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7章 我拿着玩,不抽

北羽本來還有些犯難,但是如果把該做的決定交給林世嘉的話,他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那天北羽是跟林世嘉一起去的,他本來不想見那個女人,但是到了地方,卻又鬼使神差的去看了一眼。

祁寒把莫情關在了一個他和祁央的私人公館,很顯然他也不一樣跟這個女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不過當踏入這個公館的時候,北羽還是意味不明的瞥了一眼祁寒,“你們可真是懂得享受啊。”

這地方豪華程度堪比祁央祁寒現在住的別墅,泳池、花園、噴泉,連跑馬場都應有盡有,面積大的讓人咂舌,隔着一道牆那個巨大的玫瑰莊園竟然也是屬于他們兩個的。

祁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笑道:“你要是喜歡,送你好了。”

北羽知道這麽一個私人公館對這兩兄弟來說沒什麽,不過還是驚訝了一下,“這是你跟祁央的地方吧,你說送人就送人?”

“我們兩個人從來不分什麽,他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他的。”祁寒漫不經心的笑笑,“況且,如果是你的話,要什麽我們都可以給你。”

“……那可真是多謝。”

祁寒這話要別人聽來,是有那麽點暧昧的,畢竟他和祁央兩個人和北羽之間,還有那麽點上不得臺面的過去的,不過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他們之間的關系在莫家也是最好的,也沒人敢那麽沒心眼的往歪處想。

莫情的處境非常不好,整個人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眼睛也傷了一個,因為是北羽傷的,沒人給她好好治療,只随便包紮了一下,眼睛下面都能看到清晰的傷口,北羽那一下是下了狠手的,一只眼睛不瞎也廢了。

莫情本來聽見有人進來沒什麽反應,一靠近北羽就像看見鬼一樣,吓得顫抖的躲到角落裏,整個人似乎都想縮進牆裏面。

哪裏還有昔日莫大小姐嚣張的氣焰?

再次看到這個女人,北羽內心裏已經沒有那麽激烈的仇恨了,當然,也沒有什麽報複的快感,大概是因為莫天成的落敗,和莫情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已經讓他麻木了吧。

那些過去的事情,他已經漸漸放開了,而這裏面最大的原因,不是這兩個人最終的失敗,而是莫雲輕對他的包容。

跟這女人和莫天成毫無關系。

北羽只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視線,“林少,為了你的安全,我看還是留個人看着,或者把她綁起來吧。”

“不用。”自始至終林世嘉見了她都很平靜,他也只是搖搖頭,說:“她現在已經對我構不成威脅了。”

莫情本來看見林世嘉的目光還帶着一絲希冀,聽他這麽一說,立馬呆了一下,顫抖的說:“世嘉,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可是你妻子!”

林世嘉神情冷漠,沒有說話。

北羽說:“那我們在外面等你,有什麽事喊一聲就能聽見。”

“好。”

“等等!”莫情突然尖銳的叫起來,“陸北羽,我大哥呢,莫雲輕到底把我大哥怎麽了?!”

北羽看了祁寒一眼,她竟然還不知道莫天成的下落?

祁寒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才懶得跟這個瘋女人說什麽。

北羽沉默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冷冷的說:“莫情,你要是撐不下去了,就自己下地獄去找你大哥吧。”

莫情猛地一震,瞳孔劇烈的顫抖起來,緊接着過來有兩秒鐘,她突然尖叫起來,從地上爬起來就朝北羽這邊撲。

林世嘉趕忙擋在北羽面前,不過比他更快的是祁寒的保镖,當下就一步上前把莫情死死按在了地上。

“你不得好死!陸北羽!你跟莫雲輕都是瘋子,你們都不得好死——”

到底是誰不得好死?

北羽心裏冷笑,卻不願再跟這女人說一句話了。

莫情歇斯底裏的尖叫聲簡直刺痛耳膜,意味着的手下都心驚膽戰,生怕這女人真的傷了陸少或是林世嘉,這兩個人可都是身份矜貴的主兒,不管誰傷着了都是大事!

祁寒說:“把這女人捆起來,小心她傷了林先生。”

“是!”手下立刻把瘋狂掙紮的莫情綁了起來。

出門之後,林世嘉跟莫情獨自待在房間裏,祁寒掏出一根煙來,北羽看了他一眼,說:“給我一根。”

祁寒剛要開口,北羽就瞥了他一眼,“我拿着玩,不抽。”

“……”祁寒默默的把煙遞給他。

莫雲輕是不喜歡北羽抽煙的,也從來不讓他碰,平時只要他身上有點煙味兒都會讓莫雲輕察覺,不過北羽既然要在商業場上混,身上煙味兒是少不了的,但是如果然他知道祁寒給他煙抽,那祁寒就死定了。

所以祁寒打死也不敢再給他煙抽。

幸好北羽只是拿着那根煙在手裏把玩,間或放在鼻子上聞一聞,沒有真的要點燃抽一口的意思,那樣子就好像一只饞了肉的小狗,卻只能聞聞肉骨頭,不能啃一口。

雖然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可那雙漂亮的眼角卻透出那麽一點可憐巴巴的味道,祁寒好笑的把他手裏的煙奪過來,立馬被他瞪了一眼。

祁寒頓了頓,只好又把‘肉骨頭’給他了。

“……祁央身體怎麽樣了?”

“好的差不多了,昨天還想下床工作,被我強按在床上,醫生交代了,少說還得再修養半個月。”

聽了他的話,北羽眼神有點古怪。

“怎麽了?”

“……你把祁央強行按在床上?”北羽搖了搖頭,“我想象不來。”

祁寒默了一下,“真要動手,正常情況想的祁央我是打不過的。”

“是啊,就算打得過也是他讓着你吧。”北羽理所當然的說:“誰讓祁央是弟控嘛,我懂得。”

“……”

“話說回來,林老先生的死跟這女人也脫不了關系。”祁寒突然低聲說,“林世嘉來見她,是來見她最後一面吧。”

“不然你以為呢?”北羽神色淡淡。

他雖然不知道林世嘉怎麽突然改主意要見莫情,不過這也沒什麽,在林世嘉心裏,肯定也有一筆賬,這筆賬就連莫情的死也銷不了的,就像北羽一眼,一定要親眼看着這個女人慢慢腐爛才行。

否則,紮根在他們心底的魔鬼就永遠也不會消失。

不過說實話,北羽是真的沒想到,莫情竟然連自己的公公都敢害死。

北羽搖搖頭,這女人真是無藥可救了。

受到父親寵愛的千金小姐,在上流社會多得是,說到底莫老爺子的縱容只能越來越加重她的傲氣和跋扈,驕縱的女人不少,可是那麽惡毒的心腸,在北羽所謂見過的那麽多所謂的‘壞女人’中,莫情害死唯一一個,讓人實在找不出一點想要原諒她的餘地。

……

“你害死我父親的時候,有想過你還是我林世嘉的妻子嗎?”

莫情臉色劇變,顫抖的伸出手來,“……我懷了你的孩子,世嘉,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求求你……”

“那到底是誰的種,連你自己也不清楚吧。”

林世嘉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那眼神連一絲憐憫都沒有。

莫情眼淚橫流,難以置信的看着他,她本來就長得不錯,哭的時候還是有幾分讓男人心動的模樣的,可是她現在的眼淚和哀求對這裏的男人來說,就跟她的人一樣毫無同情甚至憐憫的價值,連可憐都沒有。

莫情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冰冷刺骨的眼神,突然驟然尖叫起來。

這尖叫不同于剛才的歇斯底裏,而是充滿了絕望和恐懼到了極致的尖銳,聽在耳朵裏,就仿佛從地獄裏傳來的那樣讓人戰栗。

站在門外的北羽頗為享受的眯起眼睛,就像在聽一場令他愉悅的交響曲一樣,嘴角甚至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旁的祁寒煩躁的說:“吵死了。”

北羽笑了起來。

在祁寒眼裏,那不過只是個肮髒又低下惡毒的女人,他是不會理解北羽和林世嘉的感受的。

他是不會理解這女人還活在世界上的一分一秒,對他們來說都是煎熬,是折磨,讓人食不下咽,睡不安寝的折磨。

只有親眼看着她一點點崩潰,徹底把她的尊嚴踩在腳下,才能安撫他們一直在仇恨中無法解脫的靈魂。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