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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驚訝

曾木聞言,看了三兒一眼,随即才踏入院來。

待三兒将院門上了闩,兩人這才繼續的朝着正房而去。

葉言本是差些睡着的,那聲敲門聲也聽着了,只是感覺實在無力,又想着三兒定然會去管的,便也沒做出什麽反應來。

瞧着兩人踏進正房門來時,她便也睜了睜眸,緩緩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只是手中依舊輕搖着折扇。

還是還有困意,她便徑自的替自己倒了杯茶,意圖能稍微清醒些。

見着葉言正喝茶,三兒臉上微微有些不悅。

娘本是要睡着的,他早不來晚不來的,偏偏這個時刻來,簡直便是擾了娘的清夢。

喝罷完茶,葉言放下杯,瞧了一眼曾木,卻見對方的步伐沒了平日的痞氣,落布間還帶了幾分心的意味。

見此,她心中不禁有些幸災樂禍,一雙杏眸笑得帶彎,“曾少俠,身可還感覺好?”

好?那定然是不好的,昨兒個下午練了兩個半時辰的沙袋,回去不到兩個時辰便開始感覺到了渾身酸疼,待睡一覺醒來,竟感覺渾身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

只是瞧着她如此模樣,他便也是懶得回答她,一雙眸,卻是落到了木桌上那還擺着的紙張筆墨上。

桌上的紙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跡,他不識得字,自然也就認不出,只是那些幼稚且淩亂的筆法,一看便知是剛認字的人所寫。

這倒是讓他極為驚訝的,筆墨紙張在普通的農戶人家家裏可謂是見不着的,然而更別在此處這個屬于貧困下段的人家,連吃的都困難,哪兒還有的閑錢來置辦這些東西?

只是此時與他無關,他自然也就不想問。

“我可以去練了?”他看向葉言,眸一挑,有着幾分不羁。

“請便!”她一笑,随即看向三兒,“你再好好的練會!”

“嗯!”三兒聞言點頭,随即便又坐了下來,拿起筆來開始練字。

曾木在一旁悄無聲息的瞧了一眼,心下更是驚訝,這筆墨竟然是三兒用的,難不成她竟是如此大方的教三兒習字?

只是昨兒個他猛練了一個下午,也未找着出什麽門道來,倒是感覺和做工幹活沒什麽兩樣,反而還惹的全身一身都酸疼不得,難不成是這丫頭诓他的不成?!

這倒是有足夠的理由的,畢竟之前也得罪過她兩次。

只是被一個丫頭诓弄,他又如何甘心得來?

是以,他濃眉一挑,朝着那丫頭道,“你來試試?”

葉言聞言,自然懂曾木的意思,于是擡眸,與他對視了一眼,臉上擺出一副抗拒的模樣,“這天氣熱成這樣,不想動!”

“你不會在騙爺罷?”他眯起眸來,眸中有幾分被戲虐的情緒。

雖然他不曾習過武,但也從未有這番情況,練這麽個莫名其妙從未見過的東西,身上還酸疼的如此厲害。

今兒個要不是他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根本就連床都起不得。

“我騙你?”聞言,葉言杏眸一眨,不禁覺得有幾分好笑,“這沙袋你愛練就練,不愛練我可沒強迫過你,何來的我騙你之?”

“難道,你就沒想過報複我?”

這才是他心中所想,昨兒個練了一下午沙袋回屋,便感覺渾身酸疼到下不得床,心中便在想是不是這丫頭想的歪門邪法來整他。

“無聊!”葉言甩給他一個看白癡的眼神,“你愛練不練的!”

罷,她便搖着蒲扇,踏出了屋,朝着後院走去。

此時後院是最為涼快地兒了。再等日頭溫和點兒,她再去王家村罷。

曾木留在了堂廳裏,看了一眼正房的大門,再看了一看那吊在房梁上的沙袋。

“娘沒騙你,我們早晚都是要練的!”三兒淡淡撇了他一眼,道,“只是你昨日間練的太過兇狠了些!”

“她什麽時辰練?”聽着三兒的話,曾木便也有了幾興趣,朝他看去,詢問道。

“晚上!”三兒着,拿起手中的筆蘸了墨,随即坐正自己的身,在紙上努力端正的落下一個葉字。

“她真是靠着練這沙袋琢磨出那一套功夫來的?”

聞言,曾木的興趣更甚。

“嗯!”三兒微微猶豫了一會,随即才點頭。

應當是的吧,娘做夢夢見了一個白胡老頭教她這些東西,那她每日都如此堅持的練習,那定然是和這個有關的罷。

三兒的話相比起葉言來更讓人值得信些,他在村裏混跡那麽多年,對誰家的孩什麽德行也都能了解的七七八八。

在他的印象裏,三兒自從沒了娘之後便是一個不愛話的悶葫蘆,如此,自然是不信他的話會有假。

于是,心下一衡量,便又開始的練起了沙袋來。

葉言靠在正房後的門牆上,聽着裏頭傳來的聲音,不禁又覺得有幾分的好笑。

擡眼往天空看了看,随即走到水邊捧了把水洗了個臉,待得清風吹來,竟感覺了繼續清涼的意味。

心下想了想,還是朝着正方走了去。

她明知曾木要練沙袋,卻還是将三兒放在了此處練字,主要也是想練練他的心境。

認為讀書識字是有趣的人,從來不會受任何外界的影響。

那是一種心境,也是一種另類的修養。

讀書人嘛,也沒必要如此的嬌氣,認為讀書便是天下第一的大事,所有的人和事物都的遷就着,如此,養出來的定然是個帶着公病的嬌氣公。

無論家境如此,只要有一些的事兒,他便總會以讀書為借口而來搪塞所有人的口,這個借口好用了,便一直都用着這個借口。

她雖是希望三兒好好讀書沒錯,但她做過老師,她知道要如何正确的培養一個學生,原來她一個人教班上五十多個學生,如今卻只用一對一的教一個,那自然所教的辦法也會有所不同。

跨步進去,卻見着三兒正端正的坐在桌前,一雙長眸緊緊的盯着糙紙,毫筆端正,手上下筆時為了掌控力道而顯得有些拘謹,可卻是極為認真的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完全不受外界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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