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太少了，到三百收藏的話，渣作者保證日更一萬，會幫俺漲點兒不？
江孝文果然信了，心想小家夥愛鑽牛角尖，但能鑽出這麽扯淡的牛角尖還真是夠異想天開。他啼笑皆非地使勁兒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安她的心：“別瞎擔心。聶雲霄喜歡你姐姐，又不是我喜歡你姐姐。你就給你姐一個信兒，當幫幫聶雲霄吧，我被他纏得要死腦細胞了。”
江孝文這樣說了，顧雪柔不舍得拒絕他，不情不願地只能答應。
回到家，顧雪瑩練完了琴，已經上樓去做功課了。顧雪柔的膝蓋還有些疼，一瘸一瘸地蹦跶到樓上，平時她敲她姐姐的門還是挺客氣的，今天因為真心不想顧雪瑩跟着去歡樂谷，就故意大力地砸，把門捶得哐哐地響。
顧雪瑩在她砸到第三下的時候沖了出來，氣得眉眼兒全都立了起來，對她吼道：“你瘋了啊？”
看看這個瘋婆子的樣子，聶雲霄那個瞎了眼的，喜歡她什麽啊？顧雪柔在心裏想，對她姐說道：“明天去歡樂谷玩，你去不去？”最好別去，去了也是招人煩。
“誰？誰去歡樂谷？”顧雪瑩奇怪地問。
“我去啊。你不去嗎？不去拉倒。”顧雪柔生怕她去，直接了當地結束談話，轉身向樓下走。
顧雪瑩在她身後看着她，見她一瘸一拐地，一步追上來拉住她問：“你腿怎麽了？”
顧雪柔晚上在江孝文家裏又塗過一次酒精，江孝文還細心地給她貼了防水創可貼，因為江孝文的關心，顧雪柔這次受傷也沒哭過一次鼻子。她是個有底氣的孩子了，有個哥哥對她好了，別人愛咋咋地吧，所以她對她姐的問話愛理不理地：“摔了一跤，用不着你操心，已經好了。”
顧雪瑩看着她的膝蓋，目光在那個貼得極為妥帖的創可貼上打了個轉，眼睛盯着她妹問：“你明天跟江孝文去歡樂谷？”看見她妹妹點了點頭，她立即火冒三丈怒道：“你怎麽一點兒心眼兒都沒有？江孝文不是你親哥，你到底明不明白？”
“你喊什麽啊？”顧雪柔氣得也嚷，這瘋婆子在自己面前，簡直越來越沒有人樣兒了，十足大母狼一只。
“我不光喊，我還要揍你一頓！”顧雪瑩說罷伸出手揪住她妹的耳朵，把她一溜揪進屋子，砰地一下關上了房門，一把将顧雪柔推到椅子上坐好，指着她的鼻子小聲但卻極為嚴厲地斥道：“你傻不傻？你不知道這天底下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嗎？你竟然敢跟江孝文出去！你要是吃虧了怎麽辦？”
顧雪柔才六歲，顧雪瑩十二，她哪裏懂即将進入青春期的姐姐說的這些話。她就知道她姐不講理，還埋汰江孝文，把江孝文跟她媽媽領回家的那些壞男人相比。而光是這個念頭就讓顧雪柔出離憤怒，江孝文對她來說，不光是親厚的哥哥那麽簡單，江孝文就是她的偶像！她現在連喘氣兒都恨不得喘得是“小江哥哥”幾個字！她怎麽能受得了她姐用那麽惡心的念頭侮辱江孝文呢？
她氣得眼圈兒都紅了，恨不得生吃了她姐。她過去跟顧雪瑩從未親厚過，王爽對兩個女兒天差地隔的偏心，也讓顧雪柔本能地恨這個奪走了媽媽為數不多母愛的一奶同胞，于是她大喊道：“你懂個屁！你才不是好東西，我最煩你了，要不是小江哥哥逼着我來找你，我才不理你！”
她說完這句話，就想要跑出去，卻被顧雪瑩一把抓住了，她盯着顧雪柔狐疑地問：“你剛才說什麽？江孝文讓你找我去歡樂谷？”
顧雪柔人雖然小，不過長在王爽身邊，她從小就得比別的同齡孩子多個心眼兒，因為只有時時刻刻提防着，才能在這個家裏不受欺負不吃虧。所以她立即明白了顧雪瑩此刻的念頭，她簡直出離憤怒了，想也沒想就伸出手來推了顧雪瑩一下說：“你做夢吧，小江哥哥才不會瞎了眼看上你！”
顧雪瑩卻不知為什麽，沒有生氣，她眼睛直直地看着顧雪柔，眼裏光芒閃動，明顯在轉念頭。隔了一會兒，她突然微微一笑說道：“也行，既然這樣我明天就跟你一起去。連周阿姨一起帶上，在外面玩一天好了。”
顧雪柔氣呼呼地看着她姐，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騰地一下站起來，顧雪瑩不會讓她好過的，只要她高興了一點兒，有了一點兒順心的事兒，她——或者是她媽就會出來攪局！
她真是恨她姐！也恨她媽！恨這個家！她下去的時候，看見客廳裏簇新的鋼琴，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走過去用拳頭照着琴鍵一通砸，砸得哐哐哐的噪音響徹整個房子。連在保姆房間裏玩手機的周阿姨都吓得跑了出來，看見暴走的顧雪柔，周阿姨連聲問怎麽了啊？
顧雪瑩跟了出來，但是看見暴走的顧雪柔發瘋的樣子，卻絲毫不為所動，只是站在樓梯頂上，目光晶亮，如冰似雪，在憤怒的顧雪柔眼裏簡直一點兒人味兒都沒有！
顧雪柔擡腳在鋼琴上重重地踹了一下，跑回自己屋子砰地反鎖上門，一頭撲在床上，密密實實地用被子包住了自己！她沒有哭，她只是特別難過，難過得渾身疼！
她好想去對面找江孝文啊，要是現在能跟小江哥哥在一起，每天生活在他家，該有多好呢？離開這個家，這個讓她煩透了，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的家！這念頭讓她喘氣都費力，她甚至不想從被子裏鑽出頭來，不想看見自己的房間。
她聽見外面有開門關門的聲音，卻懶得動彈。隔了會兒，似乎是王爽和巴旭東的聲音傳進來。顧雪柔閉上眼睛，用力地催着自己，快睡，睡着了就好了。
睡着了就沒有這些讨厭的聲音，睡着了的世界裏就只有小江哥哥了。
第二天起床，她發現她的腿腫得老高，青了一片，她不知道這是摔傷的正常現象，磕了碰了都是乍看沒事兒，第二天才最厲害，她還以為自己的腿傷惡化了呢，吓了一大跳。想到江孝文看見她的腿八成就不肯帶她去歡樂谷了，她找了一條長褲套上，呲牙咧嘴地蹬了半天才算穿上了。在自己屋子裏走了兩圈兒，努力活動了一會兒，然後才推開門走進客廳。
她看見巴旭東坐在餐桌前，正往周阿姨做的面條裏舀辣子。他聽見聲音擡頭見了顧雪柔，哧溜一下把面條吞進肚子，然後用力清了一下嗓子，跟王爽一樣，他也懶得理這個小的。他猜王爽家裏的這兩個孩子，應該是王爽跟兩個男人生的，不然不會差別這麽大：一個好看紮眼得像個雪團兒，一個就難看得跟個泥猴兒似的。
考慮到王爽那個騷勁兒，也不是沒可能，巴旭東暗笑着想。
顧雪柔不想跟巴旭東一起吃飯，她走過去打開電視，開始看動畫片。
過了一會兒顧雪瑩的門開了，顧雪瑩走下樓來。巴旭東看見顧雪瑩，眼睛就是一亮，他稀罕這個勁兒勁兒的小娘們稀罕得不得了，每次來都想着法子讨她喜歡，立即殷勤地對她說道：“雪瑩，鋼琴喜歡嗎？那天你說了我可立馬就叫手下去給你找了！你不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勁，還特意托人請教了一個音樂學院的行家呢？”
顧雪瑩嘴角上勾，很清淡地笑了一下，坐在巴旭東對面說道：“謝謝巴叔叔。”
“謝啥，我的就是你的，我們一家人說啥兩家話啊？除了鋼琴，還有沒有什麽想要的？說出來叔給你買。”巴旭東盯着顧雪瑩的小臉兒，他這萬紫千紅的花兒朵兒都鑽遍了的，也不得不承認王爽家的這丫頭長得是真帶勁兒啊！看看那眉眼兒裏都帶着冰淩子氣，氣勢美貌心眼兒全都在臉上招呼着，比她媽那個只知道騷的騷貨強多了。
“叔說啥呢？我媽跟叔叔……”她這句話說到一半，樓上主卧的門哐地一下開了，王爽穿着镂空刺繡的一套水粉色真絲睡袍出來了。她一邊向下走，一邊露出睡袍下雪白的大腿屁股，甚至因為樓梯懸空，連她身上穿的肉色內褲都讓客廳裏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周阿姨是個本分人，當着巴旭東的面兒，哪裏受到了這個，連忙放下早餐躲進自己屋子裏去了。
王爽卻渾然不以為意，還不滿地說：“這保姆真是的，看見我怎麽還溜走了？”
巴旭東嘿嘿一笑，想回她一句被你騷走的，畢竟沒有厚顏無恥到不管屋子裏的兩個小女孩兒。只是他看走得越近的王爽，越是一臉邪笑，心想剛才自己小瞧王爽的那個念頭還真是錯了，王爽是只知道騷，不過騷成這個樣兒的，還真是挺讓人稀罕的。
“跟你巴叔說什麽呢？”王爽問顧雪瑩，伸手在巴旭東下巴上摸了一下，雪白的小手兒還微微用力，拍得巴旭東的臉蛋子啪叽啪叽地響了兩下。
顧雪瑩看着媽媽的手，眨了一下眼睛，淡淡地道：“叔叔問我要什麽，我說我什麽都不想要，只要叔叔愛我媽媽就可以了。”
王爽聽了這話，高興得哈哈大笑。她笑的聲音特別高亢，端着，拿腔作勢地尖利，讓聽她笑的人懷疑她精神狀态不正常。王爽肆無忌憚地笑了個夠，然後輕輕地搖着穿着繡面兒拖鞋的小腳，乜斜了眼睛看着巴旭東道：“聽見了沒？快點兒把這個房子給我買了，我就信你愛我。”
巴旭東嘻嘻笑了一下，他當然看穿了這娘倆的花槍，不過他并不反感。這麽明着要，明着展露眼前這倆娘們的貪婪，讓他挺待見的。他現在稀罕的就是這口兒，夠野夠味兒，不過幾百萬還是太多了，總覺得王爽獨自一個不值這個價。
他挺有耐心的，房子先租着，情婦先玩着，孩子嘛——先養着！反正他不急。
王爽笑得微微露齒，把手機丢在桌子上，拿起豆漿輕輕地啜飲。嘟嘟嘟嘟的微信聲從手機裏傳來，把飯桌震得直響，巴旭東聽了不太快意地問：“誰給你發信息？”
“就是那個讨厭的張總！”王爽歪了歪沒骨子似的身子，不高興地說道：“真讨厭，我都有主兒的人了，還整天想方設法地勾搭我！都怪上次花都聚會你半道跑了，讓我落單，不然我怎會遇到他！”
巴旭東明白這意思了，這騷貨肯定是趁着上次聚會他有事兒先走了，勾搭上了一個姓張的。他是個敞亮人，心裏明白，看着王爽笑了一下。
王爽于是像是自言自語地嘟哝道：“我不管，你必須送我一套房子。就算這套太大了，你覺得貴，送我一套小點兒的，也不是不行！你說我跟了你一場，掏心掏肺地對你好，手邊這麽大的兩個上學的孩子，我總得手裏攥點兒什麽我才能心安啊？”說到這裏，她委屈地看着巴旭東，演得跟真的似的，眼圈兒都紅了。
“行，別鬧了，送你送你，委屈啥啊。”巴旭東看她這樣兒，也不差一套房子的人，八/九百萬的房子王爽不值，但是幾十萬靠近郊縣的一個小套二還算劃得來。畢竟她騷浪的樣兒就算他這樣逛遍花叢的老手，也覺得挺新鮮的，既然還新鮮着呢，送套房子什麽的，當哄她高興吧。
顧雪瑩盯着她媽，見王爽撲過去在巴旭東臉上啪叽地親了一口響的，回過頭來的時候，目光跟大女兒的在空中相遇。王爽沖女兒眨了一下眼睛，顧雪瑩沒理她媽，只移開目光，對着沙發那邊兒的顧雪柔說：“快過來吃飯，你想餓着肚子出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