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最敬業的演員
漆黑，昏暗。
費倫站在大門前，看着眼前這形似骷髅頭一樣的城門，也是無語了。這座城池從外表來看簡直就是典型的魔王住所。城頭是一座大的骷髅頭，兩邊則是密密麻麻的白骨堆砌起來的城牆。再加上上面燃燒着的藍色火焰，從裏到外都散發着一股“我很邪惡”的氣勢。
就是有點兒用力過猛了。
看着眼前這些建築，費倫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使魔的單蠢就單蠢在這裏，它們只要認為自己覺得好就足夠了，其他的都無所謂。這東西弄得這麽厲害，反而顯得誇張，一點兒邪惡的感覺都沒有，更像是迪士尼樂園裏那些什麽童話之中的惡魔堡壘一類的玩意兒……
“人類？你來這裏幹什麽？”
看着費倫等人的到來，站在大門口守門的兩個使魔也是走上前來，露出了兇橫的表情瞪視着他們。那是兩個看起來和地獄裏所描繪的惡魔差不多的怪物，漆黑的身體，碩大的牛頭和牛角，身後還長着一對漆黑的翅膀，手中還拿着一把鐵叉。光是身高就足足有三米多高，看着它們走上前來，費倫還沒什麽反應，反倒是雪鳥皺着眉頭退後了幾步。而那兩個使魔似乎很滿意雪鳥的反應，沖她張開了血盆大口。
“退後！低賤的人類！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我們是真理會的使者。”
面對使魔的咆哮，費倫顯得很淡定。
“我們來這裏有事商談。”
“真理會？”
聽到這裏，那兩個使魔愣了一下，接着擡起頭來，盯視着費倫，随後開口說道。
“那麽跟我們來吧，低賤的人類，但是要記住你們的身份。這裏是吾等魔王陛下的王城，不允許你們這樣的低等存在在這裏撒野。如果你們敢動手的話，那麽我們就會撕碎你們的身體，然後把你們挂在城牆上，讓你們享受永恒的痛苦！”
“嘿？”
聽到這裏，雪鳥頓時忍不住挽起了袖子。
“你說啥？看姑奶奶不送你一套冰風暴……”
但是還沒有等雪鳥上前，費倫就擋住了她，對她微微搖了搖頭。而那兩個使魔似乎也并沒有在意雪鳥的看法，而是冷笑一聲，轉身走進了大門，緊接着費倫帶着雪鳥等人也一同走了進去。
“這些該死的混蛋……”
看着使魔的背影，雪鳥則是咬住牙關，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費倫就擺了擺手，阻止了她。
“你要是和使魔生氣，那就沒意思了。”
“你在說啥？”
聽到費倫的說話，雪鳥愣了一下。
“為什麽沒意思？”
“你忘了我給你說過的，關于使魔的特征？”
“使魔的特征？”
雪鳥皺起眉頭，仔細的思考起來，接着看了一眼身邊的弗蘭卡和德琳。
“會變身？”
“不。”
費倫搖了搖頭，接着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德琳的小腦袋。
“使魔的自我人格是非常淡漠的。”
“什麽意思啊？”
聽到這裏，雪鳥是真的一頭霧水了。她對使魔的理解只停留在德琳和弗蘭卡身上，因此最大的影響也就是“一只黑貓能夠變成貓耳女仆”以及“千變萬化的COSPLAY少女”這種程度。
“意思就是，你現在看到的他們，并不是他們真正的行為方式。”
費倫一面望着四周的黑暗堡壘，一面好像一個敬職敬責的導游一樣，給雪鳥解釋道。
“使魔本身的自我人格并不算強，甚至可以說感情波動本身并不強烈，如果硬要說的話，它們其實更接近擁有自我人格和思考的機器人。但是在這個世界，它們會擁有形體。因此它們才會吸取情報，提煉出自己的形态。并且用這些形态作為自己的行動标準來行動……就像這兩個使魔，或許你覺得它們很嚣張霸道邪惡，但事實上這些使魔只不過是因為自己擁有了這個形态，所以就按照這個形态的行為方式行動而已……你可以當做它們都是一群演員，所以哪怕你對電視裏的容嬷嬷恨得咬牙，現實裏的扮演者也不會因此受到一點兒打擊。”
“……還能這樣？”
聽到費倫的回答，雪鳥目瞪口呆，她看了看黑貓，又望望弗蘭卡。後者則是對她露出了一個可愛的笑容，似乎完全沒聽到他們在說什麽似的。
“等等，要是這樣的話，那麽這些使魔按照道理來說，應該不關心能量網絡的事情吧。”
“是啊，它們不關心，但是這樣做比較符合它們的‘人物設定’。”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
這就是費倫一直覺得使魔逗比的原因，人類的思維方式從來都是站在利益的基礎上，但是使魔不一樣，它們根本就是一群入戲的演員，什麽樣的舉動比較符合自己的人設，才是它們最關心的。
其實德琳和弗蘭卡也是這樣，不過弗蘭卡的情況更嚴重點兒，別說人格了，最初連自我意識都沒有。而德琳則屬于“入戲過深”的那種，很多使魔演到最後不分彼此，也算是成功“進化”出了屬于自己的人格。
“那我們還來這裏幹嘛啊？”
雪鳥此刻越發不理解了，之前費倫叫她來的時候，她是拒絕的。但是後來費倫告訴她自己有可以“讓這些使魔乖乖聽話”的本事，所以雪鳥這才來湊熱鬧做個吃瓜群衆。可是現在聽費倫這麽說，雪鳥頓時感覺自己都涼了……人家壓根本身不在乎，我們來這裏還能幹嗎？
“放心吧，一般的辦法是無法說服這些使魔的，不過這不代表我沒有辦法。”
“你有什麽辦法？”
“你看着就知道了。”
費倫随口回了一句，接着他再次擡頭望向前方，而在此刻，四人也已經在兩個使魔的帶領下，來到了黑暗城堡內的一扇大門前……不得不說，這些使魔是真的敬業，各種裝飾擺設和房間布局都是妥妥的大魔王風格，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壞蛋一樣。
“魔王陛下就在這裏等着你們，跪拜在它的威嚴之下吧！”
一面大聲說着，使魔一面推開了那扇厚重的大門。
“——”
巨大漆黑的門扉緩緩打開，漆黑一片的大廳就這樣出現在了費倫等人的面前。但是還不等他們有所動作，一道道鮮紅色的火焰憑空浮現，照亮了眼前的大廳，也同時照亮了那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可怕存在的身影。
“擅自闖入惡魔之城，膽敢打攪我的休眠的，就是你們嗎？人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