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木桶
“哎,你這話幾個意思?!”
什麽和他更熟?!他和她熟嗎?熟嗎?哪兒熟了?
“字面上的意思!”葉言回道,撇了他一眼,“傷着哪兒了?還能不能走?待會我得讓你幫我去劉大爺家去運兩個木桶回來!”
“去便是了!”聞言,他回看了她一眼,随着朝着門邊的三兒做了一個手勢,三兒見此,忙是唇角勾笑的低下頭去,收斂了自己的幾分神色。
兩人的動作被葉言一一收在眼底,心下不禁一笑,這才一會的功夫,兩人竟然會做這些動作了?
倒也沒理,見着他答應了,便又踏出了正房門。
等會晚些個,她去找張天探探口風,看他家的花生是不是要賣的,否則她若是貿然的前往人家去問,結果人家卻是沒有要賣的跡象,如此,豈不是要尴尬了麽
接下來的時間裏,她便一頭的紮進了竈房裏,先将板油切塊,随即再讓三兒生火,她則把油榨了。
而後,更将煮飯的大口鍋給洗幹淨了,再将豬腳剁碎,剝了花生,炖了一鍋豬腳煮花生。
除此之外,再将五花肉切丁,準備做一盤紅燒肉。
“娘,那兩只雞是準備喂了生蛋的麽?”
瞅着葉言忙碌的身影,三兒往竈裏添了根祡禾,擡起一雙黝黑的眸看向她,輕問道。
“不是!”葉言搖頭,用刀邊切着手裏的肉邊回道,“拿來給你補身的!”
“給我補身?”三兒聞言,不禁有些驚訝。
“是了,整天不是豆角就是黃的,哪兒有什麽營養呢,現在正是發育時期,得多吃些好吃的,如此身體才會長的快些!”
她認真的忙着手裏的活計,話的似是漫不經心,卻讓三兒心中有些沉重。
榨油的香味透過空氣傳到正房裏,曾木輕吸了吸鼻,似是想透過味道填飽肚,那肉香味兒對于幾乎沒吃過肉的他有着極大的誘惑力。
再聞下去,他怕是要經受不住那誘惑力了。
是以,他一咬牙,便從凳上站了起來,盡量讓自己不拐着步的出現在了竈房門口,看了一眼竈房裏兩人,再瞧着鍋裏此時榨的冒滾泡的油,他及不可見的吞了吞口水。
“我走了!”
淡淡的了三個字後,他便直接頭也不回的便朝着院門走去。
“哎,等下!”聞言,葉言擡頭,她自然知道他的走了是什麽意思,再往門口看時卻只見他一個背影,随即忙是朝三兒道,“三兒,你也去罷,記得無論如何也一定要将劉大爺給喊來吃晚飯!”
“嗯,好!”聽着她的交代,三兒從凳上站起身來,朝着葉言點頭,随即便朝着曾木追了去。
因榨的太幹油渣會太硬,吃起來便會咯牙,是以她仔細的翻了翻,瞧着剛好适合炒菜時,便拿過之前裝油的瓷盆将油給裝了進去,再拿過一個大海碗将油渣分裝起來。
本來之前還剩了些油的,可她喜歡将柴米油鹽都備齊了,畢竟接下來,她要将所有的銀錢都拿去購買花生,先将餘糧備好,她要安心些。
将油榨好以後,她一個人在竈房裏上下忙活,添柴,剝未加工的花生,再看豬腳的火候!
待豬腳軟了以後,她又拿大海碗來滿滿的裝了兩碗,豬腳的肉香味裏飄蕩着新鮮的花生味兒,一聞便是極有食欲。
接下來便是淘米,煮飯。
待三兒與曾木回院裏來時,恰好她已經再着手了最後一個菜,油榨花生!
“呀,劉叔,你們這是幹甚呢?”、
畢竟由劉老頭趕着牛車來給葉言家送兩個大木桶,這牛車上還坐着三兒與曾木,衆人簡直是不好奇都不行。
正巧有幾個農戶人家也從地裏幹活回來,瞧見了便不由的問道。
“我來給三兒運兩個木桶!”劉老頭見着那扛鋤頭的漢呵呵一笑,“反正這東西在我屋裏空着也是空着了!”
“要這兩個木桶作甚?”聽着劉老頭的話,衆人便又感覺好奇些了,“又沒喂豬沒喂牲口的,還要兩個木桶,拿來作甚的?”
“這……”劉老頭一愣,本想不知道,誰料曾木卻是朝着那些嘴角斜勾,不屑一笑,“怎的,人家想一人拿一個桶來跟大戶人家一樣沐浴不行的?”
“哎?你這跟誰話呢?什麽語氣呢?”
許是曾木的語氣裏有幾許不将人放眼裏的意味,那漢直接便怒了,踮起脖的朝着他吼道。
曾木還想要回答了去,一旁的劉老頭趕忙出來做笑臉人,“老四,他年紀還,你別個娃兒計較的,怎的,你從田裏幹完活計回來了?”
劉老頭畢竟是村裏輩分較高的長輩,有他話,他便也只能不甘心的住嘴,可一聽到做活計,他心裏兒就跟冒了火似得,“還不回去,咱就得餓死在地裏了!”
那話裏有着責怪的意味,道這個事兒,他心中也是極為不爽,“劉叔,你就我家那個娘們,嘿,整日裏摳門摳的跟什麽似得,就今兒個早上和她拌了幾句嘴,她倒好,還真做的出來,不做午飯就不做午飯了,可沒差些把我給餓死!”
“兩口嘛,過日總得謙讓着些的,吵吵鬧鬧的做什麽!”聽着劉老四訴苦水,劉老頭也只得在一旁笑着安慰,“你也是個大男漢的,同婦人家計較什麽,和和睦睦的最重要!”
兩人一道着話,而曾木與三兒則沒這個耐心聽下去!
由曾木咬牙吃力的将木桶從牛車上扛下來,三兒則在一旁搭手,兩人同力的将木桶給搬到了屋裏。
“咦,三兒,你家今兒個做什麽吃了,咋的這院裏這麽香?”
劉老四本與劉老頭正使勁兒的訴着自家婆娘哪兒不好哪兒差勁的,但一天沒吃飯,對于食物本就比平日裏要敏感的多,此時又是滿院肉味兒的,更是将他的饞蟲給勾到了桑心眼上。
“菜是娘做的,我也不知道!”聞言,三兒只是将頭低了些,不與劉老四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