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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鑽圈套

回頭一看,是阿瑣。

阿瑣拉開了我的手,認真的指着那個紫金八卦鎖說道:“這裏有毒。”

有毒?我忙問她怎麽看出來的,阿瑣沒回答,從衣服裏面掏了掏,就掏出了一個小東西……有頭有腳,長得有點像是鼻涕蟲,是透明的。

接着,她就把鼻涕蟲放在了紫金八卦鎖的鎖面上,鼻涕蟲像是找到了什麽能吃的東西一樣,順着鎖面就開始舔舐蠕動了起來,說也奇怪,那個鼻涕蟲慢慢的就開始有了顏色,像是泡到了顏料裏的海綿一樣,一開始是若有似無的五彩花紋,接着顏色越來越濃烈,後來竟然變成了一個彩色的花蟲子。

我一下就想起來了,上次往峒子裏面去的時候,說是有一種蠱,能把毒吃到了自己的身上來,估摸就是這個玩意兒。

等那個鼻涕蟲不動彈了,阿瑣就把鼻涕蟲給收到了身上,跟我點點頭:“千樹哥哥,可以了。”

唐本初看的這叫一個佩服,忙問這個東西是什麽意思,阿瑣十分得意的跟他把原理解釋了一遍。

我則看好了,這個紫金八卦鎖上的紋路,說也奇怪,竟然是麒麟送子。

這麒麟送子的形象是一個童子騎馬似得騎在麒麟後背上,白胖胖的,手裏還拈着一枝荷花,一般來說是舊時候新婚夫婦的新房裏面才會有的吉利圖案,一個寺廟用這種圖案,也太不倫不類了。

陸恒川看着這個鎖的圖案,也皺起了眉頭,眼瞅着像是又要口吐災禍,我也沒看他,自己動手把這個鎖盤給打開了——一般人且得費一番功夫的,好在我算是熟能生巧,很快就把這個麒麟送子的圖案給拼好了,而拼好了一看,這才倒抽一口涼氣,這麒麟送子圖上,送的不是童子!

不,也可以說是童子——這個童子,一個身體,兩個腦袋!

這還能叫麒麟送子圖?這是麒麟送怪圖吧?

而這個時候,只聽“咔噠”一聲,這個鎖盤就給開了,纏龍鏈嘩啦啦的就給沉了下來,腳底下一震,濺了一地的土。

我伸手就把厚重的木門給推開了,只聽“吱呀”一聲,一股子像是被歲月給塵封了的氣息撲面而來,感覺跟穿越了一樣。

裏面光線暗淡,迎面是個巨大的菩薩像,因為塔裏可能建成之後就沒見過光,顏色竟然還是很鮮豔的,肅穆森嚴,給人一種沉寂的壓迫感。

過廟不行禮,據說菩薩要不高興的,我們也就按着規矩行了禮,接着看到菩薩像周圍,滿滿的描繪了許多壁畫。

說也奇怪,那些壁畫上面的人,都是一個身體,兩個腦袋。

看壁畫的意思,先是天地鴻蒙初開,一些神仙在雲端裏面發光,像是在慶祝一對東西在漫天雲霞之中誕生了,接着,那對動西落在了地上,卻引來了很大的災禍。

民衆奮起抵抗,後來經過戰争,那個東西被分別鎮壓在了雙塔寺之中。

一般來說,寶塔之中都會有自己鎮壓之物的由來描述,好比雷峰塔如果真的是為了鎮壓白娘子,那壁畫肯定就會是一出水漫金山之類的。

“千樹哥哥,這畫的是個啥?”阿瑣好奇的望着壁畫上頭的形象:“其他的都清楚,怎麽主角倒是不清楚?”

“當然就是有意為之,忌諱它了,大概是為了引以為戒,故意不讓人知道吧。”我對這裏的東西也是很感興趣的,但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得先把那個粟小姐要找的東西給找出來——既然這個塔多年來沒開放過,那這就是一個疑點,粟小姐的東西,是怎麽到了這個塔裏來的?

按着外面那個雞形污漬的方向,我們應該是一路往左邊走。

雷婷婷四處裏看了看,說道:“這兩座塔從外面看一模一樣,我以為是互相通着的。”

“兩座塔的用處,是分別鎮壓兩個東西,不讓那兩個東西重新合在一起,才分開的,”我說道:“不這樣怎麽阻斷。”

而王德光上這裏來,那是滿臉的興趣,蹲在地上左看看又看看,變魔術放了不少老鼠出來,想讓老鼠下去探一探——這佛塔底下就是地宮,他想知道地宮裏面有什麽東西。

唐本初被他吓了一跳,問他在菩薩眼前縱鼠作亂,也不怕有報應。

王德光則回答這裏奇怪,都是木制的結構,總應該有老鼠的,可是這裏一只老鼠也沒有,才有點不對勁兒,菩薩有好生之德,衆生同等,不會怪罪的。

想不到王德光說起歪理一套一套的,真是刮目相看。

我也沒管他,自顧自的就往外邊有雞形污漬的地方走,這邊的壁畫一路延伸,忽然陸恒川拉了我一下,指着壁畫之中的一個景象:“你看。”

我側過頭,看見了壁畫上頭,描繪的正是我們所在的雙塔,還有雙塔中間的鐘樓。

而這個壁畫之中的鐘樓不是靜止的,描繪出的,是鐘晃動起來,發出響聲的景象。

對了,之前那個敲鐘的老頭兒說過,鐘樓裏面的鐘是不能響的,一響準會出事。而根據這幅壁畫所描繪出來的景象,那個鐘不是用來暮鼓晨鐘的,而是用來做警報的——一旦鐘發出響聲,雙塔會倒塌,寺廟會毀滅,而寺廟所鎮壓的妖物将會重新從這個塔裏面給出來。

這是警告人們,不能敲鐘,因為那是一口喪鐘?

這感覺有點像是如來佛祖把孫悟空壓在五行山下,山上的靈符一旦揭下去,那五行山就會灰飛煙滅,孫悟空會重獲自由一樣。

“莫名其妙,越看越亂,”阿瑣不愛動腦筋,在這沒看出什麽頭肚來,就開始吐槽:“先是為了姚遠,又是為了那個什麽紅指甲女人,現在又出來什麽妖物,麻煩麻煩,搞得我都不知道我們是來幹麽子的。”

“你也用不着知道這麽多,”雷婷婷答道:“跟着千樹走不就行了。”

“事情得一件一件來做,”我則回答道:“先找那個紅指甲女人的東西。”

順着樓梯走到了這裏,按着我的記憶,應該是離着那個雞形狀的污漬差不離了,就伸手把屁股給叫上來了:“你聞聞,這裏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屁股沖了過來,奔着那附近就聞了起來,接着舉起爪子拼了命的撓,我仔細一看,才看見壁畫之中有一小塊很不顯眼的地方有點違和——啊,是本來的壁畫被剝下去了,磚石被人替換了一塊。

我蹲下身子,稍微一用力,就把那個磚頭給摳下來了,這才看見,那裏面有一個小盒子。

這個小盒子髒兮兮的,我打開一看,出人意料,竟然是個翡翠镯子。

照着我跟古玩店老板學了這麽久的眼力,我看得出來,這個翡翠镯子不是假東西,可成色非常一般,也就是旅游景區到此一游的紀念品,超不過五百塊錢去。

“那個女人要找的,是這個镯子?”阿瑣好奇的看着那個镯子:“麽子莫,還以為什麽好東西,這也值得作怪莫?”

這可不好說,物件跟錢不一樣,上面寄托着的,有人的情。

不知道那個粟小姐跟這個镯子之間到底有個什麽執念,弄得她能成為這個镯子的魅。

不過既然已經找到了,這件事情也算是完成了,我把小盒子放在了身上:“咱們先走,把東西拿出去再說。”

“你不覺得不對勁兒?”陸恒川說道:“這個镯子,為什麽會被人給藏到了這個地方來?”

“這還用說?”我答道:“這個買賣,一開始就是個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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