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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白眼狼

啥叫舍命不舍財,你是給老子上了一課——明明知道這個地方狹窄,也不能亂動,你兜這麽大一包金子在這裏擠,你倒是說說不卡你還能卡誰!

特麽卡住還是好說的,一個弄不好坍下來,還說我們作死,特麽大家夥都得跟你陪葬!

“要倒……要倒……”老乾麂子擡頭瞅着那一道堵死了的洞口,嘴裏喃喃的念叨着。

我當機立斷,先把裹在衣服裏的兩個乾麂子丢出了這個洞口,又兩腳把陸恒川和王德光給踹出去了,回身就去拉張牡丹。

張牡丹一只手伸了出來,在石頭裏面亂抓。

而這個時候,一聲悶響已經揚了起來,他娘的,這要塌了!

“野豬,你給我快點!”陸恒川的聲音跟吃了槍藥似得從洞口外圍傳了出來:“想死嗎你?”

老子的生劫還沒受完,才不想死。

好幾塊西瓜大的石頭下雹子似得落在了我周圍,噼裏啪啦往地上砸,你娘,真是要了親命了,這要是掉在腦袋上,我也得成了個爛西瓜。

“金”者,人下二十八,我趕緊數出了第二十八塊石頭,兩腳踹開了,果然,那塊石頭就是一個支撐點,一被我給踹開,呼啦啦散下了一大片,那張牡丹眼前一下就豁亮了,跟個屎殼郎似得撅着屁股就爬了出來,一邊爬一邊感嘆:“小哥你還挺牛逼啊,這腳法可以。”

可以個屁,老子又特麽不是踢足球的。

我一瞅他算是逃出生天了,也轉身就往外面跑——這裏的坍塌都是連鎖反應,一個被震動了,其他的也會跟多米諾骨牌一樣往前倒,我們要是不如這個坍塌的速度快,那跑不到礦井下面的吊籃裏,就被砸死在這裏,也稱為乾麂子的一員等活人了。

“不是,小哥,你着什麽急,等等你丹哥!”張牡丹的聲音在我身後氣急敗壞:“我跑不快!”

“你有胳膊有腿的,為啥跑不快?”轉頭一瞅,我倒抽一口冷氣,感情人家還背着那個大袋子,步履維艱的往前蹭呢:“你說呢!這裏面是什麽,是金子!”

“你特麽是不是真傻啊?”我怒道:“什麽時候了,你還抱着那點子身外之物?你有命拿也有看看是不是有命花好不?”

“我才不管呢,狗頭金在人在,狗頭金沒了,我活着還有個屁用!”張牡丹在天崩地裂的坍塌聲之中氣喘籲籲:“我這條命,可就指望着這點身外之物了,不然就算出去,也活不了!”

“你聽我的,”我只好說道:“只要想出去,你把那金子給扔了,你看見那個死魚眼沒有?他有的是錢,只要你能出去,多少錢都不要緊,他無息借給你,我當擔保人!”

說着,我就要把他手裏那個沉重大袋子給扯下來扔了。

“他?”張牡丹先是半信半疑,緊接着還是死死的抓住了大袋子不松手:“我才不呢!借錢不得還啊?我還不是得上別處尋摸着,拆了東牆補西牆的填窟窿?跟誰借錢,也都是解一解燃眉之急,自己弄來的錢,才永遠是自己的呢!”

嚯,你特麽對人跟錢的關系這麽門兒清,咋把一手好牌打爛,由一個世家子弟,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的?

來不及說話,後頭的轟隆聲更響了,我一頭就鑽到了老乾麂子帶着我們來的小縫隙,奔着外面跑:“你要命就跟着我,不要命我也顧不上你了。”

張牡丹一下着了急,可他還是锲而不舍的抱着一袋子狗頭金,還是喘着粗氣給追上來了:“我不舍命,也不舍財!”

我剛心說這魚和熊掌哪兒有兼得的,只見他運氣還真好,竟然真給直接鑽出來了——就在他鑽出來的那一瞬,裏面轟然倒塌,我們身後這一堵碎石牆,也猛地震動了一下,搖搖欲墜。

怎麽樣,我就說,特麽這個地方一旦出事兒,整個礦井都得來個二次倒塌。

還沒看清楚形勢,一只手抓着我胸口就帶着我往礦井吊籃的方向沖:“你特麽還挺流連忘返,是不是舍不得走了?”

“放屁。”我知道是陸恒川,問道:“其餘的乾麂子呢?”

“都在這裏了。”王德光應了一聲:“那兩個不能動的,我們也給拖出來了!老板,放心吧!”

“回家……”那些個乾麂子跟生化危機裏面的喪事一樣,搖搖晃晃的沖着我們就擠了過來:“回家……”

“回回回,肯定回!”我立馬說道:“你們都跟着我,現在就出去!”

乾麂子們歡呼了起來:“回家!回家!”

“外面不冷……外面不冷……”

我和陸恒川拉着那倆行動不方便的乾麂子奔着外面就沖,其餘的乾麂子像是看到了希望,都跟着我們一路往前跑,踢踢踏踏,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伴随着轟隆隆坍塌的聲音,跟他娘的催命一樣。

眼瞅着離着外面越來越近了,身後又傳來了張牡丹的聲音:“不行,不行了,你們等等我……”

我們沒人顧得上搭理他。

眼瞅着到了吊籃那裏,我們還給想起來了,對了,特麽一個吊籃,只能坐三個人!

而這個時候,坍塌的聲音轟隆隆的,越來越接近了。

“回家……”乾麂子們看到了吊籃,都像是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一個個伸着手就要往吊籃上抓:“回家……俺們要回家……”

“這可怎麽辦……”張牡丹的眼珠子咕嚕嚕只轉,小心翼翼的望着我們三個:“你們……”

“這樣吧,”我說道:“我們三個先上去,我力氣大,一會多找幾個吊籃一起放下來,你們等着,一波一波出去。”

張牡丹沒吭聲。

“李千樹!”這個時候,礦井口傳來了董警官焦急的聲音:“你到了沒有?礦井裏面的聲音不對,有可能二次崩塌,你要是聽見了,就給我快點上吊籃,我們把你給拉上來!”

“我們已經到了!”我一邊引着王德光和陸恒川往上坐,一邊擡頭大聲說道:“你聽我數一二三……”

可話剛說到了這裏,只聽“咣”的一聲,一個大袋子倒是飛進了吊籃裏面,好險給把吊籃給砸穿了。

我吓了一跳,回頭一瞅,你娘,是張牡丹那慫把狗頭金的袋子給扔進去了,這把我給氣的,擡手就要拾掇他,可他倒是也很知道聲東擊西,一腳倒是把身體最弱的王德光給踹出去了老遠。

陸恒川立馬就去扶王德光,這下,他們倆離着吊籃一下就遠了,接着,張牡丹倒是跟自己那一袋子金子一樣,嗖的一下就上了吊籃,大聲說道:“一二三!拉!”

“咕滋!”

吊籃一下就給提上去了。

我的火蹭的一下就頂上了天靈蓋,跳起來就要抓住吊籃把他給拖下來,可董警官他們可能怕拉慢了我們就出不來了,把個吊籃抓的跟火箭一樣,我的手指尖兒夠到了吊籃的一個底子,吊籃一下就滑上去了,我則跌了下來。

草泥馬,你特麽的還要點臉不?是啊……吊籃能坐上三個人去,可他和大袋子,恐怕就能把吊籃給占滿了,他不願意吊籃上再加一個人,免得把繩子給搞斷,大家一拍兩瞪眼。

“小哥,謝謝!”張牡丹擡起手來,就把自己腦袋上的安全帽給摘下來了,學着西方電影裏面的紳士一樣,跟我還來了個脫帽致敬:“多虧你了,我上去了之後,忘不了逢年過節,都給你燒紙!”

“老板……這!”王德光直跺腳:“這就是個白眼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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