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失望

顧止言發現自己的一切都是徒勞。沒有辦法，他只能默默地走出那間小屋。喬青檸在門外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她惡心透了裏面的臭味兒。心想待會兒回到家，顧止言必須裏裏外外全部換掉，并且身上衣服直接扔掉。剛才這麽近距離的跟陸警官說話，并擔心他身上的臭氣熏到了顧止言的身上。

“看起來陸警官的情況，十分的不樂觀。我們要盡快通知他的家屬。”戒毒醫生十分為難的說。

“他好像只有一個妹妹本市工作。其他的家人應該都在老家。”顧止言跟戒毒醫生解釋着。

“鑒于對陸警官的保護。還有他妹妹的要求，自從陸警官進戒毒所以後，我們從來沒有聯系過他的父母。他妹妹擔心，父母知道陸警官吸毒會接受不了這個現實。但是陸警官的身體每況愈下，我們難以預料，他什麽時候死去？所以必須盡快通知他的家人。即刻趕到戒毒所，準備料理他的後事。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戒毒醫生也很無奈。

戒毒醫生剛剛說完，聽見裏面發出了啊啊的聲音，他們三個趕快又跑了過去。但是喬青檸依然在門口遠遠的望着，沒有往前走一步。

“看來還能活幾天，問題不大，也許剛才睡着了。”此時的戒毒醫生又無奈地笑了起來。

顧止言也沒有心情再跟陸警官說話了。因為他已經到了那種委靡不振，頹廢不堪的狀态。再說一些教育他的話，或者悔恨批評的話，有什麽用呢？顧止言輕輕的搖了搖頭，離開了那個房間。

戒毒醫生也從裏面出來，順便把門鎖上。

“這個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謝謝你醫生。沒有什麽事，我們就回去啦。如果有什麽新的情況或者新的進展，再或者有需要我們幫助的，你可以打電話聯系我們。再見。”顧止言十分真誠地跟戒毒醫生說着這些。喬青檸也微笑着看着戒毒醫生。但是她始終沒有說話。因為，她已經看的出來陸警官離死的日期不遠啦！沒必要再浪費這些口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古語說自作孽不可活。就讓他順從自然的發展，接受這一切懲罰吧！

喬青檸和顧止言兩人并排一起來到車前。

“止言，把外套脫下來吧。”喬青檸看起來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為什麽？因為我穿着這件外套進了那間房間嗎？”顧止言知道喬青檸是什麽意思。

“我不喜歡裏面的味道，你在裏面呆了幾分鐘，衣服裏浸滿那個房間的味道。我怕污染了我的車。”喬青檸板着臉十分認真的說。

“青檸，有點兒愛心，好不好？我就知道你不情願來。你一直在門口站着，也不進來，我覺得這樣非常的沒禮貌，你不是已經放棄了仇恨嗎？為什麽還要這樣對待一個将死的人？”顧止言顯然有些不高興，并且說話的語氣也不太好。

“我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自暴自棄爛泥扶不上牆的人。當初我們來，提供無償幫助的時候，他是怎樣保證的，他的态度是何等的堅定。為什麽不到一年的時間？他的變化這麽大？就像醫生說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不值得你為他這樣？也不值得你為他付出擔心。我知道我不走進房間，非常的不禮貌？但是我真的無法忍受裏面的氣味。如果你執意不脫外套，那也無所謂，上車吧，我們回公司。”喬青檸打開車門自己坐在了駕駛的位置上。

顧止言在車外站了一會，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

陸警官即将死去。他的行為又是這麽的可恥，真的是爛泥扶不上牆。何必因為他跟青檸較勁呢？他突然覺得沒必要。果斷的脫下外套，随手扔進了垃圾箱。接着打開車門上了車，他沒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而是坐在了後面的座位上。在喬青檸還沒有發動汽車的那個空檔裏。他快速地脫下了褲子。翻過來，卷起來，放到了方便袋裏。扔在了腳底下。

“青檸，我把外套都脫下來了，褲子也準備扔掉。回家以後我還會好好的洗個澡。你放心吧！”顧止言把頭往前靠了靠，輕輕的對喬青檸說。

剛才還生氣的喬青檸，現在已經完全消了火，臉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對不起止言，我不是故意這樣做，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并不是想打消你對陸警官的可憐，或者，你對他存有的那一絲希望。他真的是令我們所有的人失望。就連他的妹妹也拿他無可奈何，我們有什麽辦法呢？我知道你十分的懷念和他一起工作的日子。你們一起辦案，他協助你。曾經的那些美好，只能放在回憶裏。也許他骨子裏就是那種不正直的人。而當時年輕的我們被他的表面所蠱惑。現在，他所有的罪行讓他自己來承擔好了。他對你所有的傷害。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他。雖然我已經不再仇恨。但是我沒有說過原諒。所以它今天的狀況正好是對他所有罪過的懲罰。就讓他自己接受好了。”喬青檸邊開車一邊跟顧止言講述着自己的心裏感受。

“這一切我都十分的了解。現在我也想明白了，他真的不值得我可憐。我本來還抱有一絲希望的，想來勸解他。或者我們公司再做一些努力，幫他研制一些特效的藥物。但是當我看到他在床上躺着的那一剎那，我的心頓時涼透了。沒想到一個七尺男兒，竟然瘦骨骨如柴，面目全非。與幾年前一起辦的那個陸警官，簡直判若兩人。假如他的父親和母親來看望他。根本不敢承認那是他們的兒子。就讓這一切順其自然吧！也許哪一天他離開人世間的時候，戒毒所的醫生會通知我們。我再來送他最後一程，到那時，也許今生與他的緣分就了解了。”顧止言嘆息着。

“只要你想明白了就好，順其自然是最好的觀點。”喬青檸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