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心事
第三百八十四章:
“什麽?”葉小言一愣。
曾子木卻是緩緩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如今你與咱們的縣太爺,關系似是越來越不錯了!”
“公事而已!”她微微點頭,半是掩飾自己的表情,“咱們今後的鋪子少不得要顏大人幫着些,打好關系總是沒錯的!”
“哦?”他卻是笑道,“這大年初一的飯,倒也确實重要!唔,還有馬廄裏的那匹馬,也很是不錯!”
“嗯哼?”聽出他語氣裏不對勁來,葉小言擡頭看向他,眸子微眯,“瞧着這時間不早了,你也別耽擱了,早飯自己在外頭解決罷!”
說罷,便旋身朝着院子外頭走去,背着身子與他揮手,“我今兒個還有要事,便不送你了!”
話落,院外已是再見不着她的身影。
曾子木立在原地,嘴角漸漸上揚,一雙桃花眸在晨色中,波瀾動蕩。
吃罷完早飯,葉小言便騎着紫月去了一趟南蒼山,找陳有財仔細的詢問了莊子的完工情況之後,便又仔細的去山中轉了一圈,瞧瞧哪兒适合種紅薯。
選定好了大致的地兒之後,這才又回了錦縣。
如此下來,便已到了午後。
回到院子裏時,懶懶已被顏絕非派人送了來。
而相反的,曾子木卻是依舊不見蹤影。
瞧了眼天色,卻是申時中旬了。
日頭已垂落于西山。
從錦縣回十裏村,趕車來回也至多兩個時辰,若是道上在耽擱會子,也頂多算三個時辰。
然,他卻是從辰時出發的,到如今已是近五個時辰了,為何還未見回?
這廂葉小言在想着此時,那廂柳氏今日卻是心事重重。
在屋裏繡了一天的手絹,手卻也是紮了無數次,直惹得葉蘭兒與郭玲兒極是擔憂。
是以,待葉小言一回屋,葉蘭兒便來尋她了。
“姐姐,柳姨似是心頭有事呢!”
她才進門将身上的披風脫下挂上,葉蘭兒便皺着眉頭與她說道。
“嗯?”她回身,“怎麽了?”
葉蘭兒搖頭,“今兒個我跟玲兒說明兒可要随咱們去姥姥家拜年,柳姨便這樣了!姐姐可是不知曉,柳姨手上都被紮的出好幾次血了!”
聞言,葉小言偏頭想了會,便也大概猜曉到了柳氏的心思。
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轉移了話題,“今兒我來做晚飯,可想吃什麽菜?”
葉小言的廚藝如何,葉蘭兒自然是知曉的。
一聽聞她說晚上她來做菜,一雙眸子頓時便放的極亮,回道,“姐姐做的菜我都愛吃!”
是了,只要是她做的菜,她都愛吃。
“好!”葉小言一笑,“那你跟玲兒去玩玩罷,順帶瞧瞧子木哥哥可是回來了,回來便與我說一聲!”
“好!”葉蘭兒點頭,而後便出了她的房裏,去尋郭玲兒了。
瞧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葉小言心中軟下一片,不由莞爾。
她這輩子,便是努力一生,都定然要安排好三兒與這雙弟妹的前程。
晚飯由葉小言來掌廚,柳氏自然便成了打下手的。
而如今偌大的廚房內,卻只剩忙活的二人。
葉小言将手上的菜切好,回身似做無意的瞧了一眼坐在竈前燒火的柳氏,而後輕聲喚了一聲,“柳姐!”
柳氏此時正呆愣的用火鉗子把玩着炭火,一雙眸子半響未眨,竟是沒聽得葉小言喚她。
身後無人回應,她便又喚了一聲,“柳姐!”
然而,對方卻依舊仿若未聞。
她無奈笑笑,拿着水瓢往鍋裏倒了一瓢水,再笑喊道,“該燒菜了!”
如此,柳氏這才微微回過神來,看向葉小言,“什麽?”
葉小言便又笑說道,“飯已經熟了,火再燒下去怕是要糊了!”
如此,她才反應過來,“啊?對!”
說着,忙是拿着火鉗子将蒸飯竈裏的祡禾退了出來,往燒菜的竈裏去。
見此,葉小言輕斂眉頭,故作俏皮問道,“柳姐可是有心事呀?竟想的如此入神了!”
“沒、沒有!”被說中心思,自然是有些心虛的,她忙是低下頭來收斂自己的情緒,“便是想着過完這年,玲兒也該十一了,再過幾年便得說婆家了!”
一說到婆家,她便又想起自己如此不孝來。
這已經是她獨自與玲兒在外頭過的第三個年了。
因家裏與她決裂,她這兩年來無時無刻不想着家裏,可又沒那臉面去。
如今那思戀爹娘的心情,卻是越來越濃重了。
“還早着呢!”葉小言便笑道,“如今玲兒才十一,待到及笄還得需要幾年,緣分這東西,說不定到時自有好兒郎讓咱們家玲兒挑!真到那時,柳姐可莫要挑花眼了!”
她語氣裏帶着幾分輕松,倒是真惹得柳氏一聲輕笑。
“莫要說我玲兒了,便是你今年也都十三了,你一個姑娘家家的,總不可能真一輩子都管這生意罷!”說着這個話題,柳氏便有了她的憂慮,“三兒今年也不過十一歲,到底也是年歲太小了!”
“我嫁什麽呀!”葉小言無奈笑笑,“如今我這身份,哪兒有人敢娶我?我倒是覺着,這輩子就如此也挺不錯!”
“你如今是還年紀小!”柳氏卻是有不同的意見,“如今你們這都是少年,待将來年歲大了,青鴻與三兒娶了媳婦,蘭兒嫁人了,子木也走了,便只剩你一人了,連個說體己話的也沒有!”
柳氏一席話,讓葉小言拿着菜勺的手頓了頓,而後便笑回道,“青鴻與三兒便算将來娶了媳婦,也到底還是能住一塊的!”
說罷,便又打趣道,“柳姐這話倒也是極為在理的,如此來說,便應是要先為柳姐找個伴了!”
“你呀!”柳氏無奈,“我如今最大的心願,便是将玲兒撫養成人!”
聞言,葉小言眸子一閃,似做無意道,“俗話說,兒女是爹娘的心頭寶,不論兒女做錯了啥事兒,心中總是舍不得他們吃苦的!”
柳氏聞言,手中的動作緩了緩之後,才拿了一塊新的祡禾添進竈裏,故作沒聽懂一般,“是了,玲兒如今便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