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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雪狼犬

金夕發現,體內五行草毫無反應,行氣全部禁封,俨然一個毫無修為之人;同時,藏寶囊內的武器靈獸丹藥也被禁锢,金氣根的恢複也已停止,意味着此地并非真界。

那就是凡界!

随着金氣根的脫失,龍xue無法容留,徑直将他發還至凡界,四方尊支撐着他的命脈。而此時距離傳界陣的消失更為久遠,世間真氣場徹底消失,早無修行之輩。

他渾然不知,因為提前破除虛陣,虛假的金氣根将永遠無法再恢複。

“好在有地軸銀珠!”

金夕自我安慰道。

而且是兩顆。

地軸銀珠于七界地軸宮殿獲得,用于開啓凡界地軸通道,可以任意趕往意念中的時空,他別無選擇,只有奔往妙珠峰,進入地軸回到二界或三界。

随即啓程。

啓運山雪峰出現一行足跡,本本分分的腳印,此時想奔飛已經無能為力。

剛剛抵達山口,前方出現一座建築群,樓閣四布,氣勢恢宏,房頂被白雪覆蓋,廊道清掃得幹幹淨淨,看上去肅穆靜雅。

進去瞧瞧!

金夕不再發愁回歸真界,大步流星趕往庭院,準備觀摩觀摩。

“什麽人!”

紅門之內蹿出兩個官兵,手持長槍冷聲喝問。

金夕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圍繞兩人觀看一遭,兩兵身着甲胄,稍稍移動便铮铮作響,立在雪地上煞是威武,後背還書寫着一個“兵”字。

“多此一舉!”

金夕喃喃自語,瞧這裝束就知道是朝兵,毫無必要再寫上兵字。

兩兵有些蒙,顯然被金夕這種熟視無睹的氣勢鎮住,稍稍彎下身子,試探問道:“不知公子是哪位主子派來的人,還望早早示下,免得怠慢了爺。”

看來這種地方常來達官貴族,平民百姓少有叨擾,金夕故意背起雙手,揚臉問道:“這天下最大的主子是誰?”

兩個兵士口中呼出的白氣當即停止,惶恐地再彎下一些腰身,恭聲問道:“難道,大人是皇上派來的?”

金夕由公子變為大人,卻不知道當下是何朝代,當今皇上叫啥,可是歷經大唐往事無法直接問詢,只好佯作笑态,道:“哈哈,我只是途經此地,順便來瞧一瞧,并非要留宿此地,就不再打擾你等了。”

頓時,兩個大兵瞠目結舌。

其中一兵警覺起來,擡起頭盯着金夕說道:“大人莫調笑在下,此乃皇陵,留宿的都是我等守兵,哪能……”

嗖!

金夕露餡,折身就逃。

他沒想到這裏是皇朝陵墓,無論是誰道出留宿的字眼,那就絕非什麽主子了,再逗下去沒啥好果子吃,诋毀皇陵非同小可,弄不好還沒來得及返回真界,便會吃上官司。

不跑更待何時。

兩個守兵這才發現上當,吆喝一聲拔腿就追。

他們剛剛奔出數步,便氣喘籲籲停身,雙手按在腿上氣喘不停,“哪來的傻小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是啊,你瞧,都沒影了!”

“太他娘快了!”

“他怎麽會那麽快?”

“會武功,逃命呗。”

“哥,你別生氣,我對你這個說法有點看法,”另外一個兵士喘夠了,直起身子望着早已失去金夕蹤影的遠方,“會武功,又跑的這麽快,不會是逃避咱哥倆吧。”

他們不懂武功。

最終,哥倆同時瞧向莊嚴的皇陵,認定是歷往的皇親國戚震懾住了那小子,又互相對視而滿意點頭。

金夕的修為不再,不過還有丹氣,速度更是無人能敵。

他不知道在虛陣中度過多少年,也不明白藏龍山外為何建造起皇陵,不過凡界龍主早已誕生,瞧着兵勇的樣子不像是戰亂時代,弄不好當朝仍然是存在于八界神龍庇佑之下。

需要找個人問問。

出得山脈,仍是漫地白雪,大路上不見人影。

他便沿着官道向西行進,大唐諸多慘仍然事歷歷在目,再也不想留在凡界,眼下最為緊要的就是回歸真界,想辦法恢複金氣根。

不久,路邊發來一聲微弱的呻吟,他停下腳步察看。

是一只半大的雪狼犬。

此刻側卧在雪堆裏,渾身灰白毛色與周圍顏色相近,唯一特別的就是雙眉中間有一縷棕色鬃毛,煞是惹眼,雙耳抖立,雙眸似睜非睜,雙唇微啓耷拉着血紅的舌頭,看上去已經奄奄一息毫無生機,似是發現路上有人,拼盡氣力發生鳴叫予以提示。

“要死了?”

金夕彎下腰問道。

雪狼犬的鼻孔仍在緩慢呼吸,嘴邊早已出現冰凍,應當是無力起身行走,不是突患疾病就是饑餓所致。

“算了,我與你素不相識,再者也無意留在這裏,就此別過吧。”金夕雖然有些不忍,但是心情不怎麽好,無意救助一只瀕死的雪犬。

說罷,他起身再行。

剛邁出幾步,“咛……”身後那只雪狼犬再次發出顫抖的呻吟,尾聲已經極其微弱,看來是拼盡了氣力。

金夕止住腳步,那種聲音太過悲涼,仿佛撕扯着心尖之肉,氣呼呼再返回雪狼犬眼前,厲聲問道:

“我憑什麽要救你?”

雪狼犬的尾巴稍稍搖動似在乞憐,純黑的嘴唇撐大一些,想要發出什麽聲音,可是沒了力氣,前爪便勾動幾次,睜開前盯向金夕。

“你贏了!”

金夕瞧着白犬如此可憐,再起恻隐之心,呼喝一句上前将它抱起放在胸前,随即向前方的營莊跑去。

雪狼犬發現來人相救,順勢将圓乎乎的腦袋貼在金夕胸前。

金夕很快敲開一座農戶家的房門,未等家主開口,二話不說擠入房內,大聲招呼着:“快,救人,不,救狗!”

家主是一位老翁,已是滿面滄桑,将身前的長辮向腦後撥去,莫名其妙地盯着貿然闖入的金夕,帶着埋怨的口氣問道:

“你我可熟悉?”

金夕仿佛進入自己家門,不去理睬老翁,徑自在廚間翻騰起來,馬上尋到幾個馍馍,立即将懷中的雪狼犬放下,将馍馍塞到它嘴邊。

雪狼犬發現食物,馬上來了精神,大口大口吞食起來,眨眼間将馍馍全部咽下,又狂飲金夕遞來木勺中的清水。

食足水飽,雪狼犬長長吐出一口粗氣,搖晃着站立起來,貼在金夕身邊,虎視眈眈盯着家主老翁,似是随時準備攻擊。

老翁手足無措。

這輩子也沒想過會出現這種場景,有人強行闖入自家房屋弄來飯食将狼犬救活,然後再與大犬一起厲目相待。

的确,此刻金夕的眼色也不怎麽友好。

“可能是我忘記了,敢問?”老翁沒見過這等形狀的強盜,小心謹慎地問道。

金夕見雪狼犬逐漸恢複,怕它攻擊對方,試探着拍拍它的後臀,雪狼犬果然聽話,立即低下屁股蹲坐下來,裂開嘴露出半截舌頭呼哧呼哧喘息。

他發現老翁有些害怕,低聲說道:“老先生不要怕,我不是惡人,來這裏只是打聽點事。”

老翁瞧瞧狼犬,看似要盡快結束這種方式的探聽,說道:“公子盡管問,我知道的定會如實相告。”

“現在是何朝代?”金夕問。

老翁甚是驚愣,哪有活人不知道當朝的道理。

金夕又道,“老人家,我與愛犬深居野外多年,對當下事情一無所知。”

老翁更是迷惑,終于鼓足勇氣說道,“小公子,七十年前這裏便是我大清帝朝,即使你走丢二十載,也不會忘卻吾朝啊!”

大清朝。

金夕記住了這個名字。

他明白這位老人家的意思,以自己的相貌只是二十多歲,無論如何也應該知道當朝一二,只是無法釋明,但是他對七十年大清存有疑惑,接着問道:

“這裏可曾誕生皇帝?皇陵所在之處可是啓運山?”

老人家幹脆以對待傻子的口氣答道:“不錯,此地名為赫圖阿拉,一百一十二年前誕生太宗皇帝;東山名為啓運山,乃是順治八年皇上賜名。”

“你等等,等等……”金夕擡手指向老翁,“我琢磨琢磨。”

他的手剛剛舉起,雪狼犬以為新主人發出攻擊訊號,呼一下挺起身體就要前撲,“坐下!”金夕趕忙喊道。

雪狼犬揚頭“汪”一聲發出警告,随後又老老實實蹲坐原地。

金夕不顧老翁吓得模樣,也是随着狼犬蹲下來。

八界藏龍之時距離龍主出生還有三年,依照老人家的口風,什麽太宗皇帝出生在百餘年前,也就是說自己在江成雷的困陣中已經度過一百一十五年,這倒屬于其次,最為可怕的就是,那位順治八年的皇上一定是太宗之後,是他賜名的啓運山,所以自己藏龍之時還沒有啓運山之名,為何江成雷竟然道出山名?

難道他真的是未蔔先知?

萬丈迷離。

金夕緩緩起身,決定馬上要離開這個什麽大清朝回歸真界,瞧也不瞧老翁的臉色,回過身去由停下發問:

“當今皇帝是誰?”

老翁終于見到金夕要離開,如釋重負,緊忙答道:“當下是康熙四十三年。”

金夕明白了,這老人家口中的皇上名叫康熙。

康熙稱帝已經四十三年。

那麽這個康熙就是順治皇帝之後,當今為大清朝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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