹什麽?”
金夕答道:“等着你脫衣裳啊!”
文真終于感覺到金夕正在注視着自己,盡管她瞧不見,還是猛地擡手捂住雙眼,随着趕緊搖頭。
不知她在想什麽。
“如此膽小,哈哈,”金夕鄙夷大笑,“你若是個女子,恐怕會被吓死!你好自護住自己,我去也!”
說完,像箭镞般射向一旁,稍稍折轉飛入下方的岩臺。
此時的金夕,已經完全适應停留之地的高熱,開始逐漸向下方延伸;越向下,空氣越熱,他要一步步忍受下去,直至抵達那塊黑岩。
文真的确被吓得魂飛魄散。
不過,很快便鎮定下來,甚至想側過頭去瞧看金夕的影子,最終還是咬着牙,嘲笑着自己放棄。
“将來你若知道我是女兒身,當如何是好?”
她羞澀自問。
當年,她放棄登升天界的機會,甘願降落地府,在閻王大殿苦苦哀求只要見到金夕一眼就好,如今,徹底讓她見,甚至是全裸的金夕,該當心滿意足。
可是那一切,她無從記得。
金夕也不曉得,始終認為身旁的文真,貞兒的轉世是個娘腔的男兒郎。
他此時,成為火山內的一粟。
徑長數十丈的圓形火谷內,一條毫無衣着的身影居留在山壁翹起的岩面上,許多日月過去,呼嘯着沖出,向下面蹿去,再次停留,又是一段時日過去,他又飛出,逐漸向黑岩靠近。
歷經火谷一層層的洗禮,金夕終于抵達黑岩,這是最後一地的修煉。
只要适應這裏的熱度,就可以日不停歇地鑿破山壁。
随着金夕發出嘯叫聲音,很久不見金夕的文真再也把持不住,終于咬着牙齒閉着眼睛躲着噴射火焰向那道聲音出處探去。
而後一絲絲開啓眼簾!
太遠,看不清。
她徹底将眼睛開啓道最大,死死盯着遠方一點黑影。
盡管看不清,她還是羞得無地自容,忽而笑了,笑得成為含情的姑娘。
在黑岩前,金夕停留了整整一年!
起初依靠水息抵制着巨熱,随後逐漸延長調用的水息的間隔,減少水行真氣的力度,直到最後徹底放棄抵禦。
貪婪!
那是一種無盡的貪婪。
他體內萦繞着一種炙熱無比的氣息,甚至萌發出竄入身下岩漿中的沖動,在火池中沐浴一番。
他要将整個谷中的火熱吸入心脈。
終有一日,他狂妄長嘯!
那是因為體內的火息更加熱烈,奔流不止的火行可以與谷底的熱溫相抵。
體脈內,仿佛蘊藏着一座火山!
心脈終于蛻變!
史無前例的質變!
已經不用去刻意抵抗融鐵化石的熱息,而是徹底沉浸其中,幾乎可以體味到受用。
五行草嬰中的行氣一旦觸發,如果是經過心系三脈,立刻呈出燃燒之像,成為五行中最為霸烈的行氣。
“文真,我成功了!”
他看不見文真,不過在最後一刻大聲吼叫,興奮無比地吼叫,以此通會文真。
高處的文真聽到這聲音,不知因為什麽,眼睛中淌出淚滴……
金夕面對着黑色岩壁凝坐,納集金行真氣注入雙掌,猛地張開雙眼攤開雙臂發射出去。
轟!
行氣撞擊岩石,岩粉簌簌沉落。
從此,他日夜不停,一邊納息恢複,一邊攻打山岩。
巨大的行氣與持續不斷的鑽透終于克制住岩石的膨脹,山壁開始出現凹槽,越打越大,越來越深。
最終出現一個洞口,可以容納一人進入。
他知道,文真無法承受住這裏的高熱,便繼續施發行氣攻打下去,直到自己步入洞中,更是加大氣力轟擊,不見水滴決不罷休。
牆壁上岩洞日日加深。
愈是裏面,岩石脫離火熱的炙烤,也愈發脆弱,行進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火谷中,失去金夕身影。
文真知道金夕已經打入山洞,不過瞧着瞧着還是有些失望,不斷探頭觀看遠方小小的黑洞,等候着金夕出現。
谷內沒有日月,無法估算時間。
“出來啊!”
文真不知多少次暗暗低呼,她知道下方劇熱,無法靠近,只能眼巴巴瞧着金夕消失之處,盼望着沖出人影。
可是,很長時間沒有動靜。
“出來吧,你若是娶我,我就嫁給你!”
她自嘲地嘀咕着。
出來吧,我若是嫁,就嫁給你!
她最後已經沒有什麽氣脈,直到将眼睛瞪得疼痛,方才撤身凝息。
忽有一日!
在她的眼簾之中,那個小小黑洞射出一個小小黑影,她幾乎忘記那是個人,忘記是她日日期盼的金夕,渾然不顧耳邊蕩起久違的豪笑聲,只是注目瞧着,一動不動。
驀地!
她仿佛看見人影,什麽也沒有穿戴的身子。
呼!
文真反應過來,趕忙縮回腦袋,緊緊閉上眼睛打坐在那裏,随着便是一陣咳嗽,劇烈的心跳導致她慌慌張張。
“哈哈!”
風聲過後,金夕停在文真身邊,他立即收拾起行裝,卻來不及去穿,而是盯着文真笑問:
“有沒有想我?”
文真急忙答道:“有!當然思念師弟了!不過,那裏到底有沒有水?”
金夕再道:“來,我帶你去瞧瞧!”
言罷,他擡手攬住文真。
“等等!”文真喊道,“你有沒有穿上衣服?”
金夕喝斥一聲:“荒唐,還穿衣作甚,一會兒還要脫下!”
說着,他稍稍用力将文真摟至胸前,俯身沖出高岩,在半空中穿飛跳躍,躲避着暴射的火石,不斷向壁洞靠近。
紅彤彤的火光映射出慘不忍睹的畫面,金夕赤身裸體,得意洋洋,喻示着裏面已經鑿洞成功,只是那懷中嬌娘,羞愧得無法言表,眼睛縫織一般閉在一起,任憑彩裳飄動搖曳。
嗖!
兩人沖入山洞。
金夕點燃火把繼續前行,裏面已經鑿出數裏長路,随着逐漸奔走,突然出現在一個大空場內,卻是一座天然的地下泉池。
水塘十分浩大,響動着潺潺流水聲音。
金夕俯手将火把插入地面,松開文真,縱身躍入水中,享受着幾年不曾擁有的暢快,瞧着河岸上的文真依舊癡呆立在那裏,不禁大喝一聲:
“你在幹什麽,快,脫衣下來!”
文真聽見金夕入水,方才睜眼,發現已經處于泉水岸邊,不禁驚叫一聲,又聽金夕的命令,吓得驚慌失措,可是那誘人的池水吸引着她,再者此時不脫衣沐水,定會暴露玄機,左瞧又看之下,突然擡手擊滅火把,忙不疊脫衣褪裳。
“你熄滅火把做什麽!”
金夕見四周再無光亮,大聲嚷道。
文真只好搪塞道:“我不想讓你看見身體,沐浴之後再燃不遲!”
說着,趕緊鑽入水裏,小心翼翼躲閃着金夕的靠近。
金夕更為不滿,幾近吼道:“哪一日,我非把你剝光了好好賞看一番才成!”
“你敢!”
文真大叫。
剛喊完,她一下子沒入水中,即使瞧不見,兩人也是空身同浴,那與瞧見又有什麽區別。
文真不敢弄出動靜,而且要躲避着金夕,所以她這裏靜悄悄。
“人呢!”金夕稍有停止動作,沒有聽見聲音,呼喝一聲。
文真被吓得幾乎跳出水面,趕忙答道:“這呢,這呢,沒事!”
嘩啦!
金夕循聲抵達文真身邊,擡起左臂搭在她的肩頭,右手不斷鼓搗着池水,口中說道:“也不知我們進入地谷多長時間了,外面究竟是何狀況?”
不知此刻文真的表情是什麽,也不知道她的手護在什麽地方,總之她連說話的勇氣都已經失去。
她沒有着衣,身邊的金夕更是赤條條,這麽勾肩搭背,她應當是承受不住。
“外面定是無事,我……我好了!”
文真忽然抽身逃出金夕的臂膀,忙不疊沖上岸邊,她怕金夕再尾随未來,來不及清除身上的水滴,慌慌張張穿戴衣裳,只聽見急促的呼吸和不斷地低聲責怪。
看樣子,無數次穿錯袖口。
河岸上火把重燃。
文真故意離得火光稍遠一些,免得被金夕窺出什麽端倪,忽見他的目光看過來,立即迎合道:“師弟真的好英勇,也謝謝你!”
“廢話!”
金夕從不謙虛。
他瞧着十足的泉水,意猶未盡說道:
“我們要在一旁開辟出河道,最後再打通水源,讓這裏的水湧入火山,澆滅岩漿,那樣的話就可以止住火漿爆發,以免發生災害。”
文真打量着金夕,不禁問道:“你是不是官府中人?”
金夕不明:“為何有此一問?”
“你無時不刻不在惦念天下蒼生,卻不在乎自身生死存亡,難道不是官人嗎?”文真疑惑地問道。
“就算是吧,”金夕想起囊中神龍,不過又念起這是大唐盛世,道,“卻無一官半職。”
“若是兵皆如此,真是百姓的福分呢!”文真有些激動。
金夕愣愣說道,“哪怕兵都不是,不要再問了,說了你也不明白!”
文真撇撇嘴,忽又問:“若是我遇到危難,你會不會救我?”
“當然會!”金夕答。
“要是,”文真開始幻想着對手,最終找到一位大的對象,“要是我與天後同時落難,你會先救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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