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五個巴掌
一路回到村裏,村裏大夥見着背着一大背簍花生張天,紛紛誇贊他真勤快,但當見着身後的葉言與三兒時,一張大臉就板了起來,甚至是出言諷刺。比如這個還要喊她叔娘的柱婆娘馮氏。
馮氏年約四十來歲,身材已是老态臃腫,這臃腫的難聽些就是發胖,而且這胖也胖到一個極致……
葉言記得自己前世身高158,體重108,這在現代已經是胖紙一枚了,但是瞧見眼前這個身高158體重卻180的人後,突發覺得前世的自己真是太苗條了……
臉上五官被肥肉擠得已瞧不見……只留下一對眯眯眼……又是眯眯眼……葉大姑娘很讨厭!她一直覺得,有眯眯眼的人都很自私,很可惡!
“喲,這不是劉叔家的麽?”馮氏水腰一扭,語氣很不善,“天,你咋跟這兩個喪門貨一起呢?!”
張天背着一大背簍的花生,本來就累,而這馮氏卻定要拉着他話,心裏升起一頓反感,卻又聽着她葉言跟三兒是‘喪門貨’,一股邪火也不曉得從哪兒冒了出來,清秀的臉蛋上臉色一冷,在這大熱天的酷炎之下愣是出兩個冰冷的字。
“放手!”
臉皮厚如馮氏,對張天所有不耐的表情視而不見,徑自招呼,“瞧你累得滿頭大汗的,來來,放下背簍歇息會……讓我家桂花給你倒杯涼茶來解解渴……”,罷,朝着院裏喊了一聲,“桂花,倒杯茶給你天哥哥跟玄弟弟勒……”
馮氏話音方落,就聽得屋裏清脆的應了一聲好!
“噗……”天哥哥?!葉言只覺得被人戳了笑筋,為什麽她聽得這‘天哥哥’三字絕對那麽有喜感?!
張天臉色本便不好,又聽得葉言一笑,臉色頓時由紅變白,由白變青,由青變綠,最後欲要發作,便聽得葉言道,“我這頭還暈着呢,而且人家盛情難卻,那就歇會吧!”
張天回身,便見葉言對他微笑着,待他确定了她笑容裏沒有諷意之後,這才開口道,“歇會就歇會吧!反正咱們這是在大路上!”
罷,慢慢的蹲下身将背簍放了下來,背上擔一松,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清風怡人。
葉言瞅着馮氏也不爽,但又瞅着張天渾身是汗還這麽倔,故此才找下這個借口讓他喘會氣。
見張天放下了背簍,馮氏又殷勤的從院裏搬出來兩條木凳,給了張天兄弟兩一人一條。
三兒倒是不介意,從他便被村裏人孤立,他爹是克妻命,他也定會是個喪門星,背着喪門星這個名號久了,也就慢慢的習慣了!當下只是拉着葉言的手,指着南面幾米外的一塊大石頭道,“娘,那裏有塊石頭呢,我們過去歇會!”
“嗯!好!”葉言一笑,反握着三兒的手,正準備過去,聽得馮氏道,“哎哎哎,誰許你們去坐的?那可是咱們家的東西,你們別給我沾上晦氣!”
三兒怔住腳步,邁也不是,收也不是!葉言見狀也不理會,對三兒道,“有些人的話就當是放屁一樣好了,臭過就算了,別太計較!”
聲音不大不,卻是令在場幾人一字不落的聽到了耳裏,正端茶出來的劉桂花聽着,将茶杯遞給馮氏,指着葉言鼻便開罵道,“葉花兒,你算個什麽東西,竟敢罵我娘話當放屁!你以為你是個什麽好玩意兒?還不就一個喪門星,克夫命!”
喲?她也成克夫命了!葉言不由好笑,“我什麽時刻罵你娘話跟放屁一樣了?我似乎只是某些人吧!姑娘,你要對號入座我有什麽辦法?!”
“你個…………”劉桂花本想罵你個賤人,卻又瞧着張天兩兄弟在場,為保持自己形象,也只得将話咽下了,朝着一旁的馮氏使了個眼色!
馮氏會意,又将茶遞給了劉桂花,叉腰罵道,“你個賤人,喪門星,狐貍媚,竟敢罵起老娘來了,你也不墊墊自己什麽分量,黑心尖的賤貨……”
罵吧罵吧!你想怎麽罵就怎麽罵,葉言聳聳肩膀表示無所謂,而在一旁的張天聽的是火冒三丈,“閉嘴!!”
馮氏大吓一跳,又瞧着張天那張黑如鍋底的臉,火氣一下掐滅了,賠笑着道,“天,來來,先喝口茶解解口,我給你吶,千萬別和這兩人走太近了,你瞧葉花兒那狐貍媚,十歲的年紀就曉得想男人了,那這長大以後還了得?這種人就應該被她奶賣去勾欄院裏!賣到劉家真是便宜她了。”
“還有這劉三也定不是個好的,他爹不是克死了三妻嘛,他家就是一堆喪門貨,跟他走的近的人準倒黴,你在瞧劉三那妖媚樣兒,跟她親娘一樣也不是個好的…………”
“你娘的給老閉嘴!”葉言怒了,她什麽都可以,惟獨不可以三兒,猛吸一口氣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馮氏跟前,一把拉過她胸前衣襟,馮氏體重本便不輕,由葉言這麽一拉,順勢倒在了地上。
而葉言身十分靈活,在她到底的瞬間便坐在了她胸口上,左手扯着她的衣襟,一雙本大的眸更是瞪大了幾分。
“你以為你就是什麽好玩意兒了?老不理你你以為你就可以放肆了?!你當你是個好東西?我告訴你,你就不是個東西!”
“瞧瞧你這個模樣,大餅臉水桶腰大象腿,你家凳被你坐壞多少條了?你家床被你睡壞多少張了?你男人被你壓成扁肉餅還是方肉餅了?呵……就你這模樣,從上瞧到下,将猥瑣兩個字解釋的淋漓盡致!”
“俗話不教父之過,瞧你家這模樣,你老爹是怎麽教育你的?三從四德你知道了?女馴女戒你會了?老要是你娘,保準打得你只留下一口氣兒求死不得,求死不能!”
葉言突發的狀況,衆人已經愣在了原地,呆呆不知做什麽反應……
‘pia’的一聲,馮氏臉上已經留下了一個巴掌印,“這一巴掌是替你爹打的,養女不教你父之過,按輩分來,老好歹也是你嬸娘!替你爹教育你也不撐大!”
‘pia’的一聲,又一個耳光,“這是老替我家老劉打的!他好歹也是你長輩,以前也幫過你家不少活計。如今人死了屍骨未寒你就敢在道上罵他了?老打你這一巴掌是讓你明白什麽叫目無尊長!什麽叫要知恩圖報!”
‘pia’的一聲,再一個耳光,“這是老替三兒打的,讓你仗着自己年齡大欺負他!等你老了他正年輕時,到時候指不定怎麽整死你!”
‘pia’的一聲,第四個耳光,“這是老教育你的,三兒她娘也是你三嬸娘,人家長得漂亮咋了?你心裏嫉妒羨慕恨了?有本事你把這身板油肉割掉!婦人之道最忌諱嫉妒!我這一掌是為三兒她娘打的!”
‘pia’的一聲,第五個耳光。“這是老替自己打的,讓老頂着頭疼教育你,這是你做晚輩的不孝!”
打完這五耳光,葉言這才放開馮氏的衣襟,站起身來,冷笑一聲,“憤怒嗎?生氣嗎?覺得受辱了想要報複嗎?明的暗的你盡管放馬過來,老今兒放下話,不讓你悔的青了腸我就不姓葉!”
瘦弱的身影,幼稚的臉龐,冷冽的話語,就算在這烈日之下,那雙眸卻依舊冷的可以冰凍任何事物,馮氏一時間忘記了臉上的疼痛,心裏猛的打下幾個寒顫。
“葉花兒你個賤人,你竟敢打我娘,你是吃了雄心豹膽了還是中邪了!”劉桂花最先清醒過來,朝着葉言罵道。
葉言冷冷一笑,撇了馮氏一眼,道,“只要繼續保持如今模樣,你們家過年能省下一大筆錢!”
罷,不在理會劉桂花,朝着張天一笑,“人家不待見我,看來我是休息不成了,你要是要歇息,那咱們就先走前頭好了!”
“誰要休息了?我不累!”張天嘴一呶,便背起地上的花生帶着張玄往村口走去,想起方才葉言那副兇殘樣,張天不禁在心裏打了個寒顫。這女人好兇!
三兒亦是如此,從未見過葉言發這麽大的火,當下想些什麽,卻聽得葉言又道,“唉,看來這大熱天的不适合冒火!瞧,我頭上都出不少汗了!”
三兒俊俏的臉上紅唇一撇,不在話,拉着葉言手往家裏走去。剩下劉桂花馮氏二人在烈日之下淩亂。
葉花兒這是招什麽邪了?前段日不是還精神不振不語不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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