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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錯綜複雜

這件事情,就此告下一段落。

接下來的兩天內,不論葉小言在哪兒,顏絕非總能無比準确的尋着她,再與她闊論半日。

時間,眨眼便到了初七這日。

一大清早,顏絕非、蘇意丞、游子衿三人便來與葉小言請辭。

葉小言倒是求之不得。

言記所有鋪子酒樓昨日便開張了,只是因莊子上有他們這三位貴客在,作為主人家,她卻是不能離開這莊子,是以只好耐着心等下來。

待他們一走,她便立即往了宋弘義處。

這幾日她每到三餐時辰,便去瞧瞧宋弘義情況。

如今的以人參靈芝進補,再加上日常運動,如今傷勢倒也是好了不少。

是以,當葉小言一進門,便正好瞧着他正在院子裏紮着馬步。

“師父身子倒是好多些了!”她走近,笑道。

宋弘義緩緩睜開眸子,那雙眸子裏卻已是平靜如井水。

收起丹田之內的氣,他緩緩起身,“丫頭,這幾日,我便準備離開了!”

“什麽?”葉小言一愣,明顯不知曉他的意思,“師父這是,要去哪兒?”

“我已被人發現了,自然不能連累于你!”

“被人發現了?誰?”葉小言一愣,一顆心提了起來,“無事無事,師父,你且信我,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丫頭!”宋弘義臉上露出幾分和藹的笑意,“如今你家業不少,師父不能連累于你!”

“哪兒來的連累?”她搖頭,“到底是能想到辦法的,師父信我,我定能想到法子讓師父無憂的!”

“無用的!”他緩緩搖頭。

“到底、是誰發現了您?”

這幾日他在莊子上未曾出過門半步,便是找來伺候他的人,也是由他親自挑選的一個可信之人。

平日裏,能來他這院子的,除了自己內部可信之人,根本再無外人了。

宋弘義卻是不說,只道,“丫頭,此事錯綜複雜,不能将你拉扯其中!”

縱管他如此說,可她卻仍舊忍不住去猜想。

宋弘義這院子平常有人根本進不得,自己人是絕對不可能洩露消息,如此而言,便只剩那貼身服侍他的那個夥計。

而那夥計,除了聽她的話外,似乎福伯說的話份量也是不小。

福伯,福伯!

福伯那本是顏絕非的人啊!

想到這一層,葉小言眸子猛然擡起,“師父,你且與我說實話,發現您得人,是不是錦縣縣令,顏大人?”

她一猜,便猜了個準确!

宋弘義微微嘆了口氣,到底沒否認,“我自幼,便識得他了!”

自幼便識得

如此來說,便是承認了!

她便又問道,“他、可是與師父,說了什麽?”

“未曾說!”宋弘義語氣輕輕,“只不過是與我,談了些家常罷了!”

“家常?”葉小言狐疑。

宋弘義重重嘆了口氣,“他、本應當是我女婿的!”

“女、女婿?”大腦,一時間當機,臉上,挂着的是滿臉的不可置信,“那、那您的意思是……他、他是丞相之子?”

年前,宋弘義才與她說過,當初兩家自幼便訂了姻親。

男方,是丞相家。

“是!”宋弘義點頭。

丞相之子?丞相之子?

她之前本以為他許是哪個高官之子,卻不曾想到,他的背景,竟然如此龐大!

有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官爹,該是何等……何等的……

忽然,她不知要如何來形容,只覺着,心中似是卡了一根刺,讓她胸悶氣短,難以呼吸。

“那、那他……顏大人、那顏大人的意思,是想……想如何?”

盡管知曉顏絕非不會揭發他,可她的聲音依舊帶了幾許的顫抖。

宋弘義不知,以為是她怕了,便道,“他、自是不會告發于我,可我若再留下來,便是害你了!”

話間,宋弘義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手的力道不大,可葉小言卻覺得,一股難言的壓迫感,朝她重重襲來。

“所以,我得走,必須走!丫頭,師父瞧你如今情況,心中也是寬慰了!”

“師父且先待着!”她的腦子一時間有些混亂,可內心卻是無比堅定,“此事我在想想辦法,您且先安心在此待着!”

說罷,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莫要擔心,天無絕人之路,定然會有法子解決的!”

法子,什麽法子,她暫時也不知曉。

可從宋弘義的院子裏退出去時,她第一件事,便是杜絕了再讓那夥計照料,再讓柳氏平日幫忙照料一番。

順帶着、她去前廳,将福伯話裏話外敲打了一番。

福伯,是顏絕非送她的人,本也是顏絕非的人,可如今既然到了她莊子上,便該是她莊子上的人了。

她無論是在吃穿用度、或是在金錢權利方面,都給予了他最高的待遇。

得罪,自然是不能得罪。

得罪了他,便等于是打臉了顏絕非,得罪了顏絕非,只怕言記就沒後山可言。

可讓她不去追究,她卻又覺着這像是一塊卡在喉嚨裏的刺,極度難受。

是以,只能給他些警告。

福伯倒也是聰明人,她一番指桑罵槐且笑裏藏刀的語氣,心中對這個小女娃,卻也是折服了一分。

說罷完福伯,她便又去找了昌叔。

今後莊子上大部分的事宜,均由昌叔來拿主意。

這無非,是降低了福伯在莊子上的權利。

交代完這些,她又交代了三兒,她有事先去一躺錦縣與淩府,明日劉全子要來,便讓他帶他去找昌叔,今後随着昌叔學莊上的事宜。

交代完這些,又叮囑其,一定要好好的看好宋弘義,莫要讓他走了。

葉小言說這些話時語氣是無比的嚴肅的,三兒自然是不敢掉以輕心,當下便點頭認真的聽了進去,待她牽着馬一離開莊子之後,他便立即卷着鋪蓋,與宋弘義住了一間院子去。

而葉小言,将莊子上的事宜暫時交代好之後,便立即騎着紫月,飛奔去了錦縣,上了錦縣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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