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比賽
“嗯？”
聞言，曾子木震驚的愣在當場。
“罷了，今日便先不跟你學了，倒也出門走走去，此事你自己考慮，晚間再說！”
話罷，她便單手負立的轉身，出了院子去。
最主要的，她是想去東大街的縣衙裏，找顏絕非将她的懶懶要回來。
兩者距離并不近，街道上積雪又深，她便幹脆喊了一輛馬車。
到得縣衙門口時，衆人見着是她，便也只是笑着說了一聲新年好，連傳都不曾傳，便放了她進去。
對這縣衙，葉小言倒也算是輕車熟路了。
到底是客，有人領着她一路往花廳而去，再有人去內院傳報了一聲顏絕非。
在熱茶上好時，顏絕非也正好從外頭緩緩而來。
今日的他依舊着了一襲白色長袍，袍上銀絲為線，白玉為綴，款着從容的步子從那雪裏走來，恍然間，卻似是雪中仙人。
“姑娘睡醒了？”
他輕笑着，唇角微勾，如畫如詩。
她眸子輕斂，收起自己眼中的豔羨，而後緩緩道，“大人事物繁忙，本是不該打擾大人的，只是我家懶懶，卻一直不曾回來……”
這話，說的已很是明顯。
他緩緩走至她的旁側坐下，不用人服侍，徑自替自己倒了杯熱茶，“這小家夥倒也是被姑娘養的嘴叼了，方才秋楓正好喂飽，待會便讓他送來！”
什麽叫被她養叼的？
這狐貍的嘴，早就被他養叼了好嘛？
如今怎的反倒是她叼的了？
到底，她卻只是笑着道謝，“多謝大人照料了！”
“應當的！”他也笑，“昨夜下了一夜雪，今日倒放晴了，姑娘午後可是有事？”
聞言，她愣了愣，“無事！”
“那倒正好！”他吃了一口茶後，便放下杯盞，“在下午後也無事，不如咱們去踏雪如何？”
“踏、踏雪？”
當葉小言還不曾反應過來之時，顏絕非卻已是将她帶到馬廄，給她挑了一匹上好的棗紅大馬。
“這馬名喚紫月，性子倒也溫順，姑娘不妨騎騎看！”
“噢，好！”
她似乎，也不曾答應他去踏什麽雪罷？
唔，自己怎的就上馬了？
顏絕非本是想喚人拿來矮凳，可還不曾出口，便只見得她動作極為利落的一腳踩上了馬蹲，再優雅的跨坐在了馬鞍之上。
握着馬缰的手，極為熟練。
淺淺一笑，躍上他自己的棗紅大馬之後，二人一道從後門走了出去。
錦縣分為東南西北四山，南有南倉山，北有北欄，西有西峽，東有東烏。
而次去，卻是一道往東烏去了。
因今日是大年初一，是以街道上，倒也寥寥無幾人，是以他們起碼飛奔而去時，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一路出了城外，往東而去。
陽光正在空頂，白雪正溶。
兩人并排而列，放下速度來。
陽光底下，十三歲的少女一襲素色長裙，丁香色的披風裹住她細細的身子，長發以白色絲帶束縛，精致小巧的臉上一臉幹淨。
顏絕非側過頭來，嘴角含笑。
“錦縣的年，比起京都來，倒是有趣多了！”
在京城，他有的是無止境的應酬，而在錦縣，卻能自由的與她一起，騎馬踏雪。
“京都繁華，哪兒比得上錦縣如此冷清？”葉小言卻笑道，“既然大人如此有雅興，不妨咱們比比如何？”
這倒是勾起了他的幾分興致，眉頭輕揚，“哦？如何比？”
“咱們騎馬，瞧誰先到東屋山頂，贏的人，請吃今夜晚飯如何？”
他笑如春風，“如此，甚好！”
于是，二人各就各位，再葉小言大喊一聲‘開始’之後，二人騎馬奔馳在雪地上。
論騎術，葉小言如何比得上顏絕非？
論馬，這溫順的紫月，又如何是如風的驚雲敵手？
這場開始，便已經決定了的結果。
可騎馬的人，卻是顏絕非。
深知自己的優勢，自是不會贏她，暗暗的放下速度來，與她一道比馬前行。
察覺他的小動作，葉小言側頭笑的狡黠，“大人倒是不想贏我了！”
瞧她笑的如此明媚，他亦笑道，“姑娘騎術精湛，在下倒也是占不着優勢！”
這話，便是解釋，他并沒有讓她了。
葉小言自然是不信的，卻只是笑着駕馬。
當到得東屋山頂時，卻是葉小言領先了。
她下的馬來，牽着馬缰朝那驚雲背上的白衣男子笑的一臉明媚，“大人這是不想請這頓晚飯呀！”
他笑，“是姑娘更勝一籌！”
“那我之前可是忘記說了，贏的人，可是後到的！這飯，大人不請也該請了！”
這是擺明的耍賴，可葉小言就是耍了。
男子從馬上翻身躍下，腳下的雪沒了他的官靴。
“既如此說來，在下便是不請，也不行了！”
“哈哈，大人覺得呢？”她依舊笑，卻是牽着馬朝前走了些。
放眼望去，卻是一片好風光。
“倒是不知此地風景如此好的，大人瞧，這裏，可是能将整個錦縣收入眼底了！”
“我日常無事，倒也來此地坐坐！”他随着她而來，立直了身子，回道。
“大人倒是會享受！”
她日常裏忙這忙那，倒是極少有如此空閑的時間。
聞言，他淺笑依舊，“這裏，換季時最是賞心了，春時新芽含放，秋時落葉紛飛，如今看去，白雪皚皚，倒也極為悅目！”
“那如此說來，等換季了時，我也該來瞧瞧如此美景！”
“只怕姑娘屆時便沒了在下這空閑！”
“大人可莫要笑話我了！”山風吹來，吹起兩人的長發與衣擺。
偷偷瞧了一眼身旁美如谪仙的男子，卻忽然不想再多說話，怕會驚擾了這個男子的安寧。
“這邊，倒是有一出梅林，姑娘可要去瞧瞧？”
梅林？
這是自然的！
在前身，葉小言極少看見梅花，更是別說，在這個年代，看見梅花了。
是以，接下來的時辰，二人便騎着馬，将東烏山給逛了個遍，再瞧着日落西山，夜風吹來時，二人這才算是頗為盡興的，又騎着馬從來時的路，歸返回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