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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吊死人

陸恒川掃了我一眼,施施然的從我身邊站起來,擋在了城隍廟前面。

那些人還要砸廟撒氣,被他這麽一擋,都有了很大的意見:“你幹什麽?”

“就是你跟那個廟祝一起合夥糊弄我們,竟然還有臉攔着?”

“你讓開,我們再也不信了,我們現在就要砸!”

陸恒川也沒說話,随手拿起了一個啤酒瓶子,“咣”的一下砸在了一個桌子上,把啤酒瓶子鋒利的茬口對準了在場的這些人,淡漠地說道:“你們誰敢,就來試試。”

他那個氣勢,一下把在場的人都給鎮住了。

村裏人的膽子本來就不大——他們也沒怎麽見過陸恒川這種人,看着純良無害,弱不禁風的,狠勁兒露出來,誰都後心冒涼氣。

那些鬧事的頓時不敢往上湊了。

“那,那我們也得要個說法……”雖然還是有人不服氣,但也只敢在人群裏喊這麽一句,沒有敢露頭的。

“說法我們自然是要給的,真要是城隍爺辦了冤假錯案,他一個神仙,自有天罰,也輪不到你們這幫人在這裏找茬。”陸恒川雲淡風輕地說道:“現在事情還沒弄清楚,你們倒是翻了臉,我問問你們,如果其中再有什麽反轉,你們冤枉了城隍爺,能落什麽好果子吃嗎?”

城隍爺的官職不算特別大,但畢竟是個有靈位吃香火的神仙,人嘛,總會怕食物鏈的上一層。

大家都不吱聲了,顯然都在心虛。

對啊,冤枉的人的事情才剛發生了一次,要是再冤枉一下神,那可就是錯上加錯了。

“我也是為了你們好,免得報複一時爽,打臉啪啪響,”陸恒川接着說道:“今天的酬神宴就到這裏吧,反正你們也沒心情再慶祝了,各回各家,等着吧。”

“等……”小哥爸爸這會兒反應過來了,小心翼翼地問道:“等什麽?”

“等說法。”陸恒川接着說道:“我跟你們打包票,城隍爺顯靈的事情,不管對錯,一準有說法。”

這些人一聽,嘀嘀咕咕的,各自拿起腳來走了,也沒有敢胡說八道的了——他們心裏也确實都在琢磨着,還真不好得罪城隍爺。

對我的謾罵和不信任,漸漸的減小了,轉而變成了後悔和畏懼,基本對神的敬畏回來,之前因為他們信仰崩塌,給我造成的心裏的絞痛,也逐漸舒緩一些了。

陸恒川這才到了我身邊,扶着我肩膀,問道:“你怎麽樣?”

“沒事,”我喘了口氣:“多虧你了。”

真的,還是這個死魚眼對我好,事情給我處理的面面俱到。

“沒什麽。”陸恒川擺擺手,說道:“你有什麽事,我也不太看重,就是怕你死了,連累我妹妹出什麽事。”

你娘,你特麽能不能學着說說人話?

“老板,你看現在怎麽辦?”王德光那模樣急的快哭出來了:“您好不容易把香火給弄旺盛了,又出了這事兒……”

黑痣皂隸知道了外面的動靜,也慌慌張張的過來了:“城隍爺,您可千萬要挺住,不過……不管什麽時候,這冤殺也不是小事兒,您,您該不會真的招來天罰吧?”

這事兒擺明我一開始就是被誤導了,有一部分的真相,我沒有看到,難怪我的神像臉上,會被蜘蛛網給蒙了。

不過,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不管有幾分真相被掩埋住,我掘地三尺,也得挖出來。

做神仙确實不容易,凡人不用承受的苦難,都是神仙來承擔的。

“先跟我來,”我說道:“找那個真正的楊樹林問問話。”

“可是,他還能說什麽有用的嗎?”

“這得看你怎麽問。”

很快,我們就到了楊樹林那個宅子外面,有幾個村民剛從裏面出來,臉色都不好,他們一看我們要來找楊樹林,表情都很微妙。

我說道:“你們放心,我們不是來找茬的,就是有點事想問問他,你們是……”

“現在問?”那幾個村民互相看看,小心翼翼地說道:“是不是不太合适,這楊樹林情緒很不好,把我們全給趕出來了,還說暫時不想見人。”

轉頭一看,只見那個大門是死死閉着的,擡手一推,門被反鎖上了。

“估摸着,現在心情肯定不怎麽好……”王德光啧啧舌,就沖着這個宅子搖頭:“不是我說,這種宅子,本來就住不得,當初肯定也沒請人給看看,胡亂就蓋上了,先天不足不說,後運也不好,你瞅這個房子的乾坎方向,起了一個小房子,這叫暗箭房,家中遙對暗箭房,必然要死當家郎,這個楊樹林啊……”

我心裏激靈一下,我記性一直不錯,這個暗箭房,我們之前來的時候來沒有,遠遠一看,卧槽,是今天新立起來,村裏種蘑菇的彩鋼暖房!

我一腳就奔着那扇鐵門給踹過去了:“跟我進去,楊樹林八成要尋死!”

“對呀,”聽我這麽一說,王德光瞬間也反應過來了,一拍大腿:“我還真沒反應過來……”

而這會兒我還想起來了,你娘,不光現在沒有三腳鳥的能耐了,我神像的這條腿上被老鼠給啃了窟窿,可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一腳已經給踹出去了。

大門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跟這個聲音一起爆發的,是腳上炸裂般的劇痛。

卧槽,這個疼勁兒,讓人直想罵娘!

陸恒川行動力一向是不錯,一把就把我給拽開了,自己擡腳踹了上去,而且他找位置找的特別準,是對着鎖頭的部分踹上去的,這一下就把門給踹開了,提着我的衣領子就往裏面沖,一邊沖一邊還沒忘了要來揶揄我:“以前靠着三腳鳥,你皮糙肉厚的,橫沖直撞也沒什麽,現在屁本事都沒有,就別跟以前一樣的做野豬了,以後,你還是做家豬吧。”

“你他娘的敢跟城隍爺喊豬,”要不是那只腳太疼踹不出去,我鐵打要對着他屁股來一下:“你特麽膽子不小,大逆不道!”

陸恒川沒搭理我,這會兒已經帶着我闖進了院子,修長的腿一擡,又把小樓的門給踹開了,與此同時,我聽到了一陣響聲——像是凳子倒下來的聲音。

阿西吧,不能是上吊了吧?

陸恒川眉頭一皺,顯然是跟我想到了一處去了——這吊死一個人需要11分鐘,而7分鐘之內,這個人就有可能窒息出後遺症,我們非得五分鐘之內找到楊樹林不可。

他要是死了,線索又沒了不說,我絕不容許再白搭上一條人命!

可這個房子建造成了公寓的模樣,好多個門,這特麽怎麽找?

我立馬把這個慌給壓下去了,我記得之前小哥爸爸領着我們來的時候說過,這個房子他們自己住了一個三室兩廳的戶型,其他的用于出租——楊樹林這是為了媳婦慘死的事情才想不開,照着道理,肯定是在他和媳婦有共同回憶的地方,也就是他們的房間了。

三室兩廳……

“這可怎麽辦,”我想到的,王德光當然也給想到了,他一眼看到了大廳裏一盆幹死的植物上,臉色一白:“坎位盡火辛位金,草連成索吊死人,他是要投缳啊!老板,這房間太多了,要不咱們分頭找吧!”

我回憶了起來,對了,剛才進門的時候,看到這個房子的所有朝南的窗戶。

主人住房子,自然是要住南北通透的,而那些玻璃之中,有幾扇,外頭有漂亮的鐵藝栅欄,是用來懸空養藤蔓植物的——不是常住的人,不會釘那種栅欄,就算想釘屋主人也未必肯讓,那個房間,就是楊樹林和漂亮媳婦的房間!

“跟我走,”我立刻說道:“不能讓楊樹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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