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收花生
一夜無話,翌日一早葉言便拉着三兒起了床,吃過了早飯後由三兒帶路,背起背簍握起鋤頭去了後山。
話這片花生地早前就能收了,因她不喜歡吃花生,便也不當回事兒,但現在有人打這主意了,她咋也不能給那兩家占了這便宜。
從村裏到這山裏要穿過一片樹林,地勢自然顯得偏僻不少,葉言本以為種在這裏的花生也就是礙了個地方而已,不想待挖出一顆時,那飽滿的花生愣是唬了她一跳。
這種是長花生,一個殼裏能長到三至四粒花生肉,再看這長得不的外殼,完全就是一個大豐收吶!
她不愛吃花生,但花生可以賣錢吶,而且也可以炸花生油!在瞧這七分地裏也中了四五分地的花生,産個百多二百來斤是不成什麽問題。
“三兒,咱們趕緊挖!”葉言道,幸好劉老爺家以前為了方便也留了幾個鋤頭,這般挖起來還不算費力。
想起家裏那個鋤秉比她高、重約十五六斤的大鋤頭,她心裏就犯怵,而三兒卻那鋤頭雖大,地卻挖的最深。也是劉老爺最愛的一把鋤頭,也是他用起來最得意的鋤頭。
好吧,不知道為什麽,葉大姑娘覺得這把鋤頭用來挖牆腳很合适…………好吧好吧,葉姑娘邪惡了……
因為人力少,所以葉言與三兒是天微亮便起床的,到地裏時刻天才剛亮透。而此時太陽已經慢慢上了軌道,慢慢施展它的毒辣成分……
葉姑娘無比痛恨這個封建落後的古代,夏天女最少也要穿兩件衣服,沒電扇沒空調有的只有人工手搖。瞧她此時頭發已經被汗水滲的濕漉漉,且身上也洗了個汗水澡,渾身又熱又粘人。
在擡頭看旁邊的三兒,俊美的臉蛋已經染上了紅暈,那被汗水打濕的頭發幾分黏在一塊兒,随着他的動作一起一落,更顯得他的獨特魅力。
就在葉言對着一個八歲孩流口水之時,後面傳來一個喊聲,“咦?劉叔家的,你們今天也收花生?!”
回頭看去,便見一個黑臉胡大漢扛着鋤頭站在地裏,後面跟着三個少年,細瞧之下,這四人不正是那天的那個黑大漢跟他三個兒麽?
“昂!是呢,你們也收花生吶?!”她之所以如此,是因黑大漢站的那塊地也是一塊花生地,先前葉言還好奇對面那塊花生地兒是誰家的呢。
“我們昨兒個才忙完地裏的活兒,這不就先趕緊把花生收回去麽,就趁着這天氣,隔打谷場上一曬不出兩天就曬好了!”
看來這黑大漢是個熱情的,葉言這麽一問他便出這麽多。
反觀葉言,倒不知道怎麽好了,只略是尴尬一笑“呵,是呢!”
“二哥!”三兒擡頭禮貌性的朝那黑大漢喊道,俊俏的臉上不似八歲孩。而後悄聲對着葉言道,“這是張二哥,後面的是他三個兒,張地張天張玄”
葉言輕輕點頭表示明白。
“三兒,呵呵……你也幫着收花生呢!”張德生一笑。
“嗯呢!”
“葉花兒,你沒事吧?!”張德生身後那個十三四歲少年偏頭問道,嘴微抿,面容清秀,一副天真的模樣。
“啊?什麽?”葉言一愣,什麽意思?
“你個臭,老教你們多少次了,你們怎麽還犯這種錯……”張德生一個爆栗敲到了張天頭上,心裏暗罵,平日裏直呼人家名字就算了,還當面稱呼人家名字,讨打。
“爹……”張天撇撇嘴,摸着頭一臉的委屈。
“讓你長點記性!”張德生臉一板。
“知道了!”張天不滿的看了自家爹一眼,在朝葉言道,“你那幾天連睡了好幾天,連郎中都活不了……”張天還想繼續,卻被張德生毫不留情的踢了一腳,“你個臭不長記性是吧?還不快點給老幹活!”
“嗳……”張天仰天嘆息,為什麽只要葉花兒就被自家老爹打呢?這不公平吶……
一旁的張地似乎知道自家弟弟想的什麽,高深莫測一笑,催到,“還不快去幹活兒?!”
“曉得了曉得了!”張天不耐的一揮手,握起鋤頭挖起土。就留下七歲的張玄一臉愉悅的坐在地上看着三人勞動。
看着這一家,葉言不禁好笑,這就是父愛麽?打打鬧鬧其實也過的很充實……看着一直努力挖花生的三兒,又看着那個一臉悠閑坐在田地上的張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三兒這個半大孩不就是應該像張玄一般悠然坐着麽?而他卻一直埋頭幹着活兒,任憑汗水濕透衣襟。
在看着三兒那身麻衣加了不少補丁,暗嘆,下次一定要為他添兩身好衣裳!
“三兒,你歇會涼吧!”葉言擦了擦汗水道。
“我不累!”三兒道。
“那你就喝口水!”葉言着,放下鋤頭從背簍裏拿出了用布罩着的水壺,因怕弄了髒東西進茶裏,這才用布罩着。倒了一杯茶遞給三兒。
三兒直起身,本想接,卻瞧見自己髒兮兮的爪,又想起娘最愛幹淨,便将手縮回了,“我不渴!”
還不渴呢,嘴唇都幹了!葉言白了他一眼,笑道,“快點喝了!你不會嫌我手髒倒的茶不敢喝吧?!”
“不是不是!”三兒嘴一抿,“我手髒!”
葉言輕笑一聲,“你瞧我手就幹淨了?咱們這是在地裏,你還講究這麽多?先喝了吧!”
三兒這才朝着葉言會心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接過水喝了一半,遞給葉言,“娘也喝!”
“得!”葉言接過将茶喝了個底見天,這才把杯放進裏背簍裏。繼續幹活。
張天一邊挖着花生,一邊偶爾瞅對面地裏的葉言幾眼,嘴抿着,大眼轉着,不知腦裏想了什麽……
一天之中最熱的是正午,陽光挂在空頂,放肆的使出它渾身解數,欲将人間一切生物曬暴……
張德生父四人只帶了一壺茶,卻早已喝完,又想着快到正午了,孩娘待會送飯過來也會帶水,便一直頂着……
“三兒,你給張二哥把茶送過去吧,咱們還剩了一大壺呢!”葉言湊近三兒輕聲道。
三兒擡起頭,一臉爛漫天真,“娘不是泡茶費柴禾麽?!”
“你個臭!”葉大姑娘好笑又好氣,“快點把茶送去!我把花生裝好,咱們就回家了!”
“好!”三兒應道,回身而去,眼裏閃過一絲皎潔的笑意。
當三兒将茶壺給張德生時,張德生推辭了好幾番,最後是三兒就要回家了,茶不喝也就倒了。張德生瞧了瞧一直往背簍裏裝花生的葉言,這才收了茶,與自家幾個一起喝了。
在由三兒堤着空壺回來時,葉大姑娘已經将地上的花生一一裝進了背簍裏,再瞅着這七分地也挖完三分,葉大姑娘滿意的笑了,等着下午來一次、明天早上來一次,就也差不多能挖完了。
但、挖的多固然是好,卻也要濟自己力量而行,葉言為讓三兒背少點,便只往他背簍裏裝了十多斤花生,剩下的全都裝在了自個大背簍裏,以至于,她這身根本就背不起來。
葉大姑娘急了,将鋤頭潇灑一甩,而這鋤頭愣是在半空裏展現一個完美的弧度後才落了地!
葉大姑娘搓搓雙手,深呼吸了一口氣,愣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不想還是起不來,她怒了,屈起腳賭氣似的踢了跟前石頭一腳,卻因背簍太大,又由葉大姑娘這麽一折騰,直接翻了。
背簍翻了不要緊,要緊是她特意選的一個頗陡的地勢,因她方才想着在上高下矮的地兒力比較大,所以導致此下悲慘的結果……
背簍翻了,葉姑娘雙臂套在背簍的兩根背繩裏,故此葉姑娘也翻了…伴随着葉姑娘的一聲尖叫,圓乎乎的背簍附帶着葉姑娘在陡坡打了兩個滾後,終于落在了平地上,所謂禍不單行也是這麽理解的……落在平地後,葉姑娘因為是面朝底背朝天的姿勢,背上的花生轟隆隆将她腦袋埋沒了而她腦袋很不巧的磕在了石頭上。
“娘!”三兒心下一慌,抛了手裏的茶壺,急忙朝葉言奔了過去。
葉言這一倒,張德生父也趕忙放下手中的鋤頭趕了過來,由三兒将她腦袋上的花生趴開,張德生便握着着她的臂膀一使力拉了起來,張地趕緊端起了背簍,張天也見狀,将她背着的兩根背帶取了下來。
“娘……”三兒哭了,葉言死勁的咬着一個花生,閉着眼睛也沒話,額頭因剛才磕在石頭上已經見了紅,手上也劃破了好幾處。
“葉花兒,葉花兒……你別死啊……”張天一慌,葉言此時臉色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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