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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番外

九重天, 香火琳宮。

安萌一身白色仙衣風塵仆仆越過殿門, 入眼, 一個臉泛紅光須發全白瞧起來仙風道骨的老頭正坐在那裏拿了支筆在一個本上寫着什麽。

走進了,才看清, 封皮上是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姻緣簿。

安萌走進了, 才調皮的偷偷拍了下他的肩:“嘿, 月老!”

聽着這聲音,月老渾身一僵, 手腕用力一抖, 手裏的姻緣簿都差點給掉地上。

幾秒, 才暗叫一聲“要命”, 扯了個笑回過頭來:“上,上神, 好久不見了, 今兒個是哪陣風把你給出來了?”

安萌繞過前去,探了腦袋往姻緣簿上瞅, 一雙眼滴溜溜:“也沒什麽,就想請你幫着辦件事。”

月老不安的攥了攥姻緣簿:“什、什麽事?”

“不是什麽大事,你看幫着看看,姻緣簿上有沒有個叫祁晏的人?”

能不看嗎?

總感覺不是什麽好事。

月老磨磨蹭蹭半天, 也沒打開。

安萌心急:“快點快點, 找找。”

“我......”

“怎麽了?”安萌有些不耐的一記眼神撇過去,跟個惡煞似得。

月老心口一哆嗦,就想起這小霸王在這四海八荒的傳說來。

惹不起惹不起。

他腆着臉:“沒什麽沒什麽, 叫什麽?祁晏?”

“是。”

姻緣簿是有規律編制的,月老按着人名往後翻了一疊,最後眼睛一眯,捋了把胡子:“找到了,這個。”

安萌走過去掃了一眼:“這個是他下一世的姻緣?”

“是,這個叫徐曉的姑娘長得可愛,性格活潑,學習優秀......”月老摸不準安萌是要幹什麽,上來先一通吹,吹着吹着,發現眼前這位姑奶奶臉色不大好看,立刻機智的轉了音:“秀,秀個屁......”

安萌:“......”

她臉色緩和幾分,摸了摸下巴:“這樣,你想想辦法,把祁晏這個姻緣換成我。”

“什麽!”月老的小眼睛都瞪了起來,吓得直搖頭:“使不得啊上神!使不得!”

這姻緣簿上人和人之間的關系都是根據個人前世種種經歷重新編寫,錯綜複雜,牽一發而動全身,如果有任何差池,逆了天命,他神力會受損的,嚴重些這把老骨頭說不定都該成灰了!

安萌眼睛一眯:“意思是這個忙你不想幫了?月老,你可想好了?”

“哎呦,上身,你可別為難我老頭子了!”

“你切放寬心。”安萌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我饕餮一族在神界的地位你不是不知,出了什麽事自然有我擔着,我定會護你周全。”

“這,這......”月老為難,理是這個理,但這逆天改命神格受損的可不止他一個!

他不打緊,這小祖宗出了什麽事,饕餮一族那兩位始祖還不得恁死他?

“這什麽這?月老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心我一口吞了你和你這破宮殿!”

安萌是真生氣了,周身都散發出一股帶着戾氣的紅光,眼見處于爆發邊緣。

祁晏這會兒已經在黃泉,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就該轉世了。

這裏一個時辰人間可就不知道多少天過去了。

再耗下去等她下去了她家祁晏都長大了!

她答應了他要陪他一起長大的!

這位小姑奶奶的作風那可叫一個風風火火幹脆利落。

月老慫了。

左右不過一個死,他一個月老,能有什麽辦法,這姑奶奶就是天帝都寵的不行。

他嘆了一口氣,一臉英勇就義的拿起筆,擦了把汗涔涔的臉:“上神,稍安勿躁,冷靜,我這就改,改......”

見着他在姻緣簿上來來回回的勾畫了些什麽,她看不大懂,只看到她的名字出現在了祁晏旁邊,周身的戾氣才散下去。

“改好了?”

“改好了。”

“他這輩子命格如何?性別是男吧?”

“性別男,父母雙全,小康家庭,醫生順遂......”

“這個好。”安萌終于露出點笑意,湊到他跟前:“等我下次回來給你帶些好東西,還有這事,上面若有人問,你就讓他來找我。”

“好,好好。”

安萌滿意的拍了拍月老的肩,來去匆匆,一路飄出了香火琳宮。

......

西天幻鏡前,她雙手交叉胸前捏了決子劃過鏡面,嘴裏默念了什麽。

幾秒之後,幻鏡裏出現了祁晏降生的場景。

還好,只是剛生。

來得及。

安萌收了法術,一路腳不沾地的飄到轉生臺,縱身一躍。

轉生臺,神仙歷劫一般從此地躍下,下去後會斂去神力和記憶,暫時變得和普通人一樣。

安萌使了點法術,保留了神力和記憶。

不多時,人間。

海城。

一棟居民樓的前後兩棟一層住戶兩家先後兩個娃娃呱呱墜地,一男一女。

從醫院回到家裏,兩家大人抱着娃樂呵呵的坐在沙發前逗孩子。

祁家的是個男娃,性子不太活潑,剛生下來也就哭了那麽一嗓子就安靜下來。

安家的女娃不一樣,剛睜開眼那小眼睛就跟黑豆似的滴溜溜轉,仔細看,眉眼間還仿佛帶了絲笑意。

尤其是見着祁家男娃的時候,笑意格外明顯。

這不,這會兒剛來祁家,見着那男娃,一截短短的小手就揮舞着往過摸,嘴裏還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安媽媽給她憨态可掬的模樣逗樂了,輕輕點了點她的下巴:“萌萌喜歡晏哥哥呀。”

安萌小腦袋點了兩下。

安媽媽笑起來:“阿蓮,瞧見沒,我家萌萌靈的跟能聽懂我說話似得。”

祁媽媽也跟着笑:“她那麽小知道個什麽,就亂動嘛。”

安萌:“......”

她真的什麽都知道好嗎!

她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

兩個媽媽一愣。

祁媽媽湊過去笑盈盈的看着她:“嘿,還真挺靈,長大以後給我們家晏晏當媳婦怎麽樣?”

小腦袋又點了點。

兩個媽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

三歲時候,兩個小團子長大了,該上幼兒園了。

開學第一天。

安媽媽和祁媽媽把兩個小家夥放下,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兩個小家夥沒哭鬧之後,就悄悄離開了。

幼兒園裏都是不認識的人,安萌也不想認識。

她跟只小跟屁蟲一樣跟在祁晏屁股後面,不管他去哪都要跟着,連上廁所都要跟着。

一言不合就把自己小手往祁晏手裏塞。

祁晏是個酷酷的小王子,板着小臉冷漠的看着她:“幹什麽?”

“天(牽),你要天(牽)着我。”三歲的安萌發育還不完全,說話的時候口齒不清。

“我不要。”冷酷小王子祁晏雙手環胸。

“那我就黑(回)去號(告)訴蓮媽媽打你屁屁。”

三歲的安萌長得粉雕玉琢,胖乎乎的小臉白嫩的跟只小包子一樣,簡直人見人愛,祁媽媽特別喜歡她。

兩個小家夥又從小一起長大,親密無間。

祁晏稍稍比安萌年長一點,來上幼兒園之前,祁媽媽就囑咐過她,小小男子漢在幼兒園要保護好照顧好萌萌妹妹。

祁晏不喜歡小跟屁蟲,但也不想被打屁屁。

他沉思了幾秒,拉住了安萌的小手:“那好吧。”

這不情不願的小眼神,安萌盯着他的臉笑的跟只小狐貍似得,這筆帳她可記着了,等長大以後一定要從這個呆子身上讨回來。

......

安萌調皮的很,小的時候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突然叫他一聲晏哥哥,然後等他回過頭來時,壞壞的湊到他臉跟前在他嘴上留下一個帶着口水的親親。

每次親完祁晏都要生氣很久。

第二天去幼兒園的時候,安萌就在口袋裏裝塊糖或者裝支棒棒糖。

等上學的的時候就把棒棒糖遞到祁晏面前,可憐巴巴的蹲在他家門前看着他:“晏哥哥我錯了......”

祁晏不知道是被糖勾了魂還是被那張白嫩的小臉勾了魂,抗不過一天,脾氣就沒了。

......

兩人打打鬧鬧就長大了,過了十二歲生日,一起步入了初中。

初中離家遠,要騎自行車上學。

隔壁家的小笨蛋學了好久胳膊肘膝蓋都蹭破皮了也沒學會。

開學的時候,懷裏抱着書包又是那副可憐巴巴的表情:“晏哥哥載我,我不想擠公交。”

于是清晨的街道上,就多了一道這樣的風景。

少女背着書包坐在車後座,腦袋靠在少年的後背,雙臂環着他的腰,嘴裏哼着小曲,小腿一晃一晃的。

少年偶爾會皺着眉讓她不要抱的那麽緊。

少女一臉無賴:掉下去怎麽辦?

少年憋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耳朵尖都憋紅了。

看着路前方的時候,唇角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勾出一點溫柔來。

初中的時候多了一門生物課,講的是男女之間的區別和變化。

祁晏眼看着隔壁的小姑娘身材變得玲珑起來。

可她好像還是沒有意識到,還是像往常一樣黏着他,甚至抱着他的腰坐在後座。

學校裏漸漸多了謠言。

而他在某個清晨第一次遺,精,昨晚的夢裏,夢到的是小姑娘。

隔天起,一大早他就獨自一人出了門。

等安萌去敲他家門準備跟他一起去上學的時候,發現祁晏早就走了,沒等她。

去了學校,她準備問問怎麽回事,才發現那個呆子居然開始躲她!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放學後安萌直接風一樣進了祁晏的卧室。

男生彼時正伏在案前認真寫作業。

安萌氣哄哄從後面勾住他脖子:“為什麽躲着我?”

“我沒有,你先放開我。”

安萌的發育格外的好,軟綿綿的抵在他的後背,年少的祁晏一下子紅了臉。

安萌不松:“沒有個屁,你不解釋我就不放!”

祁晏沒轍。

半天,嘆了口氣,不敢看她:“你沒聽班裏他們怎麽說?”

“說什麽?”

“說你跟我......”

哦,安萌知道了。

她靜了幾秒,松開祁晏,在他身側的床沿坐下,認真道:“你不喜歡聽到那些?”

祁晏沉默。

跟上輩子一樣呆!

安萌撇了撇唇:“他們說的對。”

祁晏震驚擡眼,就看到安萌快速的湊過來,那張白白淨淨的小臉迅速在眼前放大,然後他夢到過了嫣紅唇瓣,就蹭在了他的唇瓣。

蜻蜓點水,很快的一下。

等他回神時,安萌已經坐好,歪頭整好以暇的看着他,一字一句:“我就是喜歡你。”

大腦一片空白。

他又聽到安萌說了句:“晏哥哥,談戀愛嗎?”

......

那天祁晏沒有回答,兩人開始了漫長的冷戰。

直到三天後,居民樓的廣場上,路燈昏暗,他看到穿着校服的安萌把頭埋在膝蓋裏,削瘦的肩膀一聳一聳。

低低的哭聲越過綠化帶穿了過來。

那個有些孤獨失落的背影......

像是一把刀子插進了他的心口。

年少的祁晏第一次體會到了難過的感覺。

在安萌背後站了很久,他還是走了進去,最後靜靜的站在他面前。

眼前突然攏下一片陰影。

安萌淚眼婆娑的擡眸。

那個罪魁禍首就站在她眼前。

他還好意思出現在她面前。

安萌更委屈了,眼淚嘩嘩的冒出來,哭的抽抽搭搭:“你來幹什麽?嘲笑我嗎?”

祁晏搭在書包帶着上的手指動了動:“不是。”

“那是什麽?”

祁晏頓了很久,才像以前一樣,把手輕輕放在她腦袋上,揉了揉:“別哭了。”

“你管我。”

“別哭了,我們和好吧。”

“不可能,除非,除非......”

一道短促的,無奈的,心疼的嘆息之後,祁晏蹲下來,勾起了安萌的臉,認真看向她的眼睛:“我和你早戀。”

安萌愣了幾秒,撲進他懷裏,哼唧出一聲:“小壞蛋。”

......

随着高考的結束,安萌的生日也跟着來了。

安萌的卧室裏,祁晏問她:“今年生日想要什麽禮物?”

安萌眼珠子一轉,笑的狡黠:“你。”

“......不,不可以,你,你還太小了。”

“......”這個理由到底要用幾輩子?

安萌輕輕哼了一聲:“你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今年我就要這個。”

“我......”

“拒絕就分手!”

“......”

祁晏安靜的閉了嘴,心裏想的卻是另一回事:睡覺是不可能的,反正他一個大男人,他不願意安萌也沒什麽辦法。

安萌以為他默認,喜滋滋的湊到他面前:“今晚正好是班級聚會,說是要通宵,咱們不跟他們一起玩,到後面就找借口溜。”

“......”

晚六點。

日月大酒店包廂。

趁着畢業聚會,全班一起給安萌過了生日,一群人鬧到了淩晨,轉了場子,去KTV。

一個班一個大包間,醉的醉,睡着的睡着,最後還清醒的沒幾個。

安萌借口上廁所拉着祁晏離開。

KTV往前走就有個快捷酒店,旁邊有個藥店。

安萌慫恿祁晏進去買了盒避,孕套。

兩人一路鬼鬼祟祟鑽進了酒店。

掏了身份證進了房間。

祁晏洗過澡就穿的嚴嚴實實靠在床頭,想着一會兒怎麽說服安萌蓋着被子純聊天。

還沒想出一個不錯的方案,安萌就出現了。

繼上次開葷已經足足過去幾十年。

安萌跳上床就把祁晏撲倒了,唇瓣不由分說的貼在他的唇瓣,小手也不安分的四處點火。

本就青澀,又是血氣方剛,哪裏經受的住這樣的撩撥。

沒一會兒,祁晏的眼睛就染上猩紅。

他低喘着反壓了安萌:“夠了,別胡鬧了。”

安萌當耳旁風,半點沒聽進去,小腿上下來回蹭着他的。

祁晏深吸一口氣,用了力氣。

“疼......”安萌倒吸一口涼氣,擰着小臉瞪他:“松手。”

天真的祁晏害怕弄疼她,乖乖松了手:“那你聽話。”

安萌答應的挺好,祁晏一松手,手就直奔他腰腹。

祁晏還沒察覺,她的手就滑了進去。

一種陌生而又刺激的感覺瞬間席卷了全身,想要呵斥她停下,卻又想要更多。

有一絲癢像是鑽進了骨頭裏,抓心撓肺的那種癢。

完全忍不住。

祁晏隐忍的舔了舔唇:“你從哪學的這些。”

“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小黃,書小黃,片這種東西嗎?”

“......”

安萌動作不停,祁晏感覺渾身燥熱,血液都沸騰起來。

半晌之後,他一個翻身,眼睛沉沉的鎖住安萌,如同暴雨前壓下來的天幕:“你想好了?”

安萌勾住他脖子,眼睛跟帶了小勾子,直直的盯着他:“想好了。”

祁晏低下頭去。

兩人的身體糾纏在一起,窗外的月色順着窗簾縫隙灑進來,随着兩人的動作跳躍。

幾分鐘後,祁晏啞聲撤開:“等我拿,套。”

須臾,他再壓下來:“準備好了嗎?”

“好了。”

從輕柔一點一點變得強勢,巨大的沖擊湧上來。

安萌的手指扣在祁晏的後背,劃出幾道紅痕。

一切都浸在低低的呼吸聲裏。

耳膜裏只剩下震耳欲聾的心跳。

最後在回歸寂靜。

祁晏一動不動的伏在安萌身體上方,額角抵着她的,腦海裏有什麽東西在此刻如同潮水一樣湧進來,一個一個片段的織成完整的人生。

祁晏吻住安萌發紅的眼角:“祁太太。”

“你想起來了?”

“全都想起來了。”

安萌輕輕笑了:“我沒食言,這輩子,還是找到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書全部結束啦,咱們下個坑見,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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