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吻
ACT.11 吻
【《黑夜》的預告出了，張起靈和黑瞎子有了第一個吻。】
并不在意吳邪和解雨臣都猜到了些什麽，在那場夕陽下的簡短告白之後，張起靈和黑瞎子的同居生活依然平淡溫馨。
每天早晨起床，黑瞎子給做早飯，吃完飯後默契地在客廳呆一會，對一段《黑夜》的音保持戲感，之後兩人各自回房幹自己的事。中午仍然是黑瞎子做飯張起靈洗碗，下午是自由時間，晚飯後出門去公園散步，回來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好笑的東西時屋裏回蕩着黑瞎子抑制不住的大笑，有時他笑倒在身邊張起靈身上，張起靈有時不管他，有時則會一聲不吭地調整姿勢，讓那人靠地更舒服些，實在受不了了，才會淡淡說一句“別鬧”。
——有時候一天就這樣過去。
默契就這樣慢慢累積起來，至少黑瞎子和張起靈給《黑夜》錄了一段令人滿意的預告。
對戲時黑瞎子和張起靈面對面坐着，看着彼此的雙眼，恍然間仿佛陷入小說裏光怪陸離的世界，以為眼前人就是小說裏那個主角。
直到一段念完，從戲裏抽身而出時，兩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還好他們不是在黑夜裏苦苦掙紮的墨千山和白麒，是生活在現實中、如此有幸走到一起的黑瞎子和張起靈。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多星期，打破平靜的是花解語在劇組群裏的一句話。
[BOSS]花解語：今天晚上8點發預告。
發預告！！
交音最遲的CV前天才交，今天就能發預告了！！
這就是金牌士大夫班底啊！神效率啊！！
劇組群瞬間就沸騰了，平時默默潛水的各路工種們紛紛冒出來，當然這不包括真潛水帝無言傻媽。
張起靈當時正坐在沙發裏看書，聽到身旁的黑瞎子說了這個消息也只是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黑瞎子閑來無事也抱着手機到群裏聊天，過了會兒覺得坐姿不舒服，幹脆橫過來把一雙長腿架在沙發扶手上，背一半靠着沙發，一半靠着張起靈的肩。
張起靈動了動，黑瞎子的後腦勺就在他臉旁，柔軟的發絲蹭得他發癢，他越過這人看了幾眼手機屏幕上滾動得飛快的消息，沒什麽興趣地把目光又轉回了書上。
黑瞎子毫無所覺，在劇組群裏把各種菇涼傻媽們一通調戲才心滿意足地關了手機，懶洋洋地揉了揉額角。
張起靈松開了拿着書的右手。
黑瞎子摘下眼鏡，在心裏悄悄嘚瑟了一下自己和張起靈越來越好的默契，便順從地滑下身子把頭枕在了張起靈的腿上。
琥珀色的雙眸與那片沉靜的墨色相對。
黑瞎子彎了彎唇角閉上雙眼，不久就在偶爾傳來的翻書聲中陷入了安穩的睡眠。
很久之後張起靈放下了手中的書，低頭看着睡在自己腿上、呼吸悠長安穩的男人，目光久久地停留。
墨色的瞳裏慢慢起了波瀾，他眼前浮現了一些老舊而珍貴的時光。
良久他低低自語：“……完顏。”
如果黑瞎子醒着，他應該能辨認出，此刻張起靈眼中盛着的，是上次讓黑瞎子感到疑惑的、他凝視着黑瞎子時所帶有的炙熱情感。
那些沉重的感情呼之欲出，幾乎讓張起靈的雙眸染上水色，但當他從記憶中抽身而出，視線重新聚焦在眼前男人毫無防備的睡顏上時，有一瞬間，張起靈是驚惶而失措的。
他多想摸一摸黑瞎子的頭發、親一親黑瞎子的雙眼，把一切都告訴他。
——可他不敢賭。
黑瞎子是自然醒的，他睜開眼，正撞上張起靈的目光。
剛睡醒時還有些迷茫，黑瞎子眨了眨眼，習慣性地揚起一個笑。
“嗯？看我看傻了？”黑瞎子的聲音因為剛睡醒而有些沙啞，低得好像呢喃。
然後他看見張起靈眼中好像有什麽一閃而過，總覺得有什麽與之前不一樣了。
黑瞎子睜大眼睛還想再看，卻見張起靈驀然彎下腰，男人的臉在自己的眼前放大，緊接着唇上的溫熱一閃而逝。
是一個一觸即分的吻。
在黑瞎子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伸手攔住了張起靈的腦袋，思維終于跟上自己的動作，黑瞎子低聲嘟囔着“這個我喜歡”，說着手上用力，兩個男人的唇瓣再次撞在了一起。
這個吻并不火熱，更無關□□，男人們的唇瓣溫情地厮摩，更像是在确定着什麽。
放開手讓張起靈直起身子，黑瞎子心裏名為“欣悅”的情感肆意翻騰，他笑着宣布：“我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歡你。”
回答他的是張起靈落在他腦袋上的一拍。
又被打了的黑瞎子不情不願地從張起靈腿上坐起來，轉念一想又在張起靈面前蹲下，笑得不懷好意：“啞巴你腿麻了吧？放心，我睡過了一定負責，來我幫你捏捏？”
張起靈抓住他伸過來的手：“去做飯。”
看一看的确到了飯點，黑瞎子只得站起來，滿臉可惜地晃悠向了廚房。
“唉……親完就翻臉不認人喽～”
黑瞎子做完飯後張起靈的腿已經好了，散完步回來黑瞎子抱着筆記本坐等搶沙發，八點整，預告貼準時出現，黑瞎子飛快粘貼回複，刷新頁面一看，滿意了。
【授權廣播劇】《黑夜》預告首發，花開未謝劇組傾情推薦
……
2樓 CV睜眼瞎：帶啞巴和小花兒坐沙發^ ^
3樓 花家一花一世界：啊啊啊誰都不要和我搶沙發！！
4樓 CV天尊：搶沙！
……
13樓 洛洛是個好菇涼：啊啊啊《黑夜》預告出了！卡斯特和士大夫都閃爆了好嗎？！滾去聽劇！
……
64樓 米米：居然這麽快！期待啊！！
65樓 小百不是小百合：救命男朋友說要和我一起聽！QvQ
……
130樓 雙王一生推：只有我看到了一樓嗎？！瞎子傻媽你為什麽要三辟！
草草看了幾眼回複，基本都還在感嘆出劇效率和卡斯特士大夫表，沒什麽不和諧的聲音，黑瞎子插上耳機，問張起靈：“一起聽預告？”
兩臺筆記本電腦并排放在兩雙大長腿上，黑瞎子和張起靈沒有多說什麽，各自點開了預告。
預告裏除了他們倆的對話，其他CV和旁白也占了很大比重，加上花骨朵姑娘向來鬼斧神工的後期，兩人對預告不禁也有幾分期待。
音頻加載完，北風的呼嘯灌進耳朵，仿佛在人面前展開了一幅蒼茫的畫卷。
一道蒼老混濁的笑聲在風聲中破空而出：“小娃子，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黑夜有多黑。”
孩童的聲音天真爛漫，不服氣地反駁：“可是爺爺，黑夜不就是晚上？每天都有晚上，我怎麽就不會懂？”
“不，只有終生都注定在地下，渾身都沾滿了土腥味的人才能真正懂得……”
“怎麽會有那樣的人吶？爺爺你騙我！”
“是，爺爺騙你，那是土撥鼠……”
孩童銀鈴似的笑聲和風聲一起飄遠了。
耳中恢複了一片寂靜，老者的聲音在這片寂靜中忽然再次響起：“這種土撥鼠一樣的人，我們自稱土夫子。”
憋悶在胸中的笑聲一點點透出來，越笑越大聲，蒼老嘶啞的笑一聲聲砸在人心上，緊接而來的是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咳嗽，“白家亡了…哈……倒鬥界…咳咳……也要亡……可我們…土夫子……只能永遠……咳咳咳…生活在黑夜裏。”
大笑與咳嗽聲中傳來急促輕快的腳步聲，女子聲音出現的同時老者的笑聲戛然而止：“恭喜老爺，是個小少爺。”
嬰孩在女子手上發出清脆的啼哭。
衣料摩擦，男人從女子手中接過自己的兒子，聲音沉穩而隐忍着悲傷：“吾兒白麒…爹對不起你……”
小小的嬰孩若有所覺，在父親手中停止了哭泣，反而發出好奇的哼哼。
“老爺……？”剛剛還滿懷笑意的女聲立刻變了，擔憂而難以置信，顧及到自己的身份，還是忍下一腔勸阻，不再說話了。
男人的聲音很久後才響起：“把他送到那裏去，教他該幹的事。”
腳步聲遠去了，明快動聽的鋼琴聲漸起。
“你就是白麒？聽師傅說你是白家的傳承者，那你一定會去倒最兇的鬥了？哈，我是你的陪練，我叫墨千山。”
“我知道你們白家神秘，但我就對神秘的東西感興趣！”
“白麒？我剛剛聽到的該不會是你的秘密吧？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只要你以後倒兇鬥帶我一個就好！”
“我和師傅去下鬥了，等我回來再練，等着啊！”
【那是我的人生中少有的，沒有痛苦的時光。】在鋼琴聲中，張起靈的自白響起，帶着溫和的笑意和淡淡的懷念。
【從那一天之後，我沒了師傅，也懂了什麽才是黑夜。】鋼琴聲漸緩，曲調變得詭異，黑瞎子輕笑了一聲，伴随鋼琴的重音砸下。
【白家，一個時代尋找并守護着終極的家族。】
旁白聲起，琴聲中漸漸夾雜了男人們的低語、各類怪物的吼叫、機關轉動聲、利刃破空聲、槍聲和慘叫。
【我們這種人，永遠生活在黑夜，沒有白天。】
“白麒，我不管你怎麽說，我就是對你身上的謎感興趣，要不我死，要不，我解開它！”
“那就跟上。”
【追逐又卻步，黑夜裏白骨開出了花。】
“墨千山？”
“白麒，你不會忘了我吧？”
【謎面難解，謎底難分。】
“跑！不想死就跑！”
“呼…白麒，別留在這等我，快滾，老子沒淪落到要你救！”
【守着無邊的歲月去尋找。】
“連青！連青！！”
“白麒，你說，我們是不是…不會死了？”
【局已入迷，人已失心。】
“我最初是追逐着死，後來追逐着生，最後才發現我只能在生死間徘徊…我們都沒的選，解不解這個局，都是一樣的…哈……”
“墨千山，我讓你滾。”
【那就是終極。】
“終極……”
“白麒，這是最後一趟了，別想趕我走，這終極，我墨千山去定了！”
越來越混雜的聲音在這一刻全都劃上了休止符，耳畔最終只剩下兩個男人的聲音。
同樣的驕傲，同樣的悲傷。
“只有黑夜能養育出我們這樣的人。”
“只有我們這樣的人能生活在黑夜。”
黑暗中點燃的燭火終于熄滅，一切又歸于了平靜。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出本：
這篇文目前更新到第11章 ，會持續放印量調查的鏈接，決定要不要出本，預計15章開始出預售，根據預售本數決定最後印量，預售本都會有禮物！！
冷cp出本真的不容易，看見參與人數我都想哭了，希望喜歡的小夥伴可以支持一下。。嘤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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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寫完這篇文之後預計會寫的下一篇叫《他把影帝拍糊了》，原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