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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別随便讓他死了

直到感覺到那只手動了動,北羽才猛地擡起頭來,紅着一雙眼看向他。

“……你醒了?”

大概是剛動完手術,昏迷了太久,莫雲輕的目光還有些渙散,等到看到北羽那雙通紅的眼睛才聚焦起來,拇指輕輕撫過他濕潤的眼角。

他的眼中帶着溫柔的憐惜,這種眼神北羽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他難受。

“……我去叫醫生。”

就算他的聲音很低,莫雲輕也能聽出他極力壓制下的哽咽,伸手拉住他,“等會吧。”

他的聲音沙啞的厲害,北羽沉默了一下,“那我去給你倒杯水。”

水是倒了,找了半天沒找到吸管,剛想出去讓人找個,莫雲輕拉着他不放,說:“你喂我。”

“……”

北羽看了他一會,自己喝了一口是,剛俯下身就被男人勉強擡起來的手摟住了。

一開始只是個淺淺的吻,北羽一點點用水潤濕他的唇,然後在男人張開嘴的剎那把水渡了進去,他本想離開,卻被男人按住了頭,深深吻住他,不讓他離開。

從淺吻到不容拒絕的糾纏,唇舌之間發出粘膩的水聲,他聽到男人仿佛從胸膛裏發出來的,一聲滿足的悶聲喟嘆,感覺到他修長的手指插入自己的頭發裏,寵愛的揉着他的頭發……北羽一時間竟臉如火燒,想要離開卻又舍不得,很快,他就在男人溫柔又霸道的氣息裏意亂情迷……

兩人糾纏了很久,唇分時北羽睜開眼睛,看到他深邃的眼眸,那目光專注又溫柔,令人沉醉。

北羽突然想起了什麽,猛地看向他的肩膀,見他傷口沒有崩開才松了口氣。

莫雲輕嘴唇潤澤一片,受了那麽重的傷,神情竟也不見憔悴。

北羽說:“你好好養傷吧,聽說祁央祁寒已經找回來了。”

“哦,他們怎麽樣?”

“祁央受了傷,現在也在醫院。”北羽想到剛才那個保镖說的話,聲音低沉下來,“竟然能把祁央傷成那樣,莫天成身邊既然有這麽有本事的人,為什麽這時候才冒出來?”

祁寒和祁央的身手是出了名的強悍,更別說這兩人當時是一起的,能讓他們兩個吃那麽大的虧,可見那個對手強到了什麽地步。

當時的情況,也必定十分危急。

聽到莫天成的名字,莫雲輕臉上閃過一絲恨色,但很快就收斂了起來,淡淡道:“手裏如果沒有王牌,他也不敢動手。”

“不過再厲害的王牌,也死在祁寒和祁央他們的手裏了。”說到這個,北羽臉上總算露出了點愉悅的神情,還有些得意,“聽說他死的很慘,脖子都被祁寒扭斷了。”

祁央受了那麽重的傷,祁寒能不發狂嗎?據說當時的場面十分慘烈,找到他們的人後來說起來都心有餘悸,如果不是後來祁央強撐着叫了一聲自己弟弟的名字嗎,祁寒險些把自己的人也一起殺了。

那個人肯定沒聽過這兩個人的名頭,否則就算莫天成給了再多好處,也不敢跟這兩兄弟作對。

莫雲輕受傷太重,半邊肩膀幾乎被炸的血肉模糊,強撐着跟他說了一會話,後來秦正南得到消息馬不停蹄的趕過來,在莫雲輕再次昏睡過去的時候跟他迅速彙報了工作,又請示了幾個重要的問題,莫雲輕跟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着北羽,目光裏帶着微微的笑意。

北羽一開始還跟他對視,後來實在受不了了,兇巴巴的說:“快休息!”

秦正南滿頭大汗:“等等陸少,我還有一個人問題!”

他嘴巴裏喊得是陸少,問的确實莫雲輕,莫雲輕擡了擡手,撐了那麽久已經有些精疲力竭了,“有什麽事就去問陸少。”

說完也不管病房外還站着一排等候召見的手下,兩眼一閉再次睡了過去,緊接着醫生和護士就進來趕人了。

秦正南跟着一起走出病房,小心翼翼的問:“那個……陸少,莫天成怎麽處理?”

北羽眯起眼睛,波瀾不驚道:“他還沒死?”

秦正南陪笑:“這個……這不是莫先生還沒醒過來,不敢随便處理嗎?”

北羽看了一眼病房裏的莫雲輕,半晌冷笑一聲,“……你做得對,他現在确實還不能死。”

“那先把他關着?”

“先關着吧。”陸北羽冷淡的道:“別讓他死了。”

“是,是。”秦正南猶豫了一下,抹着冷汗問:“還有一件事情,陸少,外面都傳莫大小姐失蹤了,到現在還沒找到人,還有說……”

“說什麽?”

“說是林少跟大小姐不和,把她趕出了家門……”

其實外面的傳聞比這要不堪的多,北羽就是想也想的出來,不敢他現在也沒時間理會莫情的事,懶洋洋的說:“你抽空給林少去個電話,跟他商量個辦法,就說莫小姐去了國外旅游散心什麽的。”

“是。”

秦正南看着他蒼白的臉,有些心驚膽戰。

他現在一點都不敢小看這個十八歲都不到的少年了,之前在很多事情上,秦正南就恍惚覺得這孩子很像莫先生少年的時候,其實他也知道自己是想多了,不過經過這一次,秦正南顯然對他又有了新的認識。

誰他媽還敢說他是被莫先生寵着的一朵嬌花?那可真是看走了眼了!

就連秦正南這樣在莫家資歷比較老的心腹都這樣了,更何況是別人?雖說莫天成這件事情勢必是要壓下來,不能讓外人知道,不過這其中牽扯的人太多了,沒幾天這件事就在莫家內部傳開了。

莫天成勾結了莫家一些高層人物,想要害死莫家之主,得到莫家的家産,莫先生因此受了重傷險些命都沒了,害死陸少帶着人把他救了出來——當然,這其中的細節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很快道上就出了個新的傳聞——

莫家有兩個人最不能招惹,一個是莫家那位人人都畏懼的莫家主人莫雲輕,還有一個人,就是被他捧在手心上的陸北羽。

莫雲輕重傷未愈,按規矩來說,是要請莫家的長輩出面,然後由莫雲輕的心腹從旁輔助的,不過經過莫天成的事件,本來莫家僅剩不多能說得上話的長輩十有八九都反了水,加上莫雲輕的親口交代,所有的權利就被加諸在了陸北羽一個人的身上。

哪怕他在莫家無名無分,甚至還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情人’,但事實上,整個莫家除了莫雲輕之外,他依舊是莫家最矜貴的人了。

有些不了解情況的集團高層還有些不滿,這麽說陸北羽都還是個大學沒畢業的小孩,真讓他當了家還得了?于是還真有不長眼的特地跑來醫院跟莫雲輕抗議了,陸北羽也不管,就這麽漫不經心的坐在莫雲輕的床邊靠着他的胳膊翻文件,結果來人一看莫雲輕的臉色,一句都沒說出來,就趕緊點頭哈腰的溜了。

在公司裏忙的團團轉的秦正南一聽大怒,好啊,這會兒趁着莫先生還住着院,一個個的都冒出來搗亂是吧,行,收拾完那幫吃裏扒外的再把你們這些不長眼的一個個給收拾了,反正莫家也不差這一兩個賣命的人!

祁寒聽了只是冷笑,當天就派人把這些人都聚集了起來,一邊抽着煙,一邊冷笑的看着他們。

“身份見不得光?莫先生要真有那個意思,随便找個旁系的親戚過來認個親,把他歸入莫家的旁系族譜,讓陸少改姓莫還不是個簡單的事兒?再說陸少一沒貪圖過莫先生的錢,二沒跟莫先生要過權,反而一直在為莫家勞心勞力,為了救莫先生更是連命都不顧了!當時你們這些人都他媽在幹什麽?!”說到最後,已經稱得上是聲色俱厲了:“別說這都是他應得的,這整個莫家都是莫先生一個人的,他要給誰權利,哪怕是把整個莫家交給陸少,誰他媽敢再說一個字?!”

所有人低着頭,大氣不敢出一聲。

這話一出,這些人都被吓蔫兒了,從此再也沒人敢拿陸北羽的名字說事兒。

說起來,在整個莫家,還真沒有人敢跟姓祁的這兩兄弟對着幹的,一般情況下,一些生意場上見不得人的,或是跟黑道有關聯的,莫雲輕都會交給祁寒祁央兩個人去處理,若是集團裏有哪個壞了莫家的規矩,犯了錯事,十有八九都是栽在這對雙胞胎兄弟的手底下,所以一般只要聽到姓祁的找上門來,別管心裏有沒有鬼,肯定都得吓得不寒而栗。

其實這也是莫雲輕在清醒後,見祁寒的時候跟他交代的。

祁寒當時聽了也覺得驚奇,驚奇過後又若有所思,“這倒是個好辦法。”

一旦北羽改姓莫,別人就算再眼紅也說不出什麽來了,祁寒還開玩笑似的說:“陸少年齡還小,就算莫先生認了他當幹兒子也不是不行。”

這話好巧不巧,讓端着一杯牛奶正要進來的陸北羽給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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