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如何計劃
第四百四十四章:如何計劃
她看書,他看她。
良久,折身拿了兩塊地墊走來,“地上涼,墊着罷!”
此時她正看到經典之處,聞言,倒也沒多大在意,接過他遞來的東西便坐了上去。
顏絕非見此,又是輕笑一聲,而後靜靜在她身側坐了下來。
許久許久,待她看完之後,擡頭竟發現天色将黑。
這才回想起自己來的目的。
動身欲起,卻正好瞧見身側之人。
這是第一次她瞧見他的睡顏。
他坐在地墊之上,背靠書架,單腳拱起,手肘撐在膝蓋上,手腕翻着托着頭。
微有些昏暗的光線下,他長睫如扇,眉如畫,鼻如鈎,略帶粉色的薄唇勾起,恬靜的如嬰孩一般的睡顏。
她真的很好奇,為何會有男子生的比女子還要美上這許多。
手擡起,緩緩的摸向他的長眉。
多好看的一字眉,明明沒有半絲修飾,卻比修飾過了的更要好看。
再瞧這濃而長的睫毛,如蝶翼一般,微微上卷。
咦,這肌膚多好,滑而白嫩。
“莫要調皮了!”忽然,她輕輕撫摸的手被抓住,随後而來的,是她跌入了一雙深邃且微帶着迷蒙的雙眸裏。
聲音溫潤如秋水,似有一陣清風吹入她心裏,勾起一陣漣漪。
略帶着幾分被抓包的尴尬,欲要收手,卻被他緊緊捏在手心中,“看完了?”
看完了?
這三字,聽在耳裏,竟讓她覺着無比寵溺。
“看完了!”略帶着幾分尴尬,她嗓子有些幹啞。
他便又問道,“可喜歡?”
她回,“喜歡!”
他眉頭微揚,“唔?喜歡什麽?”
不知為何,這一句竟讓葉小言想入了非非。
忙是垂下頭來收斂自己情緒,“時辰不早了,大人還沒與我說……”
“唔,姑娘看游老先生的游記如此開心,可是覺得有趣?”
“有趣!”說着這個,葉小言便也來了話題,“自是有趣的,筆者帶着咱們的思緒看過日出日落,經歷苦中作樂,又在絕望時絕處逢生,不過才短短看一篇游記,卻仿似已在世界大江南北游繞了一圈!”
“唔!”他拉着她的手緩緩一同站起身來,“可還有?”
“從言語字意間,看的出來筆者性子開朗!”
“這倒是!”他帶着她緩緩來到書案旁,“游老先生年輕時便外出求學,這一生經歷無數磨難!”
說着,卻是伸手給她倒了杯茶,緩緩再遞到她面前。
無需多客氣,葉小言接過,一口飲盡。
放下杯子,問道,“聽大人如此來說,大人識得這筆者?”
“識得!”他點點頭,終于放開她的手,示意她坐在書案後的靠凳上,“他便是如今淩府知府游子衿的爺爺!”
“呀?”正好落座,她一愣,臉上表露驚訝。
“我爹爹也是京官,游子衿爹爹又是戶部尚書,自然會認得!且游老與我爺爺,亦是結拜兄弟!”
竟還有這一層關系在此?
“那如此說,大人與游大人,關系定然也不錯?”
“倒也不是!”他替自己倒下一杯茶,“游子衿自幼飽讀詩書,且樣貌才華在京城衆多子弟當中又是出色的,自小性子便又高傲了些,我與他雖見過幾次,卻也不算深交!”
聞言,葉小言緩緩點頭,也算是能了解到了他的幾分性子。
而後,再道,“倒是難得聽大人如此誇贊一人!”
“是嗎?”他笑,一雙眸子笑的熠熠生輝,“姑娘在我心中,卻是無人能比拟上的!”
話語一出,葉小言頓如觸電。
“大、大人……”
“嗯?”他看着她,繼續笑着,“姑娘如此聰慧,不過短短三年時間,便家産萬貫,可是誰、又能比拟的?”
經過他如此一解釋,不知為何,她心中又緩緩滑過幾許失落。
淡笑道,“大人誇贊了,這一路走來多虧了大人,否則,這路定然是難走的!”
“姑娘本事如此!”顏絕非道,“姑娘今後可想如何計劃?”
“我如今在淩府先盤了一家客棧,若是計劃順利,三月便想往清州一路發展,若是葡萄酒的銷量可成,便将葡萄酒打造成第一品牌!”
顏絕非聞言,略沉思了會,道,“那姑娘的意思,便是想一直往這條道上走下去了?”
“自然!”她回答的及其幹脆,“若是走下去,便一定要走到頂峰呀!”
而且,要在她最好的年華之內。
“走的越高,所要顧慮的便越多!”顏絕非眉頭輕蹙,“姑娘如今一個人便要管轄幾家店鋪,還不曾覺着累?”
“累?”她忽然笑道,“如何叫累?大人可試過吃不飽穿不暖的生活?”
“這世上,有多少人家依舊吃不飽飯,穿不暖身?大人從小錦衣玉食,自然不明白一句話為‘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富貴的人永遠富貴,貧窮的人卻想盡辦法都難以致富,這年代,那些上不起學堂,家中田地又薄弱的人,又應當如何生存?
我從最開始,确實只想保證好自己的生活,再能送三兒念書,入學堂,可越走卻越發現,吃不飽飯的不只是我與三兒,住小破屋的不只是我與三兒,穿不好的更不只我與三兒!
皇宮之上主宰着衆生的王,是否知曉何為天下富為國富,天下窮則國窮呢?”
她的一番話,是這幾年深深的感觸啊!
一開始,她只不過想簡單的保證他與三兒的生活,可越到後來,越是發現在這水生火熱中生活的,何止是她與三兒啊?
于是,她将她所有的鋪子消費均都對上了一般富貴人家。
這個年代啊,富的富出流油,窮的、稀粥野菜。
她什麽也不能改變,但是她可以憑借着自己的努力,解決很大一部分人的就業困難。
列入現代的阿裏巴巴馬雲,他最開始解決了四萬口人的就業困難。
讓二十一世紀的天朝,越來越發展了起來。
這些想法顏絕非不知,可從他方才聽到的這番話,心中對葉小言這個弱弱的小女子,卻又加深了另列的看法。
這種感覺,似是填滿了他的內心,又讓他生出幾分心疼。
若是他男子,想來,這大周朝,定會有她的一番作為。
不不不,幸好她是女子,幸好她是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