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基本功
本來她認為曾木應當要比三兒要好些的,可是她忘記前兒個他打沙袋打得狠了,渾身都還酸痛着,是以此時見他,便感覺有了幾分滑稽。
少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腳張開拱起,手肘搭在腳膝的關節處,一雙手任由垂着。
臉上同樣一臉通紅,淩亂的發絲上被汗水浸為一把一把,豆大的汗珠任由臉上垂下,流落了他臉上的污垢,便顯得一片污色。
這……挺髒的罷……
比起三兒來,這簡直便是兩個衛生端層次的人。
“去喝口茶罷!”葉言朝着他一笑,“我給你倒!”
話間,她已經出了竈房門,去了堂廳拿過杯替二人均都倒了一杯茶來,再一一遞給他們。
待他們喝完茶,葉言再接過杯,朝着二人道,“稍微休息會,然後再教你們紮馬步!”
“紮馬步?”什麽鬼?!曾木表示他從未聽過。
三兒雖也疑惑,卻到底沒問出來。
“就是練下盤!”罷,她便将杯放在了堂廳的木桌上,随即再進了竈房裏,給竈裏添了一把祡禾。
約摸一盞茶的功夫之後,葉言再繼續教起二人紮馬步來。
紮馬步是個毅力活,特別是對剛剛才接觸過的人來,更是痛苦。
若是三兒能堅持兩分鐘,那曾木便只能堅持一分鐘,沒辦法,渾身酸疼無比,再加上一陣跑步過後腿也是極為虛晃,能堅持一分鐘已是不錯。
畢竟是初學者,葉言對此并沒有太高的要求,只要求兩人盡力堅持合計做滿兩刻鐘便好。
這倒沒有刁難,曾木微微愣了愣,随即心知她所的話也是有幾分道理的,畢竟每次練起來都感覺腳下虛晃,若是練得久了,沒了那種感覺,那定然就會紮穩下盤了。
這只是曾木自己所理解的。
畢竟是白天的,兩人若在院裏練給人瞧見也不好,葉言便幹脆讓二人去了後院裏練,是以當曾木再次瞧見地上那花生時,不由得便問起了三兒。
“你們這花生晚上不收的?”
曾木紮着馬步,挑眉看向三兒,盡管腳下吃力,卻也得找個話。
他忽然發現,最是喜歡看三兒明明難受卻還要堅持的臉色了,那模樣真是有趣的緊。
三兒聞言,咬咬唇,渾身都在憋氣的堅持着,一張臉上早已經紅透,如今聽着曾木的話,想回一句,卻感覺開口就要洩氣一般。
“嗯!”最終,他只得點頭,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嗯。
“心真寬!”曾木一癟嘴,“就不怕人給偷了?”
就算沒人偷,那她也真是蠢,這花生越曬重量就越輕,就算要拿到鎮上去買,曬的那般幹燥,那也不是自個兒要做虧本生意門?
蠢!
三兒聞言,卻是已經不想回他。只能牙關緊咬,拳頭緊握,讓自己的指甲狠狠的掐進手心裏,堅持,堅持,一定要堅持。
曾木見着他倔強的模樣,也有趣的閉上嘴不再話。
既然三兒一個八九歲的孩都能如此有毅力,這練武還是他提出來的呢,他怎可就這般落後于他了?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裏,二人都未曾出聲過半句。
待葉言做好了飯菜之後,一陣菜香味從竈房的窗口裏飄出,傳到二人的嗅覺裏時,頓時感覺饑餓無比,肚一陣空響。
約摸着也有半個時了,葉言将飯菜端到堂廳之後,打開後頭的窗戶,探出腦袋朝着二人喊道,“好了,吃早飯罷!”
吃飯!
這兩個字猶如天籁之音,二人一早體力透支,早已餓到不行,如今聽着她發放‘命令’,忙是站直身來就要朝着堂廳走去。
只是整個腿似乎被抽空了骨頭一般,剩下整個腿竟沒了半絲的力氣,走起路來都需扶着牆壁。
“哎哎哎,你們先把手給洗了!”
瞧着兩人起身就往前院繞,葉言忙是朝着他們喊了一聲。
如此,二人又徑自回身的去洗了把臉,洗了把手,順帶漱了把口。
三兒本來便是想去竈房打水洗漱的,如今她這麽一喊,倒也幹脆就着這水洗了作罷。
兩人洗漱完畢,回到堂廳坐下吃飯。
倒是難得的見着曾木也将臉洗了幹淨。
乍然看見他‘素顏’時,葉言倒也覺得挺養眼的。
曾木的膚色并不如三兒般白皙,而是那種一看便知極為健康的麥色,并且天生的生着一對桃花眸,鼻翼挺巧,薄唇微涼,輪廓清瘦。
之前因臉上常年有着污垢,是以倒也從未注意過他的容貌,如今一看,這外形倒是給人一種壞壞的少年感。
唔,這要是放在現代的初中學校裏,還不知要有多少迷妹了。
雖然俊則俊已,但養養眼便已足夠,不同于三兒,三兒屬于典型的美男類型,就猶如……那個愛穿天青色長袍的富家公……
唔,怎的會與那人做比較?
葉言收回目光,替二人先盛飯,“現在教你們的就是如何練穩下盤,這樣堅持個把月的,等适應了之後,我再給你們增加些難度!”
曾木拿起筷,聽着她的話,一雙桃花眸一眯,“那你的意思,我需要多久才能練招式?”
“練招式?”聞言,葉言瞧着她不禁一笑,将飯放在了他的面前,“你想練招式我現在就可以教你,可練武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兒,你如今下盤不穩,練招式就跟花拳繡腿一般的花架一樣!”
罷,又嗤笑一聲,“如今你連路都不會走便想着要奔跑,心着些,急于求進的後果便是摔的鼻青臉腫,為今最為要緊的事兒,便是先将路給走穩當了,将基本功給練紮實了!”
話罷,她替自己盛好飯的坐下來,先伸出筷替夾了一筷菜,“多吃些,吃飽才有力氣!”
“嗯!”三兒點頭,拿起筷開吃。
先給三兒夾菜,這幾戶已經成為她每日每頓必做的事兒。
“你的倒是有幾分道理!”曾木聞言,也是嗤笑一聲,“那不知你的基本功可紮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