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是考試為重?
對北羽來說,莫情走的時候跟她來的時候一樣毫無預兆,就像一陣煙一樣,剛吹起來就散了,但他知道這個女人不會就這樣消失,相反的,這次的屈辱一定會在她心裏埋下一個很深的種子。
不過沒有關系,相對于上輩子來說,這輩子的莫情反而讓北羽沒什麽好忌憚的了。
大概不幸的事情經歷的太多了,對陸北羽而言,已經沒有什麽比記憶中那些不堪和痛苦還要可怕的事情了。
他甚至覺得這個女人鬧起來的時候非常有意思,上輩子演戲演的多了,他幾乎要把這女人當初一個徹頭徹尾的演員,而他不過是個充當背景的配角,順便還可以觀摩主角臉上精彩的表情。
這個女人的出現,不但勾起了那些深埋的記憶,還把他心底那個陰暗的、仇恨的影子挖了出來。
如果這輩子都不要再遇見這個女人多好,他想,那樣的話,他大概就能安安穩穩的生活在莫雲輕給他制造出來的甜美又結實的牢籠裏,不斷的掙紮、沉溺,然後不斷的反複,最終他會忘記前世的一切吧。
可惜,哪怕是重生後的現在,莫家這個龐大的家族一點也沒有改變,除了莫雲輕這個可怕的掌權者,他要留在莫家,面對的也不單單只有這個男人而已。
不久之後的一個傍晚,莫雲輕一進房間就見陸北羽半躺在躺椅上,一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臉色也不太好。
“不舒服嗎?”
等感覺到男人的手觸碰到自己的額頭,北羽才似乎回過神來,半眯着眼睛看着他。
莫雲輕見他不說話,彎身把他從躺椅上抱起來一點,自己坐到他身邊,“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
莫雲輕其實見過很多次他這樣發呆,而且莫雲輕發現他總是會習慣性的做一個動作,就是摸自己的眼睛,那看上去是無意識的小動作,但次數多了,給人的感覺就有些不一樣。
就像剛才,他那樣安安靜靜的半躺在那裏,仰着頭,一手捂着自己的眼睛,露出纖細優雅的脖頸線條,那個姿态無疑是非常好看的,甚至有種說不出來的魅惑,如果不是看他臉色不好,莫雲輕幾乎以為他是在故意誘惑自己。
“是不是這幾天噓唏太累了。”莫雲輕說:“以你的能力,沒有必要這麽辛苦。”
陸北羽現在雖然不去學校了,但是學業并沒有拉下,莫雲輕對他的一舉一動都很關注,自然知道特別的學習情況,陸北羽曾經在高中辍學,但這一年多來的空窗期仿佛根本沒有影響到他,連專門請來的老師都不止一次贊嘆他的聰慧,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其實只要陸北羽想,完全可以去上任何一個他想上的大學,莫雲輕會給他安排好一切,但是顯然他自己并不這麽想。
不管莫雲輕對他再怎麽好,在別人眼裏,他也只不過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私寵甚至玩物,哪怕所有人都尊稱他一聲‘少爺’,他畢竟不姓莫,現在,他跟莫雲輕維持着這種隐秘的、同時又堂而皇之的關系,也只不過是因為莫雲輕一心想把他留在莫家。
如果哪一天莫雲輕不要他了,那他甚至連栖身的地方都沒有。
別忘了,他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娛樂圈裏紅極一時的巨星了,而且他想要的,遠非只有那麽多。
陸北羽忽然站起身來,“我要學習了。”
“……現在才五點。”
“我馬上就要考試了。”陸北羽瞥了他一眼,加重語氣說:“這可是關乎我一輩子的考試!”
莫雲輕心說你一輩子都在我手裏,跟他媽的考試有什麽關系!
這幾天因為這個問題,兩個人這樣的對峙已經不止一次了,現在連晚上陸北羽也很少再去莫雲輕的房間,而是把自己鎖在那個小房間裏,他的理由很充分也很正經,一切都是為了考試。
莫雲輕每次都想把這小東西狠狠拖過來箍在懷裏,但最終又因為他堅決的态度而無可奈何。
這個男人想要什麽從來沒這麽糾結過,明明人就在眼前,偏偏就是不能碰,連續半個月晚上一個人孤枕難眠,莫雲輕在看到他在燈下面聚精會神的做題的時候,簡直恨不得讓人把那些堆成山的試卷習題全部扔出去一把火燒了!
很顯然他不能這樣,這孩子畢竟才十七歲,在這之前肯定跟所有的同齡人一樣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标,莫雲輕已經把他人困在了身邊,不能再把他的思想也困住,否則以他這種性子,說不定哪天真膩了煩了,哄都哄不回來。
莫雲輕私心裏當然不希望他考出多好的名堂來,這邊男人對手下和員工的要求很高,但對自己心愛的小情人卻沒什麽要求,就算這孩子不怎麽聰明,什麽都不會做,莫雲輕自然會養他一輩子,外人誰敢說一個不字?他在乎只有這孩子的想法而已。
偏偏陸北羽又極其聰明,莫雲輕忽然意識到,即使不在他身邊,這個少年也能過的很好,當然那不包括他再去酒吧跳舞。
所以他既然想,又有那個能力,莫雲輕當然不會反對。
其實他反對也沒用,陸北羽除了學習之外,一直都心事重重,連續好幾晚都睡不着覺,在別人眼裏他就像每一個面臨考試的高三生一樣,一門心思放在學習上,對男人的試探親近不聞不問,連祁寒和祁央見了也有些意外。
“這孩子真想考大學?”祁寒若有所思的說:“他要真成了高材生,一路念到碩士博士,我們老板怎麽辦?”
“你操心這個做什麽。”秦正南正好聽到他這一句,好笑道:“哪天北羽少爺真要成了博士,莫總指不定還很高興呢,還能直接讓他進集團上班。”那不是更在眼皮子底下了。
與其在莫家當這個無名無份的少爺,好不如進了莫家集團,這對陸北羽來說也是好事。很顯然秦正南就是這麽個想法。
祁寒看了他一眼,心想你懂個屁。
秦正南就算不知道他想什麽,也看出他眼裏的鄙夷了,“怎麽,我說的不對?”
祁寒漫不經心的笑道:“對對對,您老什麽時候說的話不對了。”
“……那你能不能給我這個老人起碼一點點的尊重?”
“小寒,你又惹老秦生氣了?”祁央端着咖啡走進來,淡淡道:“他年齡大了,別老氣他。”
秦正南氣的一個踉跄,臉都黑了,“我就是真老了,也是被你們這些年輕人給氣的!”
“對了,聽說葉家那個輪椅上的公子打算回香港了?”
祁寒沉默一會,說:“葉骐那個樣子,就算活着也是吊着一口氣了,葉傳文倒是還有私生子,不過早年就被他的夫人給弄死了,他就算想再生個兒子,也得把葉榮弄回葉家當個樣子。”
“他不是殘廢嗎?能有什麽樣子。”
“殘廢?”祁寒別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不見得。”
這三個字說的實在是意味深長,秦正南那個好奇心撲撲的就膨脹起來,心想難道殘廢是假的?不會吧,有哪個健康人能在輪椅上呆這麽多年的?
如果真是那樣,那葉家的這個二公子,也太能忍了。
……
花園裏,微風拂過大片的鮮花,陣陣香氣漂浮在空氣裏,不遠處有幾個衣着精致的少女捏着銀勺歡聲笑語,偶爾往這邊瞥一眼,又湊在一起不知道說什麽,不過肯定的是,她們眼裏都帶着不同程度的欣賞甚至驚豔。
這是一座規格很高的咖啡廳,拜它奢侈的環境和昂貴的價格所賜,并不像其他咖啡廳一樣有太多的客人,除了那桌的少女,就只有一桌在靠近花房門口的太陽傘下,一個穿着淺色薄羊毛衫,看上去十六七歲的少年,還有一個二十多歲左右,坐在輪椅上,身邊站着一個高大的中年人。
兩人出衆的外貌無疑是吸引小姑娘目光的原因,但是更特別的是兩人的氣質哦度非常獨特,那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臉上看上去情緒起伏不大,一直懶洋洋的,沒什麽精神的樣子,但給人一種非常舒服且心情愉悅的感覺,光是看着就仿佛被他那種柔軟的、蜜糖一樣的氣息輕飄飄的包裹起來,而另外一個年輕人雖然坐在輪椅上,卻全然不損他冰雪一般清冷孤傲的氣質,舉止間甚至有一種說不出的尊貴,這讓人不禁覺得遺憾——這樣的人為什麽會坐在輪椅上。
陸北羽端起咖啡,“聽說你要回香港了?”
“少爺還沒決定。”
陸北羽已經習慣了藍伯經常為他主子答話的習慣,頭也不擡的看着葉榮,“你想回去嗎?”
很顯然,葉榮自己也沒想好,這個陸北羽也看出來了。
“你有心事?”
陸北羽沒想到葉榮會開口問這麽一句,有些驚訝,“沒有啊。”他頓了一下,又狀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其實也不是沒有啦。”
“是因為考試嗎?”
“大部分是。”
葉榮歪了下頭。
這個小動作在別人看來沒什麽,但在葉榮這樣的人做起來感覺就不一樣了,陸北羽只聽不遠處一個女孩啊的一聲,轉頭一看,那個從一開始就盯着葉榮看的女孩子捂着通紅的臉,露出像看到一大塊草莓蛋糕一樣的表情。
葉榮的眉毛不易察覺的動了一下,顯然對女孩子門的吵鬧有些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