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開棺材
雖然那個盜門的手藝人動作很快,那門一開,也只開了一瞬間,但我們倆全看清楚了,禁不住就對視了一眼。
陸恒川眨了眨眼睛:“新蠱神喜歡棺材。”
“喜歡棺材的,也就是行屍,更何況是個紅漆棺材。”我尋思了一下:“合着新蠱神是個死人?”
“那可不一定。”
我也知道不一定。
不過,紅漆的棺材,也不是随便哪個人都能住的。按本地的規矩,紅色代表的意義,一是喜慶,二是辟邪,辟邪可以理解,為什麽死人這種悲傷的事情上喜慶的顏色?那就是因為住紅漆棺材的,一般是高齡而亡的死者,一生福樂安康,壽終正寝,俗稱喜喪。
這叫有點奇怪了,除非蠱神願意跟個老頭兒老太太的屍體待在一起。
這特麽得有多怪癖。
而正在這個時候,那個房間裏面忽然傳來了“咯噔”一個響聲,像是什麽挺沉的東西給倒下來了。
我猛地想起了昨天那“咕滋咕滋”的聲音來。
卧槽,難道盜門的“Adibas”還真找到了那個所謂的“東西”了?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可盜門的一直也沒出來,這也不對啊,盜門的一出手,要麽就把東西給拿回來,一擊不中,好會立刻跑,剛才那動靜可不小,怎麽沒見他出來?
這會兒再不去看個究竟,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接着我就四下裏看了看,這個地方确實不好往上爬,但是我可以上去,于是我就讓陸恒川在這裏放風,我也上去看看熱鬧。
陸恒川點了點頭,颀長的身子一轉就看向了樓下。
我凝氣上足,輕捷的就蹿了上去,一手搭在一塊凸出的木頭塊上,借力讓身體在半空之中打了個擺子,再一竄直接就把手勾到了半空之中的門框上。
就老子這個速度,比“Adibas”可快多了。
接着手凝勁兒一蕩,我安安穩穩的把自己蕩秋千似得送到了門裏,接着就輕輕的把門關上了,幾乎沒發出任何動靜。
“麽子,那狗厲害的很莫?”有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在裏面的房間響了起來:“不知道那樣的狗好吃不。”
果然,這裏有人看守,幸虧沒在大廳裏面,不過裏面的房間也沒關門,我發出點什麽動靜,他們肯定聽得到。
卧槽,有人的時候還能潛入行竊,那個盜門手藝人還真是藝高人膽大。
接着,我看到了這個頂樓的地板是用毛竹鋪成的,走上去肯定要咯吱咯吱作響,索性把身子背在了門後,先看看裏面的形式。
這個屋子跟我們在樓下的房子戶型一樣,也是個套間,能住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就是套件裏面傳出來的:“我勸你莫要再打這個主意咯,那狗快的很,你們想想,還沒來得及出蠱,手都被咬成那樣嗦。”
另一個人的聲音裏帶着點哂笑:“敗了咱們黑水鎮的臉,還是蠱神大人手底下的,能輸給漢民和狗,這要是用漢民的話來說,那就是大意失荊州,驕兵必敗,要是我遇上了,管教狗肉現今都塗上了醬料了嗦。”
這客廳的地板中間,就是那口棺材。
那口棺材不算太大,确實是紅的耀眼,可我沒覺出煞氣來。
這就奇怪了,要麽,東西被封的嚴嚴實實,連我都沒法隔着棺材看出來,要麽,是我猜錯了,裏面根本沒有死人。
我更有興趣了,這個新蠱神在棺材裏,到底想着玩兒什麽花活?
放眼一看,屋裏各種東西都擺放的整整齊齊的,也沒看見什麽東西掉下來了,那剛才的聲音,是怎麽發出來的?
而且,Adibas又上哪兒去了?聽着這幾個看守“新蠱神”的黑水鎮蠱民語調這麽輕松,也不像是剛抓着個人的樣子。
來也來了,他愛上哪兒去上哪兒去,我先跟新蠱神見一面。
當然,雖然我打得過他們,卻不好驚動這些蠱民,再聲張出什麽事兒來,有可能會讓他們惱羞成怒,遷怒起來,讓本地無辜的漢民遭殃。
這麽尋思着,我就去看那毛竹地板,一腳下去能有聲響,自然是不能走過去的,可我也不是雷震子,并不會飛。
“對了,”裏間的蠱民還說道:“那兩個美人,美的很哩!”
“美是美的嗦,不過好像靠近不得。我看着,不像是一般的美人——那麽漂亮的,來咱們窮山僻壤做麽子。”
一側頭,正看見牆上挂着裝飾用的麻繩——挺長挺粗,盤成了一個圈,來彰顯民族風的。
我踮着腳尖兒,好險就要夠到,就差一點點。
娘希匹,再往前伸一點,要麽就踩上了毛竹地板,要麽就得失去平衡趴地上。
我吸了一口氣,用了吃奶的勁兒,才把身體延伸成了一個人類不太好完成的角度——特別像是跳芭蕾舞的。
也真是老子手長腳長,長的争氣,這才夠到了那個繩子,可手剛握緊了,腳底下就不好站住了,就在要撲街的時候,我一手把那繩子往上一揚,繩子“咻”的一下發出了一聲輕響,飛快的在房梁上繞了過去,我用勁兒一拉,把自己挂到了半空。
“漂亮又怎麽樣,來長見識,拜蠱神,不可以莫……”
“你等一下子,你剛才聽見了麽子響動了沒有?”忽然一個蠱民的聲音,猛地就警惕了起來。
你娘,你這個耳朵可以啊!
我趕緊拉緊了繩子,把自己給吊上了房梁。
“麽有啊,你聽見了?”另一個蠱民的聲音莫名其妙:“麽子喲?”
只聽一陣腳步聲,這幾個蠱民一人抓着一手牌就從屋裏出來了,就在我腳底下。
這幾個蠱民看來看去,幸好沒有擡頭,只說道:“你麽要一驚一乍的,剛才不是也掉了個花瓶,這會兒風大,能有什麽事兒?”
多疑的蠱民也很尴尬,幾個人又回到了屋裏繼續打牌。
原來剛才是花瓶掉了?
還是……本來就是盜門的那個手藝人發出了什麽聲音,只是跟我一樣,給躲起來了,沒被他們發現?
可這裏家具不多,最好躲的也就房梁上了,房梁上沒有的話……卧槽,我心裏一個激靈,眼睛就望向了那個紅漆棺材,那個盜門的,難道是躲在了棺材裏面了?
我趕緊把自己從半空之中緩緩放了下來,淩空望向了棺材蓋子——果然,我跟濟爺買賣壽材這麽多年,棺材蓋子但凡偏一分,我都看得出來,現如今,這個棺材蓋子,就稍微的有了一點點的偏移——肯定有人動過這個棺材蓋子。
我來了興趣,盡量把手勁兒放輕,将那個棺材蓋子給移開了——這需要巧勁兒,不然棺材蓋子跟棺材都是木料,一摩擦,難免不會發出響聲,幸虧老子藝多不壓身。
“嘶……”極輕微的聲音下,棺材蓋子被我給移開了,露出了黑洞洞的棺材內裏,我低頭一瞅,不禁愣了一下。
觸目所及,是一件衣服,和一條褲子,還有一雙鞋,衣服蓋住褲腰幾寸,鞋的一半被褲腳遮住,這些小細節,都跟穿在人身上一樣。
那衣服,上面正有Adibas幾個字,正是剛才看見的那一件。
就好像,一個人金蟬脫殼消失了,只剩下了衣服一樣。
這個情形特別詭異,衣服在,人呢?
人肯定是不可能沒事把衣服擺在這裏,自己光着腚跑路,更別說把衣服擺成這樣了。
除非棺材裏的什麽東西,把他給……
我伸手就要把衣服給拉起來,看看衣服底下到底有什麽東西,可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冷不丁從我身後響了起來:“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