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手感不錯
然後他就聽到她同樣軟乎乎的聲音:“睡覺吧?”
睡覺......
平淡無奇的兩個字落在小姑娘嗓子裏跟含了蜜似得,直搗心口。
祁晏頭皮一麻,好半天,吶吶的擠出一個字:“哦。”
有生之年,他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睡覺這麽享受的事情都會變得如此讓人心顫。
他緊繃着身體和小姑娘一前一後走進卧室。
安萌像以往一樣從善如流的蹦到床上拉了被子遮住下巴只露出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愣着幹什麽?過來呀?”
她的眼底鋪着一層光,跟帶了鈎子似得。
祁晏喉結上下滾動:“要不然我還是去睡沙發好了。”
“嗯~”不滿的撒嬌聲驟然響起:“我不敢自己睡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我就在卧室裏打地鋪。”
“晏哥哥!”安萌猛地坐起來,撅着小嘴看着他,氣的腮幫子都鼓鼓的:“我睡覺一定要感受到你體溫才可以的你忘了嗎!”
“......”
感受個屁的體溫,會擦槍走火的知道嗎小姑娘!?
祁晏崩潰到連髒話都爆了出來,然而小家夥兇巴巴的瞪着她像是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有多危險一樣。
見祁晏硬着臉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模樣,安萌嘴一癟。
完了,看這架勢是要開哭了?
祁晏生平最見不得姑娘哭。
況且這小姑娘還是他原先捧在掌心的珍寶。
半天,他用力按了下眉心,心一橫:“算了,一起在床上睡吧。”
即将奪眶而出的眼淚什麽的,一瞬間消失的幹幹淨淨,安萌笑的眼睛都眯起來,拍了拍手側的空地:“快來。”
祁晏:怎麽突然有種被套路的錯覺?
他看了看床上的羽絨被:“等等,我再拿一床被子。”
“嗯?”
“現在你化成人性了,很多事情不一樣了,你要和男生保持距離。”祁晏如同老父親般硬着頭皮義正言辭的教育看起來對男女之事一無所知的小可愛。
安萌:“......”
這些她都知道好嗎?
她只是可愛了點,又不是智障。
祁晏取好被子,抱到床上。
安萌已經一臉乖巧的躺好,期待的等他上床。
祁晏咽了咽口水,總覺得腿有點軟。
幾秒,他像是抓到什麽救命稻草什麽的,皺眉:“你頭發還沒幹吧?這麽睡覺明早起來會頭疼的,你等我一下。”
安萌:......
他們就是睡個覺而已,她又不會吃了他!
祁晏很快去洗手間拿了吹風機過來,插好線,對安萌招手:“過來。”
安萌乖巧坐到了床邊。
祁晏開始幫她吹頭發。
她的頭發又厚又密,之前擦了很久也只是擦到半幹,內裏還是潮潮的。
祁晏修長的手指撩起她表面的頭發,捧起她脖頸後的發根,一路掀到發尾。
暖風掠過頭皮,安萌舒服的喟嘆一聲。
祁晏卻感覺不太妙。
她的發絲帶着熟悉的洗發水清香迎面撲來,發梢掠過他修長的指尖,手臂,甚至是面上。
如同羽毛擦過皮膚。
一股酥麻的顫栗感。
像是一路撩進了心底。
越是往後,他越不自在,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因為這親昵的舉動卧室的氣氛漸漸生出暧昧。
尤其是他吹側面的頭發時,安萌稍稍偏着腦袋,一雙眼亮晶晶的看着他時。
看的他臉都要燒起來。
吹不下去了。
祁晏十分勉強又迅速的猛吹了幾下,結束了自己提出來的愚蠢要求。
安萌捧着頭發看了看:“好像還是有點濕。”
“一點點,不礙事的。”
“......”到底是誰剛剛大驚小怪說濕着頭發睡覺會頭疼的?
呵,男人。
安萌把頭發放下:“那睡覺吧。”
睡覺睡覺睡覺......
跟催命符似的。
偏偏還逃不過。
所有的借口都用光了!
祁晏慢吞吞的把吹風機放回洗手間,又取了床新被子,迎着安萌的視線硬着頭皮渾身僵硬的躺下來。
關燈,整個卧室陷入黑暗。
隔着兩層被子,祁晏隐約可以察覺到旁邊溫熱的體溫。
他緊繃着身體閉上眼睛,生怕安萌突然滾進他懷裏。
安萌是有這個打算的,畢竟她已經在祁晏的懷裏睡了很長時間了,習慣很難改掉的。
所以她醞釀了幾秒,試探性的裹着被子往祁晏那邊滾了滾。
祁晏心頭一跳,警鈴大作,飛快的後撤。
回神時,半個身子已經貼在床沿。
安萌:......
她再往前一步祁晏可能就要掉床下邊去了。
真是個純情的小男生啊。
看來不能太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只能徐徐圖之了。
她狀似不經意的回到原來的位置。
祁晏閉着眼睛大氣不敢出,等了足足一分鐘,确認安萌不會再湊過來了,才把身體挪回到床上。
這次,安萌很久都沒有動作。
兵荒馬亂帶來的疲倦終于席卷了身體,祁晏放松下來,漸漸進入睡眠狀态。
等他呼吸變的沉重,幾乎是睡着時,安萌從自己的被子裏探出一只小手,摸到了祁晏的被子裏。
輕輕一摸,隔着布料摸到了一塊兒硬梆梆的肌肉。
貌似是腰線。
手感不錯。
使壞的小手意猶未盡的掀了布料,繼續往裏摸去。
祁晏本來意識已經模糊,卻隐約間察覺到腰腹間似乎有什麽滑溜溜的東西在來回游移。
擦着肌膚時有些癢。
他潛意識伸手去摸。
摸到一只小手。
軟乎乎的,滑膩膩的。
女人的手!
祁晏猛地一驚,清醒了。
他側眸。
安萌閉着眼睛,有些浮誇的打着呼嚕,睫毛還像是小扇子一樣顫來顫去。
演技非常虛假。
他把小家夥的手羞恥的從自己的腹肌上拿出來甩出去,啞聲道:“不許再這麽做了,不然我就打地鋪。”
一言不合就打地鋪,可以說是很厲害了。
安萌心裏一急,沒法繼續裝睡了。
她睜開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祁晏:“你別打地鋪,我不是故意要摸你的,我只是想拉住你的手,不然有點害怕。”
“......我的手從來不放在衣服裏面!”
“......不小心摸錯了嘛。”
“......”小流,氓。
自父母相繼出軌離婚後,他就非常抗拒女人的靠近,連同學校的女生也一并拒之門外。
淮水一中無人不知高二三班的祁晏不近女色。
明明就很厭惡的。
可對上那雙眼睛,盡管知道只是在演戲,卻依然無法讨厭,甚至連火氣都生不出來。
這小祖宗,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半晌,祁晏嘆口氣:“算了,睡覺吧,別再亂動了。”
“那你能給我一只手嗎?”
“不能。”
“可是人家好怕怕。”
“......”
“我會一整晚都睡不着的。”
“......”
“我就要一只手,也沒有很過分吧。”
聽着小家夥越來越哽咽的聲音,祁晏太陽xue跳了跳:“......就一只手。”
他把自己的手從被子裏伸出去。
幾秒之後,寬大的手掌裏驟然鑽進一只軟綿綿的小手。
與他因為常年寫字略帶薄繭的粗糙截然不同。
這種鮮明的對比,讓第一次牽小姑娘手的祁晏緊張的手心裏都出汗了。
忽然,手心裏的小手動了動。
一根手指頭撓了撓他的掌心。
癢癢的。
祁晏幹咳了一聲,繃緊聲音:“別鬧,睡覺。”
“你怎麽出汗了?”黑暗中,安萌的眼睛黑的發亮,似乎還帶了絲戲谑。
臉驀地就變燙了。
好在,四周夠黑,安萌看不清他的窘迫。
祁晏靜了幾秒,有點惱羞成怒的悶聲道:“熱,別說話了,睡覺。”
“......”不逗他了,臉皮真薄。
安萌把手指插進祁晏手指間,十指交叉,閉上眼睛。
心口甜的冒泡。
十指交叉這種手勢,怎麽看怎麽暧昧。
祁晏不适的動了動手指,想要抽出來。
安萌“啧”了一聲:“不是說乖乖睡覺?”
“......”
算了,反正手都拉了,什麽姿,勢都不重要了。
再別扭顯得他跟個小媳婦兒似得。
祁晏喉結上下滾動,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心口莫名甜蜜的兩人煎熬到淩晨一點才睡着。
夜色濃重,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中,祁晏手中的小手慢慢幻化成小爪爪,四肢慢慢收縮,變成小短腿,最後,被子裏的少女變成了一只小團子。
身上屬于少年的衣服統統散落在被子下。
小團子閉着眼睛一路蹭到少年的被子裏,鑽進去,趴在少年胸口。
少年習慣性的摸了摸小團子的毛,将它往緊抱了抱。
晨光熹微,天空泛出魚肚白,第一縷陽光寂靜的灑下。
陽光透過窗紗灑在小團子身上,在它周身形成細小的碎光。
碎光中,少女玲珑的身段一寸一寸舒展......
作者有話要說: 祁晏: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安萌:你倒是上呀!
男主他每天都很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