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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對薄公堂卷二完)

此時縣衙內的公堂之上,一襲青衣官袍的男正端坐在公案之後,在他的身後,是一副紅日東圖,左下,是一個約四十來歲面容嚴肅的刑名師爺。

身着黑紅相間官府的捕快拿着殺威棒左右而站,面容嚴肅,雙眸不眨,正視前方。

而此時,那公堂之中,卻是跪着四人。

男擡手,修長白皙的手拿過驚堂木,在公案之上一拍,兩側的衙役立是拿着殺威棒大喊‘威武’。

且不王翠爹娘是第一次見過這樣的場景,便是葉言,也都只在電視裏瞧過。

如今她與翠攜手站于大堂門口,一雙杏眸瞧着裏側,肅靜的壓抑的氣氛,她也不得不吸了口氣。

“堂下、所跪何人,報上名來!”

縱是在審問,那聲音依舊是溫潤如玉,似是三月天中,如沐陽光一般舒心。

“草名朱大方!”

“草名……”

那幾人,依次着将自己的名字報了上去。

聽罷完,他便又問道,“對簿公堂,又是所謂何事?”

這一切,他自然是知曉的,然而如此來問,卻是需要走個過場。

“禀告大人!”那朱大方跪在地上,又朝着公堂之上的男一個叩拜,“草名狀告草民家學徒王貴,偷了草民家祖傳玉镯!”

“你血口噴人!”

王貴昨日裏吃了些東西,今日的精神自然好了些,聞言之下,心中大怒,忙是反駁道,“我不曾偷過東西,你這簡直就是污蔑!”

“污蔑?何來污蔑之?”朱大方也是極為不服氣,“可是六親眼見着你偷的,你如今死不承認還要我誣陷了你,我教你手藝,給你口吃的,難不成就是為了養了個白眼狼?”

“我過我不曾拿就是不曾拿!”王貴顯然也不知要如何反駁,那張菜色的臉卻是漲紅了幾分,“拿了便是拿了,不曾拿就是不曾拿,我若是了半句假話的,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肅靜,肅靜!”聽着臺下兩人如此争執,今日得他本便有些頭疼,如今倒是更頭疼了,只是拿起驚堂木又拍了兩拍。

驚堂木一響,果然安靜。

“六,又是你的什麽人?”顏絕非站起身來,緩緩走下公堂,步伐優雅而從容。

“六、六是草民收的第二個學徒!”

他點頭,表示了解,而後又道,“那便,宣他入堂罷!”

有了他的一句話,接下來便有一個衙役從大廳處帶了一個年月十七八歲的少年入堂。

一入堂,瞥了一眼雙手負立的顏絕非,跪下身來,呼道,“草名六,見過大人!”

倒也沒喊他平身,卻是直接進入主題,“聽,是你親眼瞧見了王貴偷東西?”

沒想他會如此快的進入主題,王貴一愣,而後道,“是!”

“既如此,你是何時看見的?與本官!”

“半月前的傍晚,草名正從大街回來,本想去竈房找找可還有何吃的,卻路過正院時,看見他從師娘房裏鬼鬼祟祟出來!當時草名心下便有些奇怪,卻也沒甚在意,直到聽着師父,祖傳玉镯不見了,這才想起此事來!”

“六,你怎的可睜眼瞎話?”聽着他如此,王貴便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半月前晚上明明就沒去過師父房裏,你這分明就是想要誣陷我!”

“呵,我誣陷你?”六嗤了一聲,“敢做不敢認算什麽男人!”

“我何時做了?…………”

兩人間,又是少不得一陣吵鬧。

太過雜亂,顏絕非伸手揉了揉眉心。

待兩人争辯的差不多了時,又都俯下身來磕頭,表示均都要為自己做主。

顏絕非瞧了一眼六,緩緩開頭道,“若本官猜的不錯,半月前失盜那天,你去了賭坊罷?”

六一愣,而後回道,“草、草民确實去過賭坊……只是……”

不在給他下去的機會,他又問道,“本官還猜的出,你欠了那賭坊八十兩銀……”

“這……這與案、案有何關系?”

“唔!”男輕輕一笑,在六的身側蹲下身來,瞧着他身發抖的模樣,他又笑,“本官不只能猜出這些,還能猜出你十天前不禁将那八十兩都還了,而且最近這幾日,手上也頗為豁綽……”

“大、大人,這似乎,似乎與此案,毫、毫無關系罷?”不知是因何緣故,六竟是有些發起抖來。

“本官昨日閑來無事,随意将你家境調來查看了一番,你家中有七個兄弟姐妹,你排行老六,一大家二十幾口人,也不過五畝四分地來維持生計,如此之外,還有每年要交的地稅,家境可謂是頗為拮據,如此以來,本官倒是好奇,你這八十兩銀,又是如何來的!”

着,他笑道,“因這本官心下好奇,便去了一趟劉記當鋪,來倒也巧,那劉記當鋪的掌櫃,竟是跟本官推薦了一款玉镯!”

話到這裏,六臉上遽然色變,“那、那那與、與草名、有,有何關系!”

“本官也想知曉這其中的關系!”他又笑着,朝着站在公堂上身形筆直的秋楓招了招手,“秋楓,來将那镯,給他來認認!”

“是,大人!”秋楓應罷,從懷裏掏出一塊方布來,而将那方布打開,裏頭竟然是包裹了一個翡翠玉镯。

見到那桌,朱大方一雙眸遽然瞪大,“大人,大人,這,這便是草民的傳家玉镯呀!”

當下變色的不只是朱大方,六立時也是冷汗淋漓,當下便又磕頭道,“大人這又證明什麽?不定是王貴偷了之後,拿去當了!”

“唔,你的對!”顏絕非做了一副若有其事般的表情點點頭,而後又偏頭表示為難,“如今那劉記的掌櫃也正在縣衙的花廳內等候着呢,讓他來辨一辨罷!”

罷,便站起身來,雙手自然而然性慣性的負立在了身後。

聞言,六再也鎮定不起來,渾身開始顫抖。

而在當将那劉記掌櫃宣入公堂時,值的人自然便是六。

此案,就此水落石出,朱大方更是氣抖到用食指指起六,嘴中只能出一個你字之後,再也不能下其他話來。

“好了!”男朝着衆人了一句,而後轉身,又坐回了公案之後,手拿過驚堂木,卻是不拍,只在手裏把玩了一番,緩緩道,“本官身為錦縣的父母官,對這錦縣,自然會嘔心瀝血,此等事,本官便算再是大度,也絕不會容忍第二次!”

他的話,落在了所有人的心中,有些人不明,有些人心虛。

最後,他再判了王貴等人無罪釋放,六偷盜誣賴,關押收監一年,手镯賠償,歸六承擔罪責。

此案,就此敲定。

當葉言站在縣衙門口看着翠爹娘抱着王貴哭時,心中卻是在想,他是何時去調查了六的?又是何時去了賭坊與當鋪的?

不過此案已經了解,翠這才也放了下來。

而後葉言攔了一輛馬車,将他們一家四口送回了住處之後,便自己回了言記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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