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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白馬王子

“來了,來了!”

葉小言正坐在櫃臺後翻看着賬本,胡燕來則從門外跑來,臉上帶着一臉的興奮。

“姑娘,我方才跑去縣衙那邊瞧了,丞相大人坐着馬車來咱們這了……”因方才奔跑的緣故,氣喘的有些粗重,“顏、顏大人也随着騎馬一道來了……”

“還有多遠?”

聞言,葉小言站起身來,将賬本合上。

然,還不待胡燕來回答,鑼鼓的聲音便在整個南街響起。

聲音從遠至近。

葉小言神思一頓,當下便立即帶上衆人去了大門口迎接。

朝着街口看去,便見得一對整齊的軍馬正朝着他們而來。

這陣勢,葉小言卻是第一次見。

身着紅灰相間盔甲的士兵步伐整齊,手握長矛,身姿端正,行走間帶起街道上的些許灰塵,氣勢讓人心生畏懼。

那一隊士兵身後,則跟着一輛馬車。

拉車的馬,是為兩匹高大得棗紅烈馬。

那馬眸子清輝,一看便知不是俗物。

馬車以梨木打造,車檐下吊着兩個以小楷繪制的‘顏’字。

而跟在馬車身旁的,則是一匹白馬。

白馬上坐着的卻是一襲白衣的男子。

那男子容貌絕美,墨發飛揚,嘴角彎彎,背着陽光而來。

光線照射在他一塵不染的白衣上,卻又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連人帶馬,猶如天神下凡。

清風吹起葉小言垂下的發梢,她一雙眸子緊緊盯着那與她笑着的顏絕非,心仿佛落了一拍又一拍。

那男子,容貌太過耀眼。

不由得,她忽然想起一句話來。

‘我的白馬王子,總有一天會駕着七彩祥雲而來!’。

直到軍隊在言記酒樓前停下,那梨木馬車裏的主人從車內出來,葉小言這才回過神來,立即帶着衆人下跪行禮。

“參見丞相大人!”

“免禮!”

男人有中氣的聲音在她的上方響起。

于是,衆人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來。

顏暮恭一雙眸子緊緊的盯着葉小言,那小姑娘雖說半垂着頭,可身子卻依舊挺的筆直,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倒、也是一個聰慧的女子!

只可惜,到底是個女兒家。

在心中輕嘆了口氣。

作為‘一家之主’,三兒深知自己此時應當要做的事情。

是以,他上前一步,微弓着身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丞相大人裏邊請!”。

聞言,顏暮恭又仔細的打探了他兩眼。

三兒雖說看不着顏暮恭的神情,可頭上那道壓迫的視線,他卻是能覺察得出來。

“本相便不進了!”打探完三兒,顏暮恭便又仔細的瞧了瞧言記酒樓的招牌。

雙手負立與身後,黝黑的狐貍眸子看不盡情緒。

葉小言先前交代過,由着三兒來請顏暮恭進酒樓內,待進了之後,便立即招呼夥計來招呼。

可如今人家卻是直接拒絕了。

三兒愣在當場,不知要如何接話。

葉小言察覺出三兒的緊張,眉頭一蹙,便也站了出來。

嘴上依舊挂着難以挑錯的笑意,拍了拍三兒的肩膀,而後再看向顏暮恭,“回京路上山高水遠,相爺若是不嫌棄,小店內倒是備了些粗茶寡酒的!”

“不必了!”顏暮恭卻是一揮手,再與她對視,“前些日子錦縣遭災,幸得言記當家慷慨解救,本相今日前來,便是特意給予言記嘉獎!”

說罷,便朝着身後喊上一聲,“來人!”

随着他的話落,身後便走出兩個着了軍服的高大士兵,兩人手上則扛着一塊以紅布遮住的匾額。

“這乃本相親自題字,送與言記!”

話罷,顏暮恭伸手,一把将匾額上的紅布扯下。

當下,那匾額上的字便展現在衆人的視線之內。

“天下第一莊”

那字跡渾勁有力,以鍍金為墨,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好不耀眼。

天下第一莊,天下第一莊,天下第一莊。

縱觀淡然如葉小言,當見着那五個字,卻依舊震驚的難以回過神來。

天下第一莊,這五字,由當今重臣丞相大人而提,對她的莊子,得造成多大的影響?

“民女,謝過丞相大人!”

領賞,就得謝恩。

她帶頭的又跪下膝蓋來,聲音清脆有力。

她一帶頭,言記的衆人自然不在杵着,紛紛謝恩。

“無需如此多禮!”

顏暮恭的聲音裏帶着幾分輕松。

“如今時辰已是不早,本相還得啓辰回京!這匾額,便由衛将軍路将軍送至言記莊上!”

聞言,那兩個扛着匾額的士兵立即恭聲應道,“屬下遵命!”

接下來,便是顏暮恭又誇贊了葉小言幾句,這才上了馬車。

再下命令,隊伍回京。

直到隊伍離去,葉小言這才又仔細的看了一眼那被稱之為衛将軍與路将軍的兩個漢子。

耳旁傳來一聲輕笑,“還杵着做甚?姑娘快些帶路,去言記莊子罷!”

回神,葉小言這才注意到顏絕非竟是沒走。

眉頭輕蹙,“丞相大人回京,大人為何不送一程?”

他笑着,“相爺回京得急,這匾額的後事,便交由本官了!”

不待葉小言再說話,那兩個漢子卻是接着說道,“還請姑娘帶路,替姑娘将匾額送至莊上,還得去追相爺!”

“哦!好!”葉小言一點頭,“那小女子替大人去備馬車……”

“無需如此麻煩!”那被稱呼為衛将軍的漢子道,“我等騎了馬,姑娘只需快些便好!”

如此,葉小言便只好自己去騎了馬來,再帶上衆人一道去了言記莊子。

丞相大人親自提筆賜字給言記之事在錦縣一時間轟動了全城。

待她将那二位将軍帶至莊上,親自替她将匾額裝好之後,這才行禮作揖要告辭追趕丞相大人。

二人不曾入莊,不曾喝水。

葉小言早在來莊上之時便讓昌叔去拿些幹糧酒水來,待二人要走,便将東西送至給二人。

二人自是不接,使得她費上了好一番的力氣這才勉強收下。

在背着衆人時,她便又掏出了兩張一百兩的銀票給二人。

二人一瞧無人看着,倒也接了下來,而後笑着與其說了一番好話之後,這才騎馬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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