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個意外的消息
試問哪個男人不想帶着自家小美人去愉快的度蜜月呢?更何況北羽來莫家那麽久,莫雲輕帶他出門的次數都寥寥可數。
但是這蜜月要是牽扯上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甚至還有可能造成一些莫雲輕很不想看到的後果,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所以哪怕北羽說想去南極玩一圈,莫雲輕也不想帶着他去找什麽失散多年的母親!
不過管家這話倒是提醒了莫雲輕。
萬一那孩子真的執意想去溫哥華找他母親怎麽辦?
萬一他執意想跟他母親相認怎麽辦?
萬一……
退一萬步說,那個女人如果真的愧疚了,想把孩子留下或是跟他一起回國,不管哪一種都不是莫雲輕想看到的。
莫雲輕對北羽的占有欲相當的高,只不過他在北羽面前一向是自己最溫柔的一面,這種溫柔的程度甚至超出了所有人以及北羽本人的想象,甚至有一段時間,北羽都有些懷疑這個莫雲輕跟上輩子那個霸道專橫又心狠手辣的莫雲輕不是一個人了。
要是按照莫雲輕的性格,也許幹脆直接把那女人直接在國外殺了了事!
所以這也是北羽沒有明說的原因之一,他直想悄悄的,盡可能的打聽一下他母親的消息,至少知道她是否還健在,過的怎麽樣,如果能遠遠的看她一眼就已經夠了。
他也絲毫沒有跟多年沒見的母親相認并且居住在一起的想法。
這件事情始終是他心裏的一個心事,很久以前他很想質問自己的母親,當年到底為什麽抛棄他一個人,為什麽這麽多年來對他不聞不問,是因為帶着他不方便嗎?還是怕帶着他到了國外是個累贅呢?
可是經歷過那麽多事情以後,這種想法慢慢的沒那麽強烈了。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渴望父母疼愛,孤苦無依,受了欺負只會躲起來哭泣的孩子了。
長久的時光與苦難的磨砺早就把他幼年時期的軟弱磨的一幹二淨,就連對舅舅那一家人的恨意也早就消失了。
大人和孩子看問題總歸是不一樣的,這跟他們的年齡,生活閱歷,以及思考問題的角度等等都有關系,北羽自認為也是個成年人了,兩輩子的年齡加起來比莫雲輕都要大,他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渴求母愛,也不再怨她。
他也完全不能理解莫雲輕那種生怕別人把自己從他身邊搶走的念頭,這個‘別人’是其他人還好說,對心愛的人的占有欲誰都有,可是他壓根兒就沒有那種想法,別說是跟母親相認了,就算他的母親主動跑過來要他跟她走,北羽也是一萬個不願意的,他心裏根本就沒有那種想法,更何況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也是零。所以如果他知道莫雲輕在想什麽,也只會覺得莫雲輕完全是自找苦吃。
但是莫雲輕不一樣,之前北羽沒有提起過還好,他突然露出那麽一點意思了,莫雲輕就覺得是個隐患,男人的這種心思就好像一只對心愛的幼崽保護欲旺盛的野獸一樣,哪怕別人稍微的窺伺都會引起男人的警惕。
……
這天祁寒匆匆找到北羽,告訴了他一個緊急的消息。
北羽聽了一愣,霍然從椅子上起身,“你說什麽?”
祁寒聳聳肩,“也是她自己找死,孩子沒了就算了,把自己的命也給丢了。”
北羽臉色變了變,擡起步子就想出門,可是走了兩步就停下了。
很難說北羽現在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這一天他本來早就想到了,也是他想看到的結果,可是親耳聽到了,剎那間卻讓他震驚得無法言語。
“也不知道林世嘉到底跟她說了什麽,人走之後就徹底瘋了。”祁寒搖了搖頭,“這下好了,連孩子也沒保住。”
北羽低着頭,長長的睫毛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
半晌後他才低聲問:“祁寒,你老實跟我說……”他說到這裏,忽然又停頓下來,搖了搖頭,“算了,沒事了。”
北羽微微嘆了口氣,聲音低的幾乎消失在空氣裏。
“剩下的事,你來安排吧。”
“好。”
北羽頓了頓,又說:“好歹是莫家的大小姐,後事一定要辦好。”
祁寒看了他一會,說:“我明白。”
誰也沒想到莫情死的那麽突然,本來北羽已經決定留她一命,至少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雖然生父不明,但按姑且也算是莫家的血脈。
卻沒想到,是莫情自己結束了自己的命。
她活着,本來還感覺不到什麽,她意思,北羽卻感覺心裏像是空了那麽一小塊,這種感覺非常的奇怪,明明是厭惡她的,甚至一度連她的存在都想要徹徹底底的抹殺掉,仿佛這樣做就可以同時抹殺那些痛苦不堪和屈辱的記憶一樣。
可是為什麽……他突然間有種茫然無措,甚至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感?
就這輩子總歸和上輩子是不同的,他身邊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未來都有可能跟上輩子完全不一樣。
就像他曾經分明記得曾經從外人口中得知,他的好朋友衛城畢業後聽說了他失蹤不明的消息,一直在試圖尋找他,那些年他們兩個基本上沒什麽來往,他一直以為衛城早就把他忘了,連北羽都沒想到他會在自己消失之後,在所有人都認為他已經死了之後,衛城還一直默默地在尋找他的下落,還因此錯過了一次大好的面試機會,只能在一個中型企業工作。
而這輩子,因為北羽的關系,衛城進入了莫氏集團,他的工作能力是相當出衆的,加上他頭腦聰明,人緣也很好,過不了多久就會變得更加優秀。
這是好的一面,仔細想想,在所有事情的發展中,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好的一面,唯獨一些有可能發生的、潛在的變故,比如說葉榮……
而現在聽了莫情的下場,他的心情卻說不出的複雜。
毫無疑問的,這個女人也算是間接死在他手上的,他毀滅了這個女人所有的後路以及她所有的自尊,她和林世嘉的見面,等于把她最後的一點自尊和希望也一并毀掉了,就算是活下去了,以她驕傲的性格,也只是活受罪吧。
所以他本該并不會感到意外的,他甚至明明該高興的。
連祁寒也覺得北羽的情緒不太對勁,出來的時候也有些心事重重。
然而他走過拐角,卻看到了靠在樓梯口處的莫雲輕。
祁寒心裏一驚,頓時有種不妙的感覺。
“莫先生。”
莫雲輕深深吸了一口煙,又緩緩的吐出來,他的眼神在袅袅煙霧中有些晦暗不明,英俊深邃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麽情緒。
“莫情死了?”
祁寒怔了一下。
他其實并沒有對莫雲輕彙報過莫情的事情,但是不管莫雲輕有沒有同感其他的渠道知道,光是隐瞞不報這件事情,在莫家的主人面前就已經是大忌了!
別的事情還好,莫情畢竟是莫家唯一的大小姐,莫雲輕的親妹妹,就算他們的關系再不好,她是生是死不敢是對外界還是莫家來說,都是一件大事,而這個女人在被關了将近一個月,一直都是祁寒在派人盯着,自始至終這件事情除了他的心腹之外,只有他和北羽兩個人知道……當然,祁央也是知道的。
可他們誰都沒有告訴莫雲輕。
雖然莫雲輕的語氣沒有什麽起伏,甚至也沒表現出對于他知情不報這件事情的不悅,但是祁寒頓時就有點心裏發涼了,他沉默了一下,低下頭說:“抱歉,莫先生,這件事是我的錯。”
“你哪裏錯了?”
祁寒低聲說:“我不該把莫情的事情瞞着您。”
“你确實不該瞞着我。”莫雲輕淡淡道:“不過你真正錯的,是不該把這件事拖那麽久。”
祁寒一時間沒聽明白莫雲輕的意思。
“你們以為這件事真能瞞的了我?”莫雲輕冷笑一聲,說:“別人就算了,你跟祁央那麽聰明的人,竟然也會辦這種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