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想親他
安萌是在傍晚十分收到祁晏的信息的。
祁晏在微信裏說, 他的母親走了。
短短四字, 沒有任何标點, 隔着屏幕，安萌都能察覺到字裏行間的失落。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 迫不及待的回家。
不想他一個人待着。
想給他安慰。
帳早已經結過, 她徑直走出餐廳, 來到路邊打車。
行程過半，街角有家蛋糕店打馬而過。
幸苦她視線好, 在極快的速度裏捕捉到了那個小店。
過生日吃蛋糕是過生日必有的流程。
這種風俗早在十幾年前就傳到了天上, 很多小仙女都喜歡這種甜甜的糕點。
她差點因為急着回家而忘記這麽一回事。
安萌讓司機在街角停了車等待。
她下車進了蛋糕店。
迎面撲來一股香甜的味道, 混着水果牛奶巧克力種種味道。
安萌詢問過後得知現做蛋糕可能需要點功夫, 便買了個當天已經做好的半大的蛋糕。
不是很大，但兩個人吃足夠了。
買了蛋糕, 重新回到車上。
司機大叔看着抱着蛋糕乖巧坐在後座的安萌：“小姑娘今天過生日？”
“不是我, 是我喜歡的男生。”
喜歡的男生？
司機大叔一臉懵逼：“你今年多大了？”
“17。”
“怎麽看着跟個初中生似的......”
沒辦法，長了一張娃娃臉, 可愛的讓人心顫。
安萌摸了摸臉，認真道：“我真的是17歲。”
這還只是她在人間辦的身份證上的年齡，她的真實年齡已經有足足三萬歲了！
大叔嘆了一聲：“現在的小孩啊......”
就算十七歲談戀愛也算早戀啊，這才上高中呢。
安萌沒再接話, 扭頭看向窗外。
二十分鐘後, 公寓門口，安萌給錢，拎着蛋糕背着書包上樓。
站在門口敲門。
三下後, 裏面傳來腳步聲，不似平常輕快。
門打開，那張臉，果然也染了一層陰郁。
平時祁晏的表情也算不上多生動，但至少溫和淡然，但此時此刻，他唇角抿着，眉眼間沒有半點光彩。
安萌仰着頭眉眼彎彎：“晏哥哥，我回來啦！”
盡量的讓客廳的氣氛不那麽壓抑。
小家夥永遠這麽開心，何必把自己的不開心帶給她。
祁晏勉強勾了下唇，視線落在她手上：“你給我買了蛋糕？”
“過生日一定要有生日蛋糕的。”
是麽......
祁晏盯着安萌手裏的蛋糕，有些出神。
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年沒吃過蛋糕了，比三年更長，好像自從父親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家裏就很少有這些熱鬧的儀式了。
每年最多不過是母親燒一桌菜包幾個餃子。
見他愣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什麽，眼底有光明明滅滅，安萌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晏哥哥？”
祁晏猛的回神：“嗯？”
“餓了沒？”
中午的飯吃了沒幾口，确實是有點餓，不過沒什麽胃口，但安萌肯定是餓了。
祁晏看着她：“要不然去外面吃？”
今天他不大有心情做飯。
安萌把蛋糕放在茶幾上，搖頭：“今晚吃火鍋，現在一起出去買食材。”
火鍋？
也行。
他懶得思考懶得反駁，只淡淡應了聲。
安萌把書包摘下來，只從裏面拿出手機和錢包，回頭見祁晏還在那裏站着，眼神空洞的模樣。
有點心疼。
她走過去，把祁晏轉了個身，推着他的後腰往卧室走：“快點去換衣服，我等你，太慢了我可就進去了哦。”
祁晏沒興趣回應她的玩笑話。
只順着她回了卧室換了身衛衣牛仔褲，跟在她身後出門。
超市，安萌挑了好些食材，又買了幾罐啤酒，回家。
祁晏自然而然的把包裝袋放在流理臺上把需要處理的食材拿出來，準備動手。
安萌蹦蹦跳跳的跑進來：“晏哥哥，今天讓我來做。”
“別搗亂，我一會兒就好。”
“人家是認真的！今天可是你生日，壽星怎麽能動手？你就站在一邊指揮我就好啦！”
安萌把圍裙系上，把祁晏的手從包裝袋裏拉出來，一本正經看向祁晏：“教我吧，先做什麽？”
祁晏看着她滿頭披下來的黑發，哭笑不得：“你先把頭發給紮起來。”
“那你幫我去拿個發圈。”
祁晏搖搖頭，無奈的随她鬧。
等他取回發圈來時，安萌已經在動手剝蔥，手上沾了泥。
她半蹲在垃圾桶旁：“我手騰不開，晏哥哥你幫我紮下頭發。”
“......”
“快點～”
“......”
祁晏走過去，彎腰，攏起安萌的一頭黑發，全部仔仔細細收進掌心。
順滑的黑發，像是上好的綢緞，流淌在掌心，帶着淡淡的香氣，萦繞在鼻尖。
帶着少女特有的香氣。
古代有個說法，一個男人如果為一個女子描眉束發，那這個男人必定是她的夫君。
頭發對女生很寶貝的東西，一般不給別人碰的。
想到這些，祁晏莫名有些臉紅。
胡亂的給安萌松松垮垮的紮好，松了一口氣：“好了。”
安萌已經把蔥和蒜剝好，在處理別的蔬菜。
這些簡單的東西她平日都見祁晏弄過，不算太困難。
只不過，到底生疏。
祁晏見她吃力，挽了袖口：“我來幫你。”
安萌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速度，等全部弄好都不知道啥時候了，可能祁晏都餓死了。
她點點頭：“那好吧，那咱們一起。”
于是祁晏在安萌身側蹲下來，開始削土豆。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一起做飯。
安萌是個小懶蟲，又是從小到大被寵到天上的小神獸，從來沒進過廚房。
頭頂是柔和燈光，身側是貼近的體溫，垃圾桶窄小，兩人挨的很近，扭頭說話，就能看到彼此近在咫尺的臉。
安萌覺得很好。
她心跳很快。
書裏說，這就是戀愛的滋味。
她喜歡這種感覺。
祁晏卻不大習慣貼這麽近，貼這麽近，獨屬于男生的青春期躁動會讓他失控，而他不該對安萌失控。
他把安萌當妹妹。
他後退，起身：“你慢慢處理這些，我把食材洗一下。”
他臉色比之前好看了，至少不再那麽沉了，甚至帶了絲淡紅。
不悅的情緒被轉移了。
很好。
安萌彎唇點頭：“好。”
兩人搭配，很快就把所有的食材都處理幹淨，到了切菜環節。
“這個讓我來。”安萌自告奮勇拿過菜刀，開始切菜。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自己切的土豆片為何這麽厚。
祁晏看了幾秒，實在看不下去：“這麽厚熟不了，得切薄點，讓我來吧。”
“我可以的！你就等着吃吧！”安萌放出豪言壯志。
說今天這頓是她來做主環節就一定要她來！
但話好說菜難切。
土豆圓溜溜的，安萌稍稍把手往刀前放了放，就滑了。
刀蹭到了食指上。
安萌小小的驚呼一聲。
祁晏立刻從她手裏搶過刀，想都沒想，就把安萌冒出血珠的食指含進了嘴裏。
抿了幾秒，不經意對上安萌黑亮的視線，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這個動作，太過暧昧......
他猛地把安萌手拿出來，用蹙眉掩飾自己的慌張：“太不小心了，等着，我去給你拿醫藥箱。”
安萌看着祁晏匆匆離開的背影，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上面還殘留着男生舌尖的柔軟。
那感覺......
想親他......
祁晏取了創可貼過來把傷口給裹上，就把安萌攆一邊了。
手法娴熟漂亮的把該切片的切片，該切丁的切丁，收到盤裏。
安萌也沒閑着，把鍋端到餐桌，水熱上，開始調小料。
一刻後，火鍋的熱氣将整個廚房氤氲的溫暖熱鬧，裏面咕咚咕咚的翻滾着各種食材，辣油裹着，氣氛正好。
安萌讓祁晏開了兩罐啤酒。
祁晏把啤酒遞到她手裏：“只能喝一罐，下不為例。”
“好。”安萌朝他甜甜一笑。
兩人邊吃，安萌邊給他夾菜，嘴裏還不停的給他講天界有趣的見聞。
火鍋的香氣，少女發紅的臉頰，啤酒的泡沫，将清冷的房間烘的溫情十足。
先前心口的寒忽然就驅散了。
祁晏大口喝了啤酒，郁悶變成汗發出來。
暢快了很多。
喝到後來，許是有些微醺，他看起來比平常活潑了很多。
安萌舉起啤酒：“祝晏哥哥生日快樂！”
祁晏碰杯，眉眼浮起淺淺的笑意：“你個小機靈鬼。”
安萌笑的露出一口小白牙。
廚房低沉的輕快的笑意交織，久久不散。
火鍋吃盡興了，安萌撤下去，把蛋糕拿過來。
點了蠟燭拉了燈，安萌看着祁晏：“許願。”
“幼稚......”
少年說着，卻還是雙手合十，認認真真許了願。
“許了什麽？”
“說出來就不靈了。”
“哼。”
安萌給祁晏切了蛋糕，男生搖頭：“太甜了，你吃。”
“第一口必須你吃。”安萌手裏舉了一塊兒，遞到祁晏面前，跟哄小孩子似得：“啊......”
祁晏笑了聲，探身過去，把蛋糕吃進嘴裏，唇瓣意外碰到安萌的手指。
心猛的跳了一下。
安萌沒在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好吃嗎？”
這是她親手買的蛋糕，就算甜的有些膩人祁晏都不忍說出來。
只認真點頭：“好吃。”
“那就再來一塊。”
“不了。”
“你騙我？好吃就吃一口？”
“別鬧......”
許是喝了好幾瓶啤酒，祁晏整張臉看起來都輕松柔和，看着她的眼神跟一池春水似得，溫柔得不得了。
安萌膽子大了些，盯着他看了幾秒，就調皮的蹭了塊兒奶油抹在了他的鼻尖。
作者有話要說： 啊，這戀愛的酸臭味
還有，上章的flag沒立住，咱們順延都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